4、热情 i人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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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小伙子？”
连吃几道闭门羹后第一次被人主动招呼，义勇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这还是他升为甲级队员后收到的第一个任务——探查他所在的这个村庄是否有恶鬼出没。
这个村子从表面来看并无异样，原本只需派少数队员进行日常巡查，却有两名队员不声不响就失去了联络，据说坐镇于鬼杀队总部的主公对此有些微预感，便将这个任务下发给了目前除了岩、音两名柱以外等级最高的甲级队员。
义勇是离这里最近的队员，因此先到一步，若确定有异，支援小队将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此地。
打探情报算不上义勇的强项，不过他也确实是第一次面临被当做瘟神避退的境地。
这一条田埂上原本有不少在地里劳作的人，可不知为何当有一个男人直起身子敲了敲腰板，还正好与他对个正着，就大喊了声“有人来啦”，瞬间，所有人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继续走，走到能看见房屋的地方，也是如此。整个村庄仿佛因他的到来按下了停止键。
“义勇？”小棉花探头望望四周，“这里没有人吗？”
“……”
于是，当那声招呼响起，坨坨才慌乱地把自己塞回义勇羽织内。
“小伙子，你过来。”
一个头发盘起的老婆婆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
“还请你莫怪，最近村子里有庆典，头一个规矩就是想要入选随侍的人不得与外村人交流，否则就不能保持纯净。”
她同义勇如此解释。
“我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了，不与一帮小年轻争这个机会。你先同婆婆到家里去吧，不然说不好会不会被拿着笤帚赶出去嘞。”
她的话又多又密，几乎让义勇找不到话缝，为了不如对方所说那般直接被赶走，他还是决定先向这个唯一愿意与他对话的人了解一些情况。
她领着义勇朝村脚走去。
落定，义勇默默打量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婆婆的家里有一处小小的院落，虽然没什么精巧的装饰，却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时值冬日里难得的晴天，这个小院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
进屋，婆婆给他倒了一杯茶：“幸好水还热着。”
义勇向婆婆道谢，将热乎乎的茶杯捧在手心，并未喝下去。
这茶的气味似乎是有些熟悉。
“婆婆这儿没什么茶叶，年纪上来了喝不惯浓茶，倒是我的孙子老给我捎这玩意儿，我也就随一随年轻人的喜好，喝喝花茶，这花……好像是叫什么紫藤花，我孙子说这个对身体好。”
婆婆也不催着义勇喝，自个儿忙活着再烧一壶热水，还挥挥手示意义勇不必起身帮忙。
“孩儿啊，你里头穿的那件黑色的衣服，我孙儿也有一件，你们是干同一份活计的吧。”婆婆把柴添好，在义勇对面坐下。
“这小崽子从来不说自己到底在干嘛，每次回来就待一会儿又急匆匆地走，怕我拦他一样。”她絮絮叨叨。
“他爹娘走得早，运气不好叫野兽啃走了，就留这一根独苗苗，性子又定得很，也不晓得是随谁，他若不想说，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毕竟就这一个孙子，还能真不管他吗？”
她寄希望于能从义勇口中得知对方的讯息。
“他叫白河正平，也和你一样是黑头发，脸上有一道疤，你认得吗？”
义勇思索一番，摇摇头。
“也是，哪能这么凑巧，”婆婆略有些遗憾，很快又打起精神“对不住啊小伙子，拉着你说了这么久，还没问问你的名字。”
“我是富冈义勇。”义勇放下茶杯，微微弯腰致意。
“义勇啊，你能不能同婆婆交个底，你们在干的这活……它危险吗？”
“……”面对婆婆踌躇而不安的注视，义勇很难开口。
他的沉默已是答案。
婆婆又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要有婆婆能帮上的只管开口。”
于是义勇便问对方村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还真没有，咱们这儿一直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大家伙儿相处也都和和乐乐的，不轻易与人红脸的。”
那么，还有那个要求“纯净”的庆典。
“那个庆典具体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办了多久了？”
婆婆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三个月一回，算上这次，这庆典其实才第三回办，为的是向神明祈求无病无灾、顺遂安康，说实话之前都觉得要求很奇怪，但头两回参与的家庭里有身体不好的很快就都变得个顶个健壮，做生意的也发了大财，就连地里的收成都比往年更好，大家就觉得里头确实是有点说道的。”
神明？不，这么多例子，如果不是巧合，其中必然有一股力量在起作用，很可能就是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义勇思忖一番：“庆典是由谁发起的？”
“……我记得最早是咱们村子里的医生牵的头。那孩子可不得了，平日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叫他看一眼就知道该开什么药，几碗下去什么病都好了，到底是大城市回来的，手艺没的说。”
“回来？”也就是说，不是完全陌生的人吗？
“是啊，这孩子打小在这长大的，十二岁说要去大城市学医，这么多年也没个动静，今年冷不丁就回来了，学了一身本事也不忘咱们，真是好孩子。”
义勇随及追问：“您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吗？”
婆婆看了一眼自己开始咕咕冒热气的水壶，起身收拾。
“变化……我对这孩子印象不是太深，应该是没什么变化，人还是很有礼貌，要说这孩子也是倒霉，回来路上遇匪，差点把小命都交代了，能活下来真是神明保佑。”
又问了几个问题，义勇判断婆婆应该不知道更多了，他婉拒了婆婆一起吃饭的邀请，准备等庆典一探究竟。
“呼，坨可以说话了吗？”小棉花探出头。
一人一棉齐齐舒了口气。
考虑到婆婆说的话，义勇决定藏在暗处观察。
未见生人的时候，村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寻常。过了饭点，陆续有人带着工具前往村社殿前搭建布置祭坛。他们边敲打边聊天，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神色。
“一朗说了，我家那小子在学医方面很有天分，等过了这阵子就推荐他去他老师那边求学！”
“太田，你们家也算是要熬出头了！”围在他身边的人们手上动作不停，口中称赞。
“诶，都说了，要叫人家医生，那孩子现在不喜欢被叫那个名字。”一名妇人出言提醒。
说话的男人摇摇脑袋：“哦对对，你看我又忘了。”
“自从那孩子回来，咱们村子里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一个半大少年风风火火地跑来。
“小野，跑什么呢！东西都给医生送去了？”
少年急匆匆往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倒进嘴里，顺了口气才回答：“都送到了，医生说没问题，等傍晚就可以把篝火点起来了。”
“没问题就行，昨儿医生还给咱们看了一天的诊，这会儿可不准再打扰他，抓紧时间让那孩子也歇歇！”
看来很快那个庆典就要开始了。
义勇暂且退到不会被往来匆匆的村民碰到的地方。
“还好坨让你买了吃的。”小棉花洋洋得意，催着义勇赶紧把“干粮”吃掉。趁此机会恢复精力，义勇默默调整吐息。
他直觉这个地方、特别是这场能让人心想事成的庆典绝对有问题，嘱托宽三郎前去报信。如果今晚就是鬼动手的时机，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篝火点起，夜色渐渐拉开帷幕。随着众人情绪来到最高点，“医生”终于登场。
他说了很多小棉花根本听不懂的话，让坨坨简直要陷入昏迷状态，只觉得这个人话语中有种奇怪的韵律。
“……在此，恭祝各位疾厄化尘，昼夜祯祥。”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将祝酒置于一旁，并未如同先前那样示意众人可开启后宴。
街市飘来甜香，悬挂于祭坛四周的注连绳随风震荡发出轻响。
面对村民脸上洋溢的笑容，男子微微欠身，随后抬头，露出脖子上淡淡的疤痕：“那么，诸位，你们可以推举，今夜最该将谁渡往彼岸，完成净化，以血肉成就最后的禊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热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