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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法到达的第二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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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黑发青年还穿着实验室的白色制服，把手插在宽大的口袋里，神色有些无奈。
粉毛青年笑嘻嘻地看过来，那张祸水脸上写满了你能奈我如何的嚣张：“我没钱交罚金了——”
昭离：“……”
他忧郁地叹了口气，没追问好友把钱花哪儿了，抬起光脑，认命地打开转账：“这次是多少？”
“别说得好像我天天闯祸的样子……”晟撇了撇嘴，“在校内使用异能，要赔500。”
昭离通过了虹膜识别，闻言抬起头，神色有点古怪：“你该不会懒得走到教务处，所以用了异能传送过去吧——你异能升级了？”
晟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天呐——小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要伤心了！”
他摇了摇头，“其实是遇到了一个超有趣、长得超级萌的小姑娘——”
昭离犀利吐槽：“长得萌才是重点吧。”
“你怎么知道——不对，这不是重点，总之，有个小同学想用异能坑她一把，但我出手英雄救美了。”晟随口回答。
“不过我今天叫你过来，主要不是为了这事。”他伸出手，快速地划出了一个防窥探的异能空间，昭离面无表情，又给他转了500。
晟：“……”
他懒得追究：“我发现，我母亲死前的显示板IP在星环夜总会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我调了下那天的住房记录，那天，那间房入住了2个人。”
昭离收敛了笑，平静地点了点头：“那真巧，我今天找你也是为了其他事——山鸠愿意把【无法到达的第二站】的污染源样本给我了。”
晟耐心等了会儿，没听到下文，看了眼好友那暗含得意的表情。
晟：“……”
晟大怒：“到底在炫耀什么啊！”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侧。
郁眠眨了下眼。
转瞬间，眼前变了副光景。
车站内的光线昏暗，头顶的灯光还有些不稳，晃晃悠悠地闪烁着。
郁眠惆怅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已经完全进入场域范围内了。
入口的检票机闪着银色的光泽，黑色的接触板上显示着请刷卡入内。
郁眠调动着历史知识，依稀想起这大概是五十年前的检票机器。
她摸了摸口袋，显示板不翼而飞，一张银色的磁卡取而代之。
郁眠：“……”
她微微蹙眉。
这张卡的手感……很不对劲。
入手即是细腻而柔软的质感，像是人的肌肤。
她一顿，脸色难看起来。
她把磁卡放在了接触板上，屏幕闪了闪，出现了另一行字——【交通卡未激活】。
郁眠并不意外。
她对着这张交通卡陷入沉思。
这张卡细腻柔软犹如活人皮肤的触感让她有了些不好的联想。
有了皮肤，那还需要什么呢——
骨血。
郁眠不再犹豫，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激在磁卡上。
卡面上突然出现了些波动，像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把她的血悉数吸收。
郁眠：“……这年头，交通卡都能疯狂地长出血与肉？”
这是场域啊。
那没事了。
一切不合理之处突然就变得很河里了呢！
“滴”地一声，门开了。
郁眠飞快地把交通卡塞回口袋，穿过狭长的通道，进了车站内。
与正常的车站不同，不过也有可能因为是起点或终点站，郁眠不必选择乘车的方向，直接选了一个有向下乘梯的方向，顺着楼梯走下去。
楼梯上满是些黏腻的灰尘，昏暗的灯光下，斑斑血迹暗沉得发黑。
郁眠视若无睹地继续向下走。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查过许多资料，试图寻找前世的痕迹，也了解过地铁是在什么时间被磁悬浮彻底取代的。
约莫就是五十年前。
郁眠心不在焉地站在划定的黄线后。
站台死寂异常，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放弃猜测场域所处年份，但很快，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所有场域都有触发条件。
那么她是因为什么因素，才会陷入这个场域呢？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猛然打断了郁眠的思绪。
她抬起头，声音是从头顶的广播传来的。
“滋滋……0号地铁还有4分钟到站……滋滋……”
郁眠认真地听了会儿，广播声受到了很强的干扰，除了那句“0号地铁还有4分钟到站”，她只能听见强劲有力的电流声。
郁眠：“还是个电波系？”
她颇有闲情逸致地点评了一句。
广播：“……”
那股刺耳的电流声似乎卡顿了一下。
郁眠觉得车站内更冷了。
她的神色凝重了些。
寒意如蛆附骨，沁入肌肤，透过脆弱的肌肤，缠上她的血液，几乎将她的血液也冻僵。
她正想跺脚热热身子，却看见车门两边的玻璃窗上映出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黑色污染物，晃晃荡荡地向她的方向走来。
挺好的。
就当热身一下了。
郁眠冷静地想着。
她侧过头，余光略过地面，霎地一惊。
她的影子被灯光扭曲，巨大的阴影身后，一条狰狞的尾巴，正在轻轻地晃动着。
但那形状颇为眼熟。
俨然就是污染物的模样。
来不及多想，她没有回头，迅速避开突然扑上来的污染物。
广播里说地铁还有四分钟到站。
也就是如果往好的方面想，这些污染物可能要等地铁到站才不会如狼似虎地抓捕她。
……那也要撑四分钟啊！
她喘了口气，来不及放松，余光看见另一只污染物也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
郁眠：“……”
幸亏两只污染物除了力量强化也没有别的优势。
……不对！
扑天盖地的黑色污染物映入眼帘。
郁眠：“？”
她低骂了一声，猛然翻身滚开，躲过一个从她的头顶掠过的污染物。
那只污染物的身上覆着坚硬的鳞甲，攻击时高高地竖起。它的尾巴尖锐如刀，若是被拍到，必定尸骨无存。
她沉住气，抬起手肘，狠狠撞向对方最脆弱的腹部。
但污染物的动作只是凝滞了片刻，它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猛烈的攻击随之而来。
郁眠瞳孔微缩。
没有任何征兆，一个黑衣青年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看上去肩宽腿长，只是身形有些清瘦。他戴着黑色的护目镜，遮住了眼睛，面部线条流利漂亮，肌肤在墨发的衬托下，苍白得宛若大理石。
他伸出手，那群污染物像是受了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向他的掌心涌去。
他将污染物塑造成球——
那团污染物在空中炸开，尸骨无存。
郁眠怔愣地看着他。
她的心脏依旧在她的胸膛中有力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站起身来，听见黑衣青年清润温和的声音，似乎还含着些浅浅的困惑：“……你有异能，为什么不用？”
明明他的眼睛被黑色护面掩盖着，郁眠却能感觉得到，那双眼睛，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郁眠呆了一下，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
郁眠：“！？”
还有这种好事！
你说得对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异能！
郁眠难以置信地想着。
不过他怎么知道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开始揣测对方的身份。
——是官方的异能者吗。
郁眠拼尽全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回想自己知道的那些异能常识，“……进入了缓冲期。”
在这短暂的几秒间，郁眠连异能是什么都想好了。
问起来就说就算缓冲期结束了，也派不上用场。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出端倪，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车站里一片寂静，郁眠搜肠刮肚地找话题暖暖气氛：“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称呼你？”
黑发青年微笑起来，瞬间他的气质变得如沐春风，比起这个肮脏的车站，他似乎更适合待在公园的湖边写生，“山鸠。”
他顿了下，轻声补充，“其实在站台上死去是不会彻底失去的。”
郁眠默然：“是幻境？这按实力匹配吗？但是有上限所以你很轻松地把那些污染物捏爆了？”
山鸠摇了摇头，“不是。”
“啊？”郁眠疑惑，“不是幻境？”
山鸠组织了下语言：“你在站台上死了，会刷新在地铁上——”
话音未落，刺耳的刮擦声夹杂着犹如骨头碎裂的声响，一辆表面发黄、沾着血渍的地铁在他们面前停下。
“——但你灵魂中的一部分永远停留在站台上，成为这些污染物中的一员。”
车门缓缓向两边推开，车内闪烁的灯光，照亮了少女霎时变得苍白的面孔。
她出了身冷汗，联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犹如怪物般的影子，深以为然，庆幸自己没掉以轻心。
但她又察觉出些违和感。
郁眠走进地铁，山鸠紧随其后，她犹豫了下，说出了那在她看来都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测：“车站和地铁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场域？”
“不只是车站。”山鸠安静地看着缓缓关闭的车门。
郁眠一开始以为他的意思是除了车站外，这里存在别的场域，但转瞬间，她明白了什么。
她伸进口袋，那张交通卡并没有随着场域变化而消失，仍安稳地躺在她的衣兜中。
“你的意思是，”郁眠艰难地说，“车站还处于一个更大型的场域里。”
山鸠不置可否：“你已经得到了S级场域【炼狱之城】的通行证，随时可能也可以进入。”
郁眠琢磨着山鸠的意思。
可能也可以。
她可以主动进入场域，那也可能被迫被拉入场域。
那还不如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等她确认了自己的异能，就找几个人组队进场域——如果异能足够强势，她甚至不用花很多钱来雇佣保镖。
她一边策划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昏暗的地铁车厢。
她的目光停留在另一个车厢里，神情若有所思：“那里好像有人。”
山鸠“嗯”了一声：“你要去找他们吗？”
郁眠偏头，笑了起来：“那你呢？”
山鸠的目光在少女的笑靥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缓温和，“我跟着你。”
郁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