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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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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坐在画室的刘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从画板后面探出一颗头，“小孩儿，你是谁？”
“我是妹妹呀！姐姐～”
一个暖烘烘的肉兔子，蹦哒蹦哒的跳到我身边，头上带着的兔子帽子一摇一摆的。
李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顺手摸了摸小女孩温热的手背，语气温和又耐心地提醒：“妹妹，在靠近姐姐前要介绍自己，姐姐同意了才能这样抱着姐姐。”
“我叫岑可琳，今年七岁，上小学二年级，我爸爸是老师妈妈是...”
“可以了可以了。”李可笑着朝岑可琳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你的水果放在客厅桌子上的，还有酸奶，先去洗手。”
小孩子憋着一嘴的笑意，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妈妈和眼前的姐姐，便噔噔噔地跑出了房间。
“张嘴。”
刘琳盯着门口的视线瞬间转回李可身上，乖乖地张开嘴，任由一块甜丝丝的苹果喂进嘴里。
“她怎么这么咋咋呼呼的，”刘琳嚼着苹果，含糊地问，“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她刚出生的时候，你是第一个抱她的人。”李可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的笑意，“有人说，别挠孩子的脚心，挠了孩子会跟着你跑。你是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还帮着带过她两年呢。我总觉得，她这性子，很像你。”
听着李可的话，刘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我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她肯定是随了你们俩中的一个。”
“你不喜欢她像你吗？”李可弯了弯唇角，视线落在刘琳的画板上——那是一片湛蓝无垠的海洋，海浪翻涌着，像是藏着说不尽的故事，“我倒是很高兴，她像你，也像我...”
“姐姐～”
门口忽然又探出一个小脑袋，甜软的嗓音再次响起来，唤着屋里的人。
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安静的房间，一束柔和的光恰好轻轻盖在小孩儿的身上，毛茸茸的，像裹了层蜜糖。
*
“她好小啊，”刘琳看着李可怀中的孩子，忍不住轻笑，“感觉能直接揣进包里带走。”
“刚刚看护士抓着可琳的小手翻来翻去检查的时候，吓死我了。”
刘琳和昌江对视一眼，想起当时各自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一同笑出声来。
李可抱着孩子，周身像是自带一层祥和的柔光，静静地看着眼前说笑的两个人。
“李可，你现在真的自带一种母性的光辉。”刘琳坐回房间另一边的木凳上，不动声色地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初为父母的人。
她望着李可怀里安睡的小家伙，语气里满是感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母亲是伟大的了，你居然就这样，创造出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谢谢你，”李可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暖意，“愿意放下自己的事情，特意回来陪着我。”
“无论怎样，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刘琳躲开李可感激的眼神，言语间躲避李可表达的感激。
天色渐渐晚了些，昌江起身回家做饭，留下刘琳陪着李可。
“生产前一直忙得晕头转向，都没顾得上问你，”李可看着刘琳，轻声开口，“这一年半，你都去哪儿了？”
“去草原了，帮着当地人放羊。”刘琳的眉眼弯了弯，语气轻快起来，“之前参加西部计划在内蒙古，学了些东西，就去基层给人搭把手。”
“那...”李可有些犹豫的开口，话头瞬间被刘琳截了去
“你都不知道，有个放牧的地方有个好大的滑坡，我脱了鞋光脚踩在草地上，从坡上往下跑，可好玩了！就是容易踩到牛粪，咦惹～”刘琳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夸张的表情配上生动的语气，哪怕不听具体的内容，也能被她高昂的情绪轻易感染。
李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着笑意，轻声道：“那就好。”
刘琳小心翼翼地把木凳往床边挪了挪，带着点故意找茬的劲儿，挑眉问道：“我都踩到屎了，你还觉得好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可无奈地看着她。
“我知道，”刘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重复了一遍，“我太知道了。”
两个“知道”，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让李可的神色，瞬间僵硬了几分。
“李可。”刘琳忽然喊出她的名字，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在李可的心湖里砸开一圈涟漪。
“这一年半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我，让我哪怕已经远远的离开了你，也止不住去想你，我知道这或许很冒犯现在的你，可我、我总睡不好，明明我已经过上了自己理想的生活，可、你总...夜夜入我的梦。”
李可不由自主的咽了口水，声音沙哑，饱含苦涩，“你要问什么？”
刘琳听出李可声线的奇怪，有些担忧的站起来，手摸上她的额头
这是生产后的十几天里，两个人第一次的肌肤相触。
滚烫的温度，瞬间窜过彼此的四肢百骸，钻进心底最深处。
“你要问什么？”李可又问了一遍，指尖微微发颤。
刘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抓住凳子的边缘，指甲悄悄的划拉着凳子的边缘，缓了会儿。
半晌，才终于说出盘桓在心头许久的困惑，“你在梦里，总红着脸和我说话，你说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情，我觉得你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和我说，可每次和我说的时候我总听不清。”
李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
怀中熟睡的孩子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视线也被小家伙这无意识的小动作牵了过去：“你梦里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问过哲合，她让我来问你。”刘琳轻声道。
“所以，这次你会回来，其实是为了问这件事？如果是这样...”
“我是为你而来的，你需要我我就来了。”
为我而来...李可在心里默念，翻涌的情绪被堵在胸口，酸的她鼻尖发疼。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要过那么久！
“就像当初我需要你，所以你留下了我。”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你梦里的事情，可能单纯的告诉你该起床了，然而你逃避清醒，所以总听不清。”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逃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了。”
“你现在还信上这种虚无的梦了。”
“你别说我，你不也是吗，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让我回来，一定要我陪着她进手术间的，嗯？”
“我想想啊，”刘琳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半夜里，昌江才把我从机场接到你家里，我两正说话，你听见了就开始哭，喊我的名字，给昌江吓了一大跳。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就死死拽着我衣服，我寻思着，我上厕所也不能带着一个孕妇吧。”
“你还说，我在梦里一声不吭就走进迷雾里，我都不知道，你那么舍不得我。”
“那你还回去吗？既然你在那边过的也不开心，留下来吧，刘琳，帮帮我。如果你后面觉得不舒服的话，也可以再回去。”
“小乖...”
这个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被人唤过的称呼，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刘琳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猛地一怔。
“我可什么都不会。”她回过神，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指不定到时候，你既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我。”
“你又不是巨婴。”李可忍不住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
“我就是巨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