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62、网球对决

　　手冢顿了顿，才低声问：“你似乎一直很重视‘名字’。”

　　苍遥轻轻摩挲着腰间小牌上那几个字，声音清晰道：“那当然了。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它不只是一个称呼，更承载了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她抬起眼，眸光清澈，“手冢选手把姓名牌给了我，就等于把一部分‘存在’也分到了我这里。”

　　手冢没有言语，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发丝柔软，掌心暖意蔓延。随后，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朝窗外洒满光影的网球场走去。

　　球场边，青学众人见手冢和苍遥各自在球场两端站定，不由停下练习，纷纷聚到场边围观起来。

　　“部长要和巫女小姐打网球？！”桃城睁大眼睛，惊讶道，“巫女小姐真的会打吗？”

　　海堂眼神凶恶地瞪他一眼：“不会打的话，手冢部长怎么会下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动脑子吗？”

　　“你这个蝮蛇在说什么！”

　　“嘶……”

　　两人眼见着又要吵起来，菊丸敏捷地插到二人中间：“好啦好啦。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嘛。”

　　乾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记本已经翻开：“从握拍姿势看，她应该学过基础，动作很标准。不过整体协调性仍带有初学者的生涩感。”

　　事实上，苍遥此前从未打过网球。但死神体质赋予了她远超人类的敏捷与力量，加上她天生惊人的学习能力，让她仅凭观察便能迅速掌握要领。因而此刻站在球场上，她看上去也显得有模有样的。

　　睦月担心自家主君等下骚操作太多，便主动请缨充当了临时裁判。

　　猜先毫无悬念——运气向来站在苍遥那边，她轻松拿下首轮发球权。

　　苍遥抛球，起跳，挥拍。动作一气呵成。

　　网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直冲手冢面门，速度之快、旋转之猛、角度之刁钻，让场边围观的青学众人纷纷睁大眼睛。

　　桃城忍不住嚷道：“巫女小姐看着小小一只，力气还挺大！”

　　大石仔细看了看球的轨迹，迟疑道：“这……这好像是越前的外旋发球？朽木同学什么时候学会的？”说着便看向越前。

　　越前立刻压低帽檐：“别看我，我可没教过她。一会儿部长找我麻烦。”

　　菊丸在一边偷笑：“小不点你想多啦，手冢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说不定苍遥妹妹是觉得跟你身高最接近，才特意挑了你的招式来学哦！”

　　越前抬起头，认真反驳：“我比她高不少好吗？”

　　乾推了推眼镜，平静补充：“数据上显示，大约高出五公分。”

　　“不过朽木同学应该很清楚，外旋发球对手冢这样既擅预判、又惯用左手的人来说，效果恐怕有限。”不二眯着眼睛，唇角微弯，“所以这一球……大概不是常规的外旋发球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网球离拍后的初期轨迹，的确与标准的外旋发球极其相似。但在手冢已根据预判，移动位置后，那球竟未如常弹向侧面，反而仍旋转着朝向手冢的面门弹去。好在手冢反应快，反手一记抽击，将球稳稳回击过去。球路一如既往、精准地直逼场角。

　　他动作看起来沉稳如常，但实际上，当那颗球带着凌厉的旋转直冲他面门而来时，手冢心里着实闪过一丝诧异。他知道苍遥向来喜欢他的长相，平时最爱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瞧。可眼下，她竟一开场就毫不客气地朝着他的脸招呼……显然气还没全消。

　　手冢猜得没错。尽管苍遥已经试着开导自己，理性上知道不该对手冢生气——毕竟她自己连去现场观赛都做不到。可心里终究绕不过那点不痛快：手冢这几天都不露面，该不会……是在为上次那个吻后悔、犹豫，才借口忙碌躲着她吧？

　　见手冢把球回到了远离她所在的边角位置，苍遥心里那点不高兴，顿时又添上了几分。她索性连跑都不跑了，脚下灵光微闪，瞬步发动，人已出现在了球的落点旁，轻松将球回击。

　　场边再次响起惊叹。

　　河村瞪大眼睛：“这、这是比嘉中的‘缩地法’吗？”

　　不二睁大眼睛，轻轻摇头：“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乾的笔尖飞快移动：“这……真是值得记录的观察样本。”

　　桃城结结巴巴：“巫女小姐肯定是用了巫术作弊吧！”

　　大石则有些着急：“手冢不会要输吧？他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场内，苍遥的声音透过鬼道传音轻轻飘入手冢耳中：“手冢选手不会怪我态度轻浮，对网球不够认真吧？”

　　手冢一站上球场便会自行封印灵力，纯以网球技艺应对。但他知道苍遥从没打过网球，肯定不会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加上他自觉做错事惹恼了她，便无奈回复：“你原本就是打着玩的。本不该要求你太多。”

　　“多谢手冢选手包容。”

　　苍遥嘴上道谢，语气却更添几分俏皮的挑衅，“零式发球我也会哦！不过……不想太欺负你了。”

　　她自然不是真会，但可以凭灵力操控，把球打出一样的效果来。包括刚才的“外旋发球”，也只是模仿越前那招的形式而已。

　　手冢：“……”

　　看来她气得还不轻，这是打算在球场上解气了。

　　又一球过网，苍遥瞬步至网前，望着手冢盈盈一笑：“怎么办呢，手冢选手？就算你打出零式，我也可以用灵力让球反弹到我拍上。这样……你还有胜算吗？你的‘绝对预告’，还能预测比赛的走向吗？”

　　手冢直视着她：“你想看‘才气焕发’？”

　　“想看啊。”

　　苍遥盯着手冢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消气不少，这才提议道，“手冢选手，我不会太过分的。除了零式，你其他的回球我都不动手脚。我们慢慢打，好不好？”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专注地接球、回击。

　　然而局势对他并不乐观。

　　苍遥始终以灵力控球，导致手冢所擅长的旋转技巧难以奏效，能用的大招似乎只剩下“千锤百炼之极限”，但苍遥身为死神，想单靠打网球将她的体力逼至极限太过困难。何况，苍遥很清楚自己的力量不及手冢，每次回击都会用灵力悄然卸去球上的劲道，如此一来，即便他以此招加倍回击，对她影响也微乎其微。

　　相较于手冢全程不动用灵力，苍遥却活用了她曾见过的各种球技，再配合瞬步移动，竟真打得风生水起。比分一路来到“3－1”，她暂时领先，有希望从至今未尝败绩的手冢手中拿下关键一局。

　　场边的青学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不由自主地为自家部长捏了把汗。

　　不过，几个回合下来，手冢已渐渐摸清了苍遥的底细——说穿了，她无非是将所有看过的选手招式拼凑在一起打。而她平时根本不关注网球，所看的比赛全是青学参与的——那些选手的招数，她见过，手冢却更是了如指掌。

　　将这些因素纳入考量后，手冢顺利开启了“手冢领域”。紧接着，苍遥一直想看的“才气焕发之极限”，也被他唤醒。

　　苍遥接连被他精准的“预告”压制，不由睁大眼睛，真心赞叹：“好厉害……真的是‘绝对预告’啊！”

　　在接连尝试了立海大三巨头、越前乃至手冢自己的一些招牌技能，仍无法打破“绝对预告”后，苍遥索性放弃了模仿旁人的打法，转而随心所欲地控球，也不再顾忌什么物理规则了。

　　下一球过网时，轨迹骤然一拐，突兀地绕开手冢预判的落点，朝另一侧边线坠去。

　　手冢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看向她。

　　场外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刚才那球……是不是直角转弯了？！”菊丸揉了揉眼睛。

　　同样动态视力极佳的越前点了点头：“啊，看到了。很强行地拐过去了。”

　　“数据显示球路出现无法用物理解释的偏移，”乾的笔尖飞快滑动，“疑似受到外部力量干涉。”

　　桃城抱着胳膊往后缩了缩：“巫女小姐果然作弊了，太可怕……”

　　场内，手冢面对苍遥这般孩子气的“耍赖”，并未动怒，反而更专注地观察起她的挥拍习惯、移动幅度，同时在脑海中分心回顾她的性格与偏好。

　　虽说是“作弊”，但这样的对手无疑是个强劲的挑战。对向来难逢敌手的手冢而言，这反而成了一场能够尽情挥拍、全心投入的对决。

　　一球又一球。

　　手冢逐渐看透了苍遥控球的规律，招牌技能再度生效。

　　苍遥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变换思路，打出的球路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比赛的节奏，似乎正悄无声息地回到手冢的手中。

　　但苍遥并不担心，反正不论什么球她都能接住。即便对面想用“手冢魅影”将球逼出界外，她也会用灵力将球强行“焊死”在场内。

　　然而，手冢眼中的兴致，却越发高昂起来。

　　苍遥同样打得起劲——她主要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这样乱打一气，手冢选手竟然也能预判吗？为什么？”

　　“手冢选手对我有这么了解吗？还是说，对每一个对手，都能通过一场比赛分析得如此透彻？”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边回球一边感叹，“真厉害啊！不愧是手冢选手。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