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5、灵媒体质

　　与此同时，青学休息区

　　教练长椅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全程零对话。

　　苍遥这才注意到青学貌似没教练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小少年，看那一身的蓝白队服，应也是青学的正选队员。

　　睦月顺着苍遥的视线看过去，贴心地根据查到的资料，细细介绍道：“那是青学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江湖人称‘网球王子’，那位武士南次郎的公子，美国青少年联赛的第一名！他可是备受期待呢！都说有了他的加盟，今年青学一定能拿到全国冠军！”

　　众人听了这番话，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视线斜下角的青学看台，一群蓝白身影正凑在一起，伸长了脖子隔着护栏与长椅上的一大一小搭话。

　　苍遥略略扫了一圈，对几名正选部员留下点印象，又问园子，“团体赛需要确保能胜三场，那另外一个强手是谁？”

　　“青学的黄金双打，大石-菊丸组合。”

　　园子是青学的老粉丝了，她伸手指向看台第一排，点出其中两名，“就是那个鸡蛋头，和他旁边娃娃脸贴创口贴的。鸡蛋头那个就是大石副部长。”

　　接着，她又指了指一个长相秀气的眯眯眼男生，补充道，“天才不二也有可能，这个得看到时候对决表怎么排。”

　　睦月见苍遥问得仔细，不由问道：“苍遥大人，以后的比赛也要来看吗？”

　　“再说吧！”

　　苍遥想看的不是比赛，她想看的是人。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存在还不少。

　　只见青学的休息区内，那几个纠缠了半场比赛的幽灵又旁若无人地飘了过来，目标明确地飞向了手冢。

　　许是见手冢一直不为所动，几个幽灵渐渐胆子壮了，试探着朝手冢靠近过去，眼看着就快要蹭到他身上了。

　　尽管知道普通幽灵并不能接触到实体，但这画面还是看得苍遥心生不悦，她正想出手驱赶，却见手冢忽然面不改色地放下了水壶，接着抬手摘下眼镜，拿手帕左右擦了擦，动作间正好就把身边的几个幽灵都赶开了。

　　这么做的时候，手冢全程都保持着面无表情，好似真就只是一个巧合。

　　苍遥可不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她平复了下惊讶的情绪，用灵觉往那边探了探，便在手冢身上发现了轻微的灵压反应，只有一点点，不细探还真察觉不了。

　　原来如此。

　　苍遥暗笑了一声，她算是想明白手冢选手总是面瘫着一张脸的原因了。那预判球落点的技能，不会也是迫于被幽灵纠缠，影响了视线，才不得不努力练会的吧？

　　不过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他比赛时也一直在忍受着那些游来荡去的幽灵？

　　太考验心理素质了吧！

　　几十秒的时间稍纵即逝，没一会儿换边休息就结束了。

　　手冢带着青学部员们的祝福，大步迈进另一边的球场。

　　那几个幽灵见状，也飘在手冢身后跟进了场。

　　苍遥勾了勾嘴角，非常缺乏同情心地选择了作壁上观。

　　此前的比赛，她预设了所有人类都看不见灵体，不知道少了多少乐趣。这一回，她准备换一个全新的视角来看接下来的比赛。

　　这一局是手冢的发球局。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转了转手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球拍利落地划破空气，一记短球便旋转着落在了对面迹部的场地内，再也没有弹起。

　　——是零式发球。

　　根本没有接球的机会。

　　迹部紧皱着眉头，发动眼力观察着手冢的手臂，半晌后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一局他恐怕又抢不到分了。

　　尽管心里知道，迹部仍尝试着在球落地的瞬间，将拍伸过去撬球，奈何真的没有缝隙可钻，球紧紧贴着地面，快速滑回到了网边。

　　跟迹部一样失望的，还有看台上的苍遥。

　　她原本满怀着期待，想看到手冢选手一边应付着对面的选手，一边强装着无视幽灵，或许还会趁机在比赛中利用球拍或网球袭击幽灵，不想手冢却完全不理会围绕在他身旁的幽灵，表现得就像真的看不到灵体一样。

　　难怪，前面看了那么久，苍遥都没感觉到有任何的违和感。

　　原来他真的做到了彻底的无视。

　　想来刚刚坐在长椅上时，要不是那几个幽灵想扒到他身上去，他也不会心生动摇，做出额外的举动。

　　可惜现在是在球场上，他跑动自由，幽灵们就算又想往他身上挨，他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苍遥觉得挺意外的。

　　这要是换了她，碰到那样纠缠不休的幽灵，多少也得装作无意地狠狠修理一下他们。就算不能真的打到，也能起到足够的震慑效果。幽灵们死前也是人，本能上肯定还是会怕的。

　　偏偏手冢完全不照常理出牌。

　　无论那些幽灵在面前耍什么宝，手冢都毫无动容，全当他们不存在。

　　也吝啬于给旁观者贡献一丁点笑料。

　　“唉……”

　　苍遥长叹口气，面对着这夸张的心理素质，只得无奈放弃了看戏的想法。

　　她敢肯定，手冢从小就能看到灵体，不然不可能练就这一份忍功，看得连身为旁观者的她都要动容了。

　　“怎么了？苍遥大人。”

　　苍遥难得这样长吁短叹的，睦月看得一阵新奇。

　　“……”

　　不慎从观察者沦为风景之一的苍遥，苦恼着喃喃道，“我只是在想，手冢选手的表情还真是少呢！”

　　一行人深表赞同。

　　步美更是摇晃着小脑袋，追加道：“话也很少，刚才休息时基本没说话。”

　　元太：“真是个奇怪的哥哥。”

　　“你才奇怪！”园子喝止了他们，解释道：“手冢大人跟你们这些臭小鬼可不一样，他一般只做事不说话。”

　　步美听了，一脸天然地发起了感叹：“说起来园子姐姐的喜好还真杂呀！既喜欢基德那样话多的，又喜欢手冢选手这样话少的。”

　　“噗……”

　　小朋友们纷纷喷笑。

　　元太大喇喇道：“步美你真傻，这跟话多话少有什么关系？园子姐姐单纯就是看脸而已！”

　　园子怒吼道：“你这个臭小鬼！看脸有什么问题？！”

　　对此，苍遥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看脸没什么问题，相由心生嘛！”

　　睦月想着是不是该反驳一下，给年纪尚小的自家主君建立一点正确的恋爱观。正在这时，睦月心有所感，与苍遥对视了一眼，喊了一声：“苍遥大人！”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异响，就见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头巨大的怪兽，从那道口子的内部跨了出来。

　　这就是恶灵·虚。

　　虚热衷于吞噬灵魂，不论人类还是死神，亦或是同类的虚，所有魂魄都在它的食谱上。

　　伴随着这虚一同出现的，还有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

　　睦月大惊失色，鬼道传声：“这么强的灵压？是大虚吗？”

　　大虚是虚的最高级别，吞噬了百只以上的虚才能到此境界。大虚又可细分为三个等级，其中最低一等的大虚·基力安，外观上基本没有个体差异，统一长得通体漆黑，头部覆盖着长有长鼻子的白色面具。

　　眼前的这只虚却不是这般模样，看灵压又不至于高过基力安，它的面具只剩下了上半边，一张大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更怪异的是，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柄等身长的大刀。

　　苍遥分辨着对方与虚不太一样的灵压，判断道：“这恐怕是传说中的破面。”

　　破面是指虚打破面具，获得部分死神的力量，从而得到了升级的一种更高层次的虚，是非常罕见的存在。

　　不过眼前这只破面，还维持着完全的兽型，等级应该不高，按说是没有机会得到此等升级的。

　　苍遥脸色发沉，扫了一眼现场密集的人流，皱了皱眉，直接出手布下一层结界，隔断了破面灵压对地面上人类的影响。

　　接着，她吩咐睦月道：“来不及等当值死神过来了，你直接解决吧！带到断界去打。”想着破面的稀有性，又嘱咐道，“不要弄死了。”

　　“是的，苍遥大人。”

　　语毕，睦月拉出脖子上一枚印章型吊坠，将骷髅头印章在身上扣了一下，魂魄便随之离体，以一身死霸装的姿态剥离出来，而她的肉身器体则无力地仰倒在了身后的台阶上。

　　小兰眼尖，看到睦月忽然瘫倒，着急地跑过来关心她。

　　苍遥摆了摆手，表示睦月累得睡着了，等睡醒就没事了。

　　此时的睦月，则隐藏了灵压与身形，瞬移到了破面的身后，接着以斩魄刀在侧面打开了一扇断界大门，飞身一脚将破面强行踹了进去。

　　双方的身影都进入了门内，大门随即关闭，片刻后消失在了半空中。

　　苍遥适时撤掉了结界。

　　这变故只发生了一瞬，就又被消弭于无形。

　　周围的人类没有发现异常，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比赛。

　　只有手冢算是一个例外。

　　在天空被撕裂时，他没有忍住，抬头看向了裂口处，进而被接下去的画面惊到，因此发球超时，被裁判口头警告了一次。

　　如今情况似乎重归于平静，他便也收回了注意力，再度专注到了对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