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17、防御屏障

　　“没有！”

　　园子气得瞪圆了眼，仿佛遭到了背叛，“我看错你了！你居然真的对手冢大人‘下手’！你这个叛徒！”

　　“真是过分的指控啊，”苍遥无辜地眨眨眼，“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手冢选手的呀。”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只是粉丝心态！崇拜！欣赏！远观！”园子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激动，“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你们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呢？”苍遥眼波流转，含笑朝手冢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当然是……甜甜蜜蜜的约会咯！”

　　“你！”园子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苍遥，声音都拔高了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和手冢大人下了那个‘结缘符’？！不然他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就上了你的当！”

　　“我这么可爱，喜欢一个人哪需要用‘结缘符’？”苍遥脸不红心不跳，语调悠然，“不喜欢我的人啊，在这世上根本不存在。”

　　“你胡说！”园子气得声音发颤，“手冢大人才不是萝莉控！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小鬼头！”

　　“真过分，我明明是和手冢选手非常般配的年纪呢。”苍遥笑容不变。

　　“少骗人了！我劝你快清醒一点！不要引诱手冢大人走上犯罪的道路！”

　　场边，一直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菊丸英二，听到这里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离球场门口不远，苍遥声音放得低，青学众人听得不甚分明，但园子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却是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

　　越前压了压帽檐，表情古怪地看了手冢一眼。不二的唇角弯起更深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味。乾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游走，记录着这意外的“数据”。大石露出了混合着无奈与好笑的神情，摇了摇头。河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就连场内原本正在对打的桃城和海堂，也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竖起了耳朵。

　　站在部员们前方的手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于迈开长腿，几步走了过来。他并未多言，只是用那平静却自带威严的目光扫过两人，无声地中止了这场愈发“危险”的对话。

　　园子见到正主，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哽住。最终她只是懊恼地跺了跺脚，又狠狠瞪了笑容无辜的苍遥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快步走回了观众席。

　　小兰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立马揪住她，开始八卦起来。

　　门口，随着园子的离开，周遭的空气似乎稍微冷却了一些。

　　苍遥仰起脸看向站在面前的手冢，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声音轻快得像在催促：“手冢选手过来，是为了把我介绍给你的部员们吗？那我们快过去吧！”

　　手冢沉默地目视前方，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想要扶额、却又强行克制的微小动作。

　　“快点嘛——”苍遥拖长了语调，仰起的小脸上笑容更甜了几分，换了个听起来更“正当”、更难以反驳的理由，“就说我是你的‘学生’好了，手冢老师？”

　　“老师”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点狡黠的尾音，在渐渐平息的球场喧哗背景中，轻轻叩击着手冢的耳膜。

　　手冢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往她脸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最终仍是敛去了所有情绪。他没答应，也没再拒绝，只是略微加快了脚步，走向场边的部员们。

　　苍遥自觉地跟了上去，走到手冢身边，一脸乖巧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仰头看他，那姿态分明是在安静等待——等待他履行“介绍”的任务。

　　手冢沉默地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的少女，又瞥向不远处早已投来好奇目光的部员们。他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那平素纹丝不动的面部线条似乎更僵硬了一分。

　　“这位是朽木苍遥。”他终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仿佛要尽快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临时……来观摩练习。”

　　“你们好呀！”苍遥立刻接过话头，笑容灿烂地朝众人挥了挥手，神态自若得仿佛早已熟识，“我是朽木苍遥，今天打扰各位了！”

　　“哦——！”菊丸英二第一个蹦过来，圆圆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苍遥妹妹你好啊！我是菊丸英二！你跟手冢是怎么认识的？”

　　“你好，菊丸同学。至于怎么认识的嘛……”苍遥含笑瞥了眼身侧的手冢，语调轻扬，“就是四天前……

　　“可以了。”手冢迅速截断她的话头，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分。他索性转向部员，以一种近乎公式化的效率，开始逐一介绍，杜绝任何可能节外生枝的发言。

　　苍遥见好就收，立刻换上乖巧的神情，随着他简短的介绍，依次向大石、不二、乾、河村、越前等人礼貌问好，没再说出任何挑战手冢神经的话语。场中练习的桃城与海堂也被点到，远远点头致意。

　　一场“危机”似乎暂时平息。

　　这时，大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如同一位可靠的副部长那样自然地问道：“朽木同学，你也喜欢网球吗？”

　　苍遥回以灿烂的笑容，不假思索地接道：“比起网球，我更喜欢……”

　　话音未落，手冢的身体已快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试图以最直接的捂嘴方式阻止那句完全可以预见的、石破天惊的后半句。

　　然而，他的手在靠近她的脸之前，蓦然停住了。

　　旁人看来，或许会赞许部长惊人的自制力，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理智。只有手冢自己清楚，他的手掌在那一刻，在虚空中凝滞了——没有任何触及实物的感觉，却明确认知到，再无法前进分毫。

　　好在，苍遥明白了他的意思，话音戛然而止。

　　手冢沉默地收回了手，指节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了一瞬，无数念头在刹那掠过心头，下颌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苍遥心里咯噔一下。

　　那层自动触发的防御屏障……他会不会觉得被排斥？或者，更糟的是，生气了？她悄悄观察他的侧脸，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淡漠。

　　短暂的静默弥漫开来，连大石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越前，”手冢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他将一直搭在肩头的外套取下，平整地放在一旁的长椅上，目光投向场边那个戴帽子的少年，“来打一场。”

　　“诶？现在吗？和部长？”越前龙马抬起头，帽檐下的猫眼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跃跃欲试的光芒取代，“好啊。”

　　手冢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球拍，径直走向一片空着的场地。那背影挺直如常，步伐稳定，只是周遭的气压似乎比平时更低了些。

　　苍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隔壁球场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

　　全国第一的选手·手冢国光亲自下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几乎是顷刻间，青学部众和尚未离场的观众便呼啦啦地涌向了隔壁球场，原本热闹的这片场地，转眼间只剩下寥寥数人。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睦月无声地靠近，低声询问：“苍遥大人不过去观看吗？”

　　苍遥点了点头，脑海中却回放着刚才手冢的手掌凝滞在空中的那一幕，以及他之后愈发沉默的侧脸。

　　“过去吧。”她说着，抬步向隔壁球场走去，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身侧的睦月能听清，“等手冢选手打完，你去采集一些他的灵子样本。”

　　睦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君的意图，眉头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不赞同的忧虑：“您打算把禁制对手冢选手开放吗？苍遥大人，这……是否过于冒险了？”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那层保护着主君、也隔绝着外界的无形屏障，将允许特定的灵子印记通过。

　　“手冢选手不会害我。”苍遥的语气平静却笃定，她侧过头，对睦月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何况，我的刀，不是时刻都在我身边吗？”

　　“可是……”睦月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苍遥那双清澈却不容动摇的眼睛，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的，苍遥大人。”

　　两人走到隔壁球场边时，场内的热身球已然开始。手冢与越前隔着球网站立，简洁的拉球动作流畅而精准，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稳定的弧线，撞击拍面与地面的脆响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苍遥走近，大石和菊丸热情地招呼她站到自己旁边。

　　苍遥回以微笑，点点头站过去，把目光投注在那道始终牵引着她心神的清冷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