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14、青学观战

　　青学网球部训练场

　　因与圣鲁道夫学院有练习赛，故而今日的网球场比平日更显热闹。

　　手冢将苍遥、睦月二人引至视野良好的观众席安置妥当，正欲转身离开，苍遥却轻轻唤住他，神色难得带上一丝正经的提醒：“手冢选手已经支付过‘感谢费’了，昨天的事，就请不要再跟其他人提起了哦！”

　　——她也不顾自己的强盗逻辑，既要人家付费感谢，又要人家帮忙保密，就是吃定了手冢是个老实人。

　　手冢沉默一瞬，对上她眼中的坚持，终是颔首：“好。”

　　“手冢选手真是个好人。”

　　苍遥展颜一笑，托腮看着他，眉眼弯弯，“我喜欢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她的目光清澈坦荡，直直迎上他镜片后的视线，声音清浅却笃定。

　　“……”

　　手冢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移开目光，转身走回部员之中，回到他熟悉且能掌控的领域。步伐依旧沉稳，背脊挺直如松，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短暂交错的视线里，某种既定节奏被突兀地打乱了一拍。

　　手冢刚在部员附近站定，试图将心神重新凝聚于球场，身旁便响起了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手冢。”开口的是副部长·大石秀一郎，他也是跟手冢私交最好的友人，“乾说你刚才走过来时步伐比平时快了0.1秒。”

　　“心神不宁的概率，100%。”

　　没等手冢回答，戴着方框眼镜的乾贞治就斩钉截铁地得出了结论，手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最新数据。

　　“嘛……”总是眯着眼睛微笑的不二周助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瞥了一眼远处观众席上那个托腮含笑望着这边的娇小身影，声音温润，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毕竟，直球攻击……总是最难防守的呢！”他通过自己的方式，已将方才那短暂的一幕尽收眼底。

　　“噗…嘿嘿嘿……”角落里传来压低了的闷笑声。二年级正选桃城武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标志性的冲天发型也跟着抖动，显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趣极了。

　　“吵死了！你笑什么笑！”同样二年级的海堂薰立刻不满地瞪过去，额上的绿色头巾衬得他的眼神更加凶狠，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桃城的小腿。

　　“很痛啊毒蛇！”桃城龇牙咧嘴地跳开。

　　“好了好了，别闹了！”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菊丸英二灵活地挤到最前面，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拽了拽手冢的衣袖，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手冢手冢！快告诉我们嘛！那个漂亮得要死的小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手冢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表情各异、但同样闪烁着探究光芒的队友，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不动声色地拂开菊丸的手，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部长威严：

　　“专注比赛。”

　　他的视线重新投向场内，仿佛刚才的一切插曲都未曾发生。

　　此刻，场上挥拍奔跑的是超级新人越前龙马。白色的棒球帽檐下，眼神专注而锐利，面对对手的攻势，他回击的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游刃有余。比赛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哦？越前那小子，状态不错嘛。”桃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摸着下巴评论道。

　　手冢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伫立，如同定海神针。

　　苍遥饶有兴致地观望了片刻喧闹的球场，视线最终还是落回那道挺拔如孤松的身影上。

　　这时园子抱着个本子兴奋地跑过来坐下，边写边画，口中念念有词：“关东大赛八进四的首次亮相……横幅颜色要跟青学校服搭配……口号得响亮又有特色……”

　　“后援团？这么快就组建好了？”苍遥凑近了些，好奇地问。

　　园子抬起头，脸上写满得意：“那当然！有本园子大人出马，什么事办不成？”她眼睛一转，热情地揽住苍遥的肩膀，“苍遥妹妹也来加入吧！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手冢大人，对不对？”

　　“哎呀，我的心思这么明显吗？”苍遥轻笑，眉眼弯弯，“果然爱意是藏不住的呢，人类的谚语真有道理。”她话锋却一转，婉拒道，“不过最近要忙着学习，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呢。”

　　面对“学习”这个无可辩驳的理由，园子也只能遗憾地撇撇嘴，重新埋首于她的“宏图大业”。

　　苍遥的注意力又回到场边，随口问园子道：“手冢选手……今天不下场打球吗？”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脱。

　　园子看了一眼场边严肃的部长大人，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这种练习赛，一般还不需要手冢大人出场啦！没对手嘛！”

　　“这样啊……”苍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园子，“那他就一直在场边站着吗？为什么不找个对手去旁边的球场打几球呢？”

　　“不会的不会的。”园子摆摆手说，“手冢大人身为部长，怎么会在部内进行练习赛时，擅自离场进行个人练习呢？”

　　苍遥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吐槽：“真是死板啊，手冢选手。”

　　话音刚落，旁边的园子立刻扭过头，义正辞严地纠正：“请说‘真有责任心’！”

　　“啊，也对。”苍遥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了然的弧度，轻声说，“所以……我才能‘欺之以方’呀！”

　　话一出口，她眼角眉梢漾开一片亮晶晶的笑意，心里想着，明明能感受到他凝视球场时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专注与渴望，却偏偏被这种规矩束缚着……真是既固执，又透着点可爱的傻气。

　　这边，将方才那番互动尽收眼底的不二周助踱步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温和笑意。他对手冢轻声道：“手冢，那位小姑娘……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好奇恰到好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昨天……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总觉得，你像是欠了她一个不小的人情呢。”

　　——魂吸事件的所有受害者，昨天都被苍遥置换了记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死过一次。

　　手冢没有回答。既然应允了保密，他便不会多言一字。这份恩情，他会以部长的身份，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偿还。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镜片后的目光转向不二：“你刚才，是读唇语知道的？”

　　“是啊。”不二笑眯眯地点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光彩，“怎么，想知道她具体说了什么吗？”

　　手冢：“……”

　　观众席上渐渐聚拢了更多人。江户川柯南、毛利兰、灰原哀，以及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相继到来，让这片区域充满了勃勃生气，格外热闹起来。

　　此时场上正进行着不二周助与不二裕太的比赛。

　　苍遥看着场中相貌迥异的两人，却分明联系着兄弟亲缘线，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欸？不二兄弟……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刚巧捧着水壶、猫着腰试图“溜边”经过观众席附近的桃城武，听见这话忙趁机接道：“咦？这位同学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弟？是谁告诉你的？”

　　他一边问，目光还忍不住往自家部长那边瞟了瞟，意图相当明显。

　　苍遥见状，视线轻巧地掠过他周身，那几条鲜明跃动的“关系线”在她眼中清晰可辨。她略一凝神，属于眼前少年的心象画面与情感脉络便如涟漪般自然漾开。

　　她不禁莞尔，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含笑道：“我还知道，你喜欢你们某个对手学校部长的妹妹，对不对？”

　　“噗——！！！”

　　桃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刚灌进嘴里的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

　　水雾直扑观众席前排，却在溅至苍遥身前时骤然一顿，如同撞上无形壁障般瞬息蒸腾消散，未留半点痕迹。

　　“哇！你好脏啊！大哥哥！”坐在前排的元太立刻嫌弃地大声抗议。

　　桃城手忙脚乱地用运动服前襟胡乱擦着下巴和胸口的水渍，脸上的震惊之色简直要满溢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远处依旧抱臂肃立、仿佛与这场骚动无关的手冢，又猛地扭回头盯着笑容无辜的苍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部、部长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了？？！！！”

　　“桃城。”

　　一个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手冢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桃城身上，虽无更多言语，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周身散发的气场，已足够让桃城瞬间噤声，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苍遥朝手冢回以一个格外乖巧明媚的微笑，仿佛在说“看，我没捣乱哦”。然后她才转向一脸惊魂未定的桃城，决定还是维护一下那位严肃部长的形象。

　　她语气轻快，带着点遗憾似的：“我倒是想听呢，奈何你们部长总是惜字如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