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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雪落少年心事长 “当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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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走出校门,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传来了鞭炮的声响,年味,越来越浓了。
我看着身旁的林傲霜,她的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鼻尖红红的,像个可爱的小苹果。
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这段县中岁月,不仅会有书香和蝉鸣,还会有,一段青涩而美好的,少年心事。
寒假里,我每天都会拿出林傲霜送的错题集,认真地练习。
光觉和兴平也经常来找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学习,一起讨论题目。
偶尔,也会拿出父亲送我的那支“英雄”钢笔,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心情。
日记本里,除了记录学习的点滴。
还多了一些关于林傲霜的文字,关于光觉和兴平的改变,关于重生的庆幸。
“今天,林傲霜帮我讲了一道数学题,她的声音很好听。”
“下雪了,林傲霜戴着我送的手套,笑得很甜。”
“光觉这次的数学测试,进步了二十分,兴平也进步了十五分,真好。”
“寒假快乐,林傲霜。寒假快乐,我的兄弟们。”
元宵节过后,新学期开始了。
春风吹绿了柳梢,吹醒了沉睡的大地。
我背着帆布包,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林傲霜,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
头发长长了些,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正低头看着书。
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旭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笑着回应,走到座位上坐下。
课桌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纸包。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水果糖,和上次她送我的一样,甜丝丝的。
我抬起头,看向林傲霜。她正低着头,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
我知道,属于我的县中岁月,还在继续,而这段岁月里,有书香,有蝉鸣。
有同窗的情谊,有兄弟的陪伴,还有,一段悄悄萌发的,青涩的喜欢。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坎坷,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只要心怀善意,努力向前,就一定能收获属于自己的阳光。
就像那本蓝色封皮的日记本里写的那样:时光漫长,未来可期。
这一世,我定要护住我爱的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
北风卷着碎雪,在九峰镇的上空呼啸盘旋,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
没过了田埂,覆盖了屋顶,将整个小镇裹进一片苍茫的洁白里。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寥寥无几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即逝。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
“还是家里好啊。”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一年,辗转枳城又回到九峰镇,兜兜转转间,才越发明白,家永远是最安稳的避风港。
桌角的成绩单,被我压在一本《呐喊》底下。上面的红笔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努力的痕迹。
——语文、政治、历史等稳居班级前列,作文更是被老师当成范文在全校朗读。
可数学、物理的分数,却依旧刚在及格线上徘徊,刺眼得很。
我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窗台上,望着漫天飞雪发起呆。
怎么才能全面均衡发展呢?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头许久了。
文科的那些文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只要我沉下心去读,就能轻易走进那些书里。
可数学的几何图形、物理的力学公式,却像是一道道铜墙铁壁,任我怎么撞,都撞不开一个缺口。
要是有光觉那么聪明就好了。
我想起光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每次讲数学题时,他总能轻易找到解题的关键。
那些在我看来复杂无比的步骤,他三言两语就能听得明明白白。
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凑在一起补习,光觉的数学越发拔尖。
兴平也慢慢跟上了进度,只有我,还在理科的泥沼里挣扎。
“东娃,发什么呆呢?”母亲端着一盘炒得金黄的花生米走出来。
放在炭火盆边的小板凳上,“快过来烤烤火,别冻着了。”
我点点头,挪到炭火盆旁坐下,伸手拢住那团暖意。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关切:“是不是还在愁学习的事?偏科就偏科,慢慢来。
你大伯不是说了吗,你这孩子悟性高,只是还没找到窍门。”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重生一世,我比谁都清楚,想要考上高中、考上大学,偏科是绝对不行的。
前世的遗憾,我不想再重演。
冬日的午后,阳光终于挣破云层,洒下一片淡淡的金光。
雪光反射着,晃得人眼睛发亮。
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炭火盆旁,翻开父亲从厂里图书馆借来的书。
那是一摞厚厚的书,全套的鲁迅文集、四大名著,还有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佳作。
甚至还有几本安徒生童话。父亲知道我喜欢看书,每次去图书馆,都会给我借上一大摞。
有些书,于我这个年纪而言,确实深奥。看《彷徨》,我不懂那些知识分子的迷茫与挣扎。
读《哈姆雷特》,我也琢磨不透那些复杂的人性纠葛。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一页页地读着,像饥饿的孩童,贪婪地汲取着书本里的乳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字里行间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沉浸在那些文字里,暂时忘记了偏科的烦恼,忘记了重生的沉重。
只觉得心里被一种对知识的渴望填得满满的。
我知道,只有不断学习,不断吸收,才能一点点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才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日子在书页的翻动间,悄然滑向年关。
年夜饭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是那些家常素食。
今年多了母亲亲手做的糯米丸子,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妹妹坐在我身边,小嘴巴塞得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外婆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笑,却总忍不住往父亲那边看。
父亲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他面前的酒杯,斟满了米酒,却一口都没动。
烟雾缭绕间,我看见他眉头紧锁,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和心事。
大伯寄来的信,就压在饭桌的抽屉里。
信上说,枳城的冬天很冷,奶奶的腿疾又犯了,走路越发不利索了。
还说,他一直在为户口的事奔走,可生产队那边,始终松不了口。
我知道,父亲心里的愁,比炭火盆里的炭还要沉。
可过年总是要开心的。我毕竟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被妹妹的笑声一闹,便暂时把那些沉甸甸的心事抛在了脑后。
扒完碗里的饭,我便揣着几个炸得金黄的麻圆,跑出门去找光觉和兴平。
雪地里,三个少年的身影,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们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格外开怀。
“东哥,下学期就要升初三了,你打算考哪个高中?”光觉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大声问道。
“当然还是县中!”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