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
凌晨三点,主卧门的锁传来轻微的咬合声。
沈执烨在黑暗中睁开眼,没有动。
顶级Alpha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分辨出那人的脚步声——很重,带着顶级Alpha特有的压迫感,信息素却收敛得近乎苛刻。
白慎岸今天喝了酒,但不多,至少没到发情的程度。
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龙舌兰酒气,混着柠檬信息素的尾调。
沈执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被标记后的Alpha对标记方的信息素会有本能的臣服反应,这是生理规律,哪怕双方都是Alpha。
他花了三个月才学会在白慎岸靠近时压制住腺体里那种近乎耻辱的颤栗。
“没睡?”男人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
沈执烨没回答。
或者说,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白慎岸明知道,被他的信息素覆盖过的Alpha,在他靠近时会生理性失眠。
因为这也是标记的副作用之一。
床榻另一侧陷下去,柠檬的气息骤然贴近。
白慎岸的手臂横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按在颈后那处已经结痂的咬痕上。
沈执烨浑身一僵。
“还在抗拒?”白慎岸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温度,“沈执烨,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后颈的咬痕是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留下的。两个Alpha在发情期意外结合,这种事说出去都是丑闻。
更丑闻的是,白慎岸咬穿他腺体的瞬间,顶级Alpha的信息素强行灌入,像不同型号的鲜血倒灌进血管,将他从里到外烙上了属于另一个Alpha的印记。
沈家需要白家的资金链,白慎岸需要一个被标记的Alpha做挡箭牌。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明码标价。
“明天沈氏董事会,”白慎岸的手指在咬痕上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评估货品般的审视,“你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沈执烨终于开口,声音很哑,“感谢白先生注资,沈氏永远忠于白家。”
“很好。”白慎岸松开他,翻身背对过去,“别耍花样。你弟弟还在国外读书。”
卧室重新陷入死寂。
沈执烨盯着天花板,颈后的腺体在隐隐作痛。
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他的信息素浓度从S级跌到B级,像一个被刺破的气球,所有属于Alpha的侵略性都被那道柠檬气息压得死死的。
他想起三个月前婚礼那夜,白慎岸也是这般从背后扣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沈执烨,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白慎岸的附属品,一个残次品。”
那晚他吐了,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
顶级Alpha的骄傲在被标记的瞬间碎成齑粉。
而现在,他连骄傲的权利都没有了。
***
清晨六点,沈执烨准时起床。
白慎岸的习惯是七点晨练,他必须在七点前准备好早餐并离开主宅。
被标记的Alpha信息素会让顶级Alpha在运动时感到不适,这是白慎岸的私人医生给出的建议。
他端着咖啡杯经过书房时,门虚掩着,漏出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总,那位……又打电话来了。”是白慎岸的特助故洺,“问您今晚有没有空。”
沈执烨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推了。”白慎岸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告诉他,最近少联系。”
“可是他说……”故洺似乎在斟酌措辞,“说您答应过,这个月会陪他过生日。”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就安排在下周三。”白慎岸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老地方。”
沈执烨垂下眼,继续往厨房走。
那位。老地方。生日。
这些词汇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知道那人是谁——白慎岸的青梅竹马,苏家的Omega少爷苏砚,也是白慎岸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原本该和苏砚发生标记的人,是白慎岸。
可苏砚当时在国外,而沈执烨在错误的时间,走进了那间被下药的房间。
“沈少。”故洺从书房出来,看见他,礼貌地点头。
沈执烨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白先生的早餐在保温箱里。告诉他,我今天去沈氏,晚上不回来。”
“好的。”故洺顿了顿,又问:“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沈执烨拿起外套,“我坐地铁。”
他不喜欢司机。
那些Beta司机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和看家里任何一件器物没有区别。
都是被豢养的。
***
沈氏集团离白公馆有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车程。
早高峰的地铁里挤满了Beta和少数几个信息素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低级Alpha。
沈执烨找了个角落站着,将帽檐压得极低。
他闻到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柠檬味——那是白慎岸信息素浸透到他骨子里的证明。
被标记的Alpha会永久携带标记方的气味,像一道移动的耻辱柱。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执昀,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哥,我下个月回国。我从……晚叔那听说白慎岸对你……不太好?”
沈执烨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不太好。沈执昀说得真委婉。
顶级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相当于被抽掉脊椎。
他现在连完整的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走在街上会被其他Alpha当成可以随意挑衅的残次品。
上个月在停车场,一个C级Alpha敢当面朝他吐口水,骂他是“白慎岸养的人形宠物”。
他当时没还手。
白慎岸说过,他要是敢在外面惹事,下个月的疗养费就别想要了。
母亲还在精神病院里,每个月需要二十万的维持治疗。
这就是他的身价。
沈执烨重新打开手机,回复弟弟:“他对我很好。你专心读书,然后毕业,别让我操心就行。”
地铁到站,他随着人流走出去,抬头看见沈氏大楼顶上那个摇摇欲坠的招牌。
父亲死后,沈氏被白慎岸注资,现在白家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而他这个沈家太子爷,持股百分之三,在白氏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董事会九点半开始,他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
几个元老已经在了,看见他,眼神里都带着同情。
“小沈总,”陈叔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白总会派代表来,听说……要砍掉医药线的项目。”
闻言,沈执烨拿文件的手一顿。
医药线是他父亲当年一手创立的,研究的是Alpha腺体修复技术。
项目在父亲死后搁浅,但一直是沈执烨心里最后的念想。
“理由。”他听见自己问。
“亏损。”陈叔叹气叹得真心实意,“小沈总,您跟白总求求情?”
求情。沈执烨在心里咀嚼这个词。
他用什么身份去求?白慎岸的合法伴侣,还是一个被标记的Alpha战利品?
他想起昨夜白慎岸按着他后颈时说的话——“别耍花样”。
“我知道了。”沈执烨翻开文件,“我会处理。”
九点二十,白氏的代表准时推门而入。
不是别人,正是苏砚。
Omega走进来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清甜的兰花信息素。
苏砚笑着,目光却直直落在沈执烨身上:“抱歉,慎岸临时有事,让我代他出席。”
他故意咬重了“慎岸”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着沈执烨的神经。
“关于医药线裁撤的事,”苏砚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慎岸说,既然小沈总身体也不好,不如在家安心休养。公司的事,以后就少操心吧。”
文件最下面,是白慎岸的亲笔签名。
苍劲有力,像他的为人一样,不留余地。
沈执烨盯着那个签名,颈后的腺体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想起三个月前,白慎岸咬穿他腺体时说的第一句话——
“沈执烨,这是你欠我的。”
现在,他连最后的念想都要被收走了。
***
会议在十点半结束。
沈执烨几乎是冲进了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柠檬信息素和苏砚的兰花味混在一起。
被标记的Alpha对标记方接触过的Omega信息素会产生排异反应,这是连医生都解释不清的生理现象。
“沈少不舒服?”苏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执烨抹了把脸,转身尽可能保持仅有的一点体面:“苏先生有事?”
“没什么,我只是来提醒你,”苏砚靠在门框上,笑得一派温柔,“慎岸的标记不是永久的。等你腺体彻底坏死,他就能解除标记了。”
沈执烨身体一僵。
“咦,你居然不知道?”苏砚故作惊讶,“顶级Alpha的标记对另一个Alpha来说是慢性毒药。你的腺体已经在衰竭了,最多半年,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信息素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几乎地恶意补充:“或者说,废物。”
沈执烨盯着他,突然笑了笑,“那正好。到时候白先生就能娶他真正想娶的人了,不是吗?”
苏砚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沈执烨站直身体,语气冰冷,“苏先生还是小心点好。毕竟,被标记过的Alpha,疯起来会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大步离开,留下苏砚一个人在洗手间里,脸色阴晴不定。
***
白家的晚餐是七点。
沈执烨准时出现在餐厅,白慎岸已经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董事会开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像闲聊。
“你让苏砚去,”沈执烨拉开椅子坐下,“不就是为了让我闭嘴吗?”
白慎岸抬眼看他,银质刀叉在灯下泛着冷光,连同语气都像北方的寒风,带着刺骨的质问,“你对他动手了?”
“没有。”
“那你身上为什么有他的味道?”
沈执烨动作一顿。
白慎岸的嗅觉远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他碰了我。”沈执烨如实说,“信息素沾了点。”
白慎岸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来,走到沈执烨身后,俯身扣住他的后颈——还是那只手,还是那个位置。
“沈执烨,我说过,”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警告,“别让任何人碰你。”
腺体被按压的剧痛让沈执烨闷哼一声。
“这是标记的规矩,”白慎岸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你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也别想让我看见别人碰过的痕迹。”
沈执烨闭了闭眼。
“白慎岸,”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腺体坏死之后,标记会自动解除,对吗?”
后颈的手骤然收紧。
“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沈执烨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反正你本来就想废掉它,不是吗?”
三个月前,医生给出诊断时,白慎岸说:“也好。残缺的Alpha,更容易控制。”
那句话沈执烨听见了。
白慎岸盯着他,眼神里翻涌着沈执烨看不透的情绪。
良久,他松开手,坐回主位。
“吃饭。”他说,“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去。”
沈执烨没问原因。
因为白慎岸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只是摸了摸颈后的咬痕,那里已经肿起来了。
有点痒,还有点疼。
***
晚宴定在周三晚上。
沈执烨换好礼服下楼时,白慎岸正在客厅打电话。
他看见沈执烨,对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他打量着沈执烨:“瘦了。”
“是么。”沈执烨面无表情,“可能是腺体的问题。医生说得对,被标记的Alpha,都活不长。”
白慎岸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
沈执烨看着窗外,忽然开口:“苏砚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
白慎岸翻文件的手一顿。
“他想要城西的那块地皮,”沈执烨继续说,“用来做艺术馆。你已经在走流程了,对吧?”
“你调查我?”
“这还需要调查吗?”沈执烨回头看他,眼神平静,“白慎岸,你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
车里兀地陷入死寂。
司机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感觉到后座的冷下来的气氛。
“沈执烨,”白慎岸合上文件,声音里第一次掺杂怒意,“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没忘。”沈执烨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悲哀,带着自嘲,“我是被你标记的残次品,是沈家卖给你的货物,是挡在你和苏砚之间的绊脚石。白慎岸,我什么时候忘过?”
车猛地刹住。
白慎岸倾身过来,将他抵在车门上,柠檬信息素瞬间暴涨。
沈执烨的腺体发出尖锐的刺痛,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
“再说一个字,”白慎岸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眼睛死死盯着他,“我现在就废了你。”
沈执烨看他看了半晌,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你舍不得。”他笑起来,“废了我,谁给你当挡箭牌?”
白慎岸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扣住沈执烨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冷笑:“你最好祈祷,你的腺体能撑久一点。”
“不然呢?”沈执烨反问,“不然我死了,你怎么办?”
白慎岸没回答。
他松开他,坐回原位,对司机说:“开车。”
车继续往宴会厅驶去。沈执烨靠在车窗上,颈后的腺体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想起苏砚白天说的话。
半年。他还有半年。
半年后,他就能解脱了。
[竖耳兔头],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他弟的故事,是一个小甜饼,叫《贝叶斯定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chapter1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