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星空极光

5、大学番外

　　冬日暖阳番外

　　十二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气，卷过A大的校园，将道旁的银杏叶吹得簌簌作响，金黄的叶片落了满地，踩上去像是踩碎了一整个秋天的梦。程野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往谢辞的脖颈处裹了裹，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惹得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别闹，”谢辞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冻出来的沙哑，他往程野的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到对方厚实的羽绒服面料，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风太大了，快点走。”

　　程野低笑一声，收紧了揽着谢辞腰肢的手臂，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两人的身影依偎着，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他们刚从图书馆出来，谢辞泡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程野打包了送过去的。此刻天色已经擦黑，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晚上想吃什么？”程野低头，下巴抵在谢辞的发顶，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火锅？还是我给你做排骨汤？”

　　谢辞的眼睛亮了亮，从程野的怀里抬起头，鼻尖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排骨汤吧，想喝你炖的。”

　　程野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指尖的凉意让谢辞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就知道你馋这个。早上出门前就炖上了，现在应该刚好软烂。”

　　谢辞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里的光比路灯还要亮。他伸手，环住程野的腰，手指插进对方羽绒服的口袋里，握住那只温热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温热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回到他们在校外租的小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排骨香扑面而来，混着客厅暖光灯的温度，瞬间将两人身上的寒气涤荡干净。程野换了鞋，顺手接过谢辞背上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又弯腰替他把围巾解下来，挂在衣架上。

　　“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程野揉了揉谢辞的头发，转身走进厨房。

　　谢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个小小的公寓，是他们大二的时候一起租的，不大，却被布置得温馨十足。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从高中的毕业照，到大学的篮球赛夺冠照，再到两人一起去看樱花的照片，一张张，都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餐桌上铺着格子桌布，是谢辞挑的。程野从厨房端出炖得奶白的排骨汤，又端出两盘小菜，一碟清炒西兰花，一碟糖醋里脊，都是谢辞喜欢吃的。

　　谢辞洗完手出来，看着餐桌上的饭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程野挑眉，替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饿坏了吧？快喝，暖暖身子。”

　　谢辞接过汤碗，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暖得人浑身都舒服起来。

　　“好喝。”谢辞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看向程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程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温馨。

　　吃完饭，程野收拾碗筷，谢辞则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白天没做完的编程作业。程野洗完碗出来，看见谢辞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眉头微微蹙起，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谢辞身边坐下，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还忙呢？不累吗？”

　　谢辞的肩膀放松下来，往程野的身上靠了靠，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差一点，这个bug有点难改。”

　　程野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心疼地看着谢辞：“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谢辞“嗯”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程野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偶尔替他揉揉发酸的脖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风也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谢辞终于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保存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合上电脑，转过身，扑进程野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终于弄完了。”

　　程野收紧手臂，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辛苦了，我们家学霸最厉害了。”

　　谢辞在他怀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抬起头，看着程野的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对了，明天我们去买圣诞树吧？”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谢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马上就要圣诞节了，我们的小公寓，也该有点节日气氛了。”

　　程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都听你的。明天早上我们就去买，顺便再买点你喜欢吃的草莓。”

　　谢辞的眼睛更亮了，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松鼠：“就知道你最好了。”

　　程野被他这一下撩得心头一颤，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满是温柔的气息。窗外的月光温柔，室内的灯光暖融，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情歌。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谢辞就醒了。他睁开眼，看见程野的睡颜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瓣的轮廓清晰好看。谢辞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程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看见谢辞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笑意，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伸手，把谢辞捞进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不多睡会儿？”

　　谢辞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睡不着了，想快点去买圣诞树。”

　　程野低笑一声，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下：“小馋猫。”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吃早餐。程野做了谢辞喜欢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讨论着要买什么样的圣诞树。

　　“要大一点的，”谢辞咬了一口三明治，眼里满是憧憬，“还要挂很多彩灯，很多小挂件，最好再买一个星星形状的顶饰。”

　　“好，都听你的。”程野笑着点头，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面包屑。

　　吃完早餐，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公寓。冬日的阳光格外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残留的寒意。街上已经有了浓浓的圣诞气息，商店的橱窗上贴满了圣诞贴纸，路边的树上挂着彩灯和铃铛，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欢快的圣诞歌。

　　他们去了市中心的花市，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圣诞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琳琅满目。谢辞像个好奇的孩子，在一排排圣诞树之间穿梭，眼睛亮晶晶的。

　　程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谢辞的身影，像被磁石吸引，怎么也挪不开。

　　“程野，你看这个！”谢辞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眼睛亮得惊人，“这个好不好看？”

　　程野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圣诞树长得很茂盛，枝叶翠绿，看起来生机勃勃。他点了点头：“好看，就买这个？”

　　谢辞用力点头，像只得到糖果的小兔子：“嗯！就这个！”

　　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看见两人这么恩爱，忍不住笑着打趣：“小伙子，你对象眼光真好，这棵树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棵了。”

　　谢辞的脸瞬间红了，往程野的身后躲了躲。程野则大方地揽住他的肩膀，对着老板笑了笑：“那就麻烦老板帮我们打包一下。”

　　买完圣诞树，两人又去买了彩灯、小挂件和星星顶饰。谢辞还挑了一大盒草莓，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程野手里提着圣诞树和一大堆东西，另一只手牵着谢辞，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公寓，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程野负责把圣诞树组装好，谢辞则负责挂彩灯和小挂件。程野的动手能力很强，没一会儿就把圣诞树组装好了。谢辞拿着彩灯，踮着脚，想要挂到树顶，却怎么也够不着。

　　程野看着他踮着脚，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双手握住他拿着彩灯的手，帮他把彩灯挂到树顶。

　　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谢辞能清晰地感受到程野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惹得他一阵轻颤。

　　“别闹，”谢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却没有推开他，“小心彩灯掉下来。”

　　程野低笑一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暧昧：“有我在，掉不下来。”

　　挂完彩灯和小挂件，谢辞又把星星顶饰放在了树顶。程野插上电源，瞬间，五颜六色的彩灯亮了起来，星星顶饰也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整个客厅都变得梦幻起来。

　　谢辞看着眼前的圣诞树，眼里满是欢喜。他转过身，扑进程野的怀里，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程野，谢谢你。”

　　程野抱着他，低头回吻他，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草莓的甜香和阳光的味道。

　　“傻瓜，跟我谢什么。”程野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只要你开心就好。”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毯，看着圣诞电影。程野手里拿着一盒草莓，一颗一颗地喂给谢辞吃。谢辞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看着电影，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笑。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雪地里拥吻，窗外的月光温柔，室内的圣诞树闪着五彩的光芒。程野低头，看着谢辞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谢辞在身边，有温暖的家，有吃不完的草莓，有看不完的电影，有说不完的话。

　　“谢辞，”程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们以后，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谢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星光。他伸出手，环住程野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好啊，一直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程野收紧手臂，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两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圣诞树的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勾勒出幸福的轮廓。

　　夜深了，电影已经结束。程野抱着谢辞，轻轻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谢辞靠在他的怀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他闻着程野身上熟悉的味道，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程野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他坐在床边，看着谢辞熟睡的侧脸，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谢辞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程野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

　　他想起高一那年的夏天，想起那包薄荷味的纸巾，想起教学楼前的罚站，想起天台的表白，想起明德中学的篮球场，想起那些温柔的瞬间。

　　他想起大学的军训，想起自习室里的并肩刷题，想起篮球赛上的绝杀三分，想起领奖台上的相视一笑。

　　他想起这个小小的公寓，想起冬日的排骨汤，想起圣诞树上的彩灯，想起怀里温软的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从青涩少年，到白发苍苍。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像夏风一样，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程野躺上床，将谢辞拥入怀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窗外的月光温柔，室内的气息温馨。

　　这个冬天，因为有你，格外温暖。

　　程野低头，在谢辞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谢辞，我爱你。”

　　睡梦中的谢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圣诞树的光芒，在夜色里，温柔地闪烁着。

　　夏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温柔的清晨，在每一个浪漫的黄昏，在每一个有彼此的日子里，生生不息，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