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将敌国公主，宠成掌心月》江熈棠

25、摄政王夫妇开始联手洗牌

　　漠北风沙如刀，玄霜攥着染血的短刃，被南霖骑兵逼至断崖。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玄甲染血的将领，南霖摄政王厉景渊。他的剑指着她的咽喉，眼底却掠过一丝凝滞：“流民衣衫下，藏着北朔谍者的信物，你是谁？”
　　这一眼，是生死博弈的开端，也是宿命纠缠的起点。玄霜牙关紧咬，半句未答，趁厉景渊失神之际翻身跃下断崖。她身影坠崖的瞬间，厉景渊眸色一沉，对身侧暗影冷声道：“率人搜救，留活口。她的身份，查清楚。”
　　三年后，摄政王府书房，烛火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厉景渊将一封密信推到玄霜面前，字迹是北朔谍首的亲笔：“玄霜棋子已就位，速诱厉景渊动情，伺机颠覆南霖。”
　　玄霜浑身一僵，指尖泛白：“你早知道？”
　　“自漠北那一眼，本相便未停过查你。”厉景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你的眼睛，像极了故去恩师之女谢云岫，却比她多了几分坚韧，也多了几分身不由己。”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北朔视你为弃子，本相知你不甘。朝堂蛀虫需清，你熟悉北朔谍网，正是最佳助力。玄霜，你可愿与本相并肩，共定南霖？”
　　玄霜抬眼，撞进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真诚，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瞬间倾泻。她抬手抹去泪水，眼底只剩决绝：“我愿！北朔谍报网络的脉络，我烂熟于心；宰相裴琰与外戚勾结的暗线，我亦有所察觉。景渊，你信我一分，我便助你清尽这些蛀虫，护南霖安稳！”
　　两人相对而坐，坦诚交换底牌。厉景渊指尖轻敲桌案，沉声道：“宰相裴琰贪赃枉法的账目，本相已掌握大半，唯独缺他私通北朔的实锤，此乃本相软肋。”玄霜抬眸，眼底闪着笃定的光：“这正是我的所长。北朔与他联络，用的是‘寒鸦传信’的暗号，常接头于城西破庙，负责传信的谍者，我亦相识。”厉景渊眸色一亮：“甚好。你若能接近他，套出密会时日，本相便可令暗影布控。”玄霜点头应下：“相爷放心，我自有法子让他卸下防备。”心意相通，目标一致，一场搅动朝堂的布局，就此铺开。
　　次日，玄霜便以“北朔弃子求收留”的名义，主动登门相府。偏厅内，她故意垂着眼，露出一副狼狈又不甘的模样：“相爷，厉景渊既知我北朔谍者身份，便视我为草芥，动辄羞辱折辱，还欲将我送回北朔领赏。我半生为北朔效力，终成弃子，走投无路之下，只求相爷容我一席之地，助我报仇雪恨！”宰相裴琰捻着胡须，眼神审视，语气傲慢：“你乃北朔之人，为何要助本相？”玄霜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恨意，声音带着哭腔却藏锋芒：“我恨他毁我生路，更恨他将我玩弄于股掌！只要能扳倒厉景渊，北朔所有机密，我尽可奉上！”说着，她掏出几封北朔旧密信递过去。宰相裴琰翻看几页，见皆是南霖布防要讯，当即大喜：“好！若你真心助本相扳倒厉景渊，他日本相掌权，便封你为诰命夫人，享尽荣华！”玄霜趁热打铁，语气急切：“相爷放心，我已摸清厉景渊部分行踪，只是听闻他亦与北朔有牵扯，我需与北朔使者再联络，方能探清全貌，助相爷一击即中。”宰相裴琰毫无防备，当即道：“三日后子时，城西破庙，本相与北朔使者密会，你同往，共商大计。”
　　离开相府，玄霜即刻将密会时间地点同步给厉景渊。厉景渊闻言，当即对暗影吩咐：“率三十精锐，提前潜伏破庙周遭。务必活捉二人，玄霜安危，重中之重，不得有失。”暗影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定护王妃周全，活捉逆党。”三日后子时，破庙内烛火摇曳，宰相裴琰正与北朔使者低声商议：“只要你北朔出兵牵制厉景渊兵力，本相便可在朝中发动政变，届时南霖半壁江山，尽归北朔。”北朔使者冷笑一声，语气轻蔑：“相爷倒是爽快。只是事成之后，需将玄霜交予我等处置，她知晓我北朔太多机密。”宰相裴琰毫不犹豫，语气不屑：“一个妇人而已，何足挂齿？届时自然交予你们。”话音刚落，暗影突然带人闯入，刀光剑影间，二人还未反应便被按倒在地。暗影从宰相裴琰怀中搜出盖有私印的通敌密信，冷声道：“宰相裴琰，通敌叛国，你的死期到了。”
　　朝会之上，宰相裴琰早已布好局，带着数十名党羽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他一进殿便双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叩拜：“陛下！厉景渊宠妾误国，王妃玄霜乃北朔细作，暗中传递南霖军情！臣有证据在此，恳请陛下严惩玄霜，罢黜厉景渊摄政之位，否则南霖江山危在旦夕啊！”话音落，他身后的党羽齐齐下跪，齐声附和：“请陛下明鉴！严惩逆党！”宰相裴琰随即掏出一封伪造的书信，高举过头顶：“这便是玄霜与北朔联络的密信，字迹可辨，绝无虚假！”兵部尚书也跳出来附和，指着殿外高声道：“臣听闻北朔大军已在边境集结，定是玄霜通风报信！此女不除，难平民心！”满殿朝臣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向厉景渊与玄霜的眼神，满是质疑与敌意。而厉景渊端坐高位，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玄霜站在他身侧，垂眸敛目，仿佛对周遭的指责充耳不闻。待殿内议论稍歇，厉景渊才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宰相裴琰急于构陷本相与王妃，不如先看看自己的罪状吧。”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暗影率先押着北朔使者走进来，使者双手被缚，神色狼狈。紧随其后的两名禁军，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咚”地一声放在大殿中央。玄霜一袭红裙，缓步而出，先是示意禁军打开木箱，里面装满了泛黄的账本。她拿起最上面一本，走到御案前，声音清亮如钟：“第一罪，贪赃枉法！这是宰相裴琰近三年私吞军饷、克扣赈灾银两的账本，其中一笔百万两军饷，去向直指北朔！”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几名老臣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宰相裴琰额头青筋暴起，嘶吼道：“污蔑！全是污蔑！”玄霜不理会他的辩解，对暗影点头，暗影随即押上一名五花大绑的男子，正是宰相裴琰的贴身亲信。“这是你的亲信李忠，他已全数招供，三年前便是他亲手将百万军饷送往北朔。”玄霜语气冰冷，“李忠，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再跟陛下和诸位大人说一遍！”李忠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三年前相爷让小的送百万两去北朔，还说……还说要借北朔兵力扳倒摄政王，事成之后割让三座城池……”“一派胡言！”宰相裴琰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玄霜这时才拿出那枚刻着宰相裴琰名号的玉佩和盖有私印的通敌密信，“啪”地拍在御案上：“第二罪，通敌叛国！玉佩为接头信物，密信为结盟凭证，上面还有你的私印，你还想抵赖？”北朔使者见状，也破罐子破摔地喊道：“宰相裴琰！你我约定好的，事成之后共享南霖江山，你怎能反悔！”
　　“轰，”满朝哗然！之前附和宰相裴琰的兵部尚书，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那些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朝臣，此刻全都噤声，看向宰相裴琰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宰相裴琰面如死灰，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气急败坏地嘶吼：“妖女！是你设局构陷本相！厉景渊，你纵容王妃谋害忠良，必遭天谴！”
　　“证据确凿，不容狡辩。”厉景渊猛地拍案起身，玄色广袖扫过桌案，茶杯震得作响，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殿，“来人！将宰相裴琰及其党羽全数拿下！大理寺从严审讯，所有罪证张贴于城门之上，公示天下，以儆效尤！”禁军应声而入，将殿内下跪的党羽一一控制，宰相裴琰被拖拽着往外走，仍不甘心地嘶吼，声音渐行渐远。
　　外戚势力见宰相裴琰倒台，顿时慌作一团，为首的国舅刚想开口发难，就被厉景渊冰冷的眼神扫中，瞬间僵在原地。这时，之前附和宰相裴琰的兵部尚书，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摄政王英明！臣一时糊涂，被宰相裴琰蒙蔽，恳请摄政王恕罪！”有了他带头，几名之前质疑玄霜的朝臣也纷纷下跪请罪。厉景渊冷哼一声，语气威严：“念在你们并非主谋，暂且记下这桩罪过，日后若再敢结党营私、混淆是非，定不姑息！”众人连忙磕头谢恩。朝堂之上，反对者被尽数清算，支持厉景渊的势力彻底崛起。那些朝臣再看向玄霜时，早已没了之前的质疑与轻视，只剩满满的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位曾被视作“北朔细作”的王妃，竟有如此胆识与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