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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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旻没等元璟回答。他只是一时兴起，想看那人盯着自己的反应，但很快就失了兴致——他向来懒得在意别人的目光。转身便走。
元璟却愣在原地。
这是楚旻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心像是被人轻轻托了一下，飘飘然落不到实处。那种感觉很陌生，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糖，甜意在舌尖化开，忍不住反复回味。
“元璟！快出来！”
季程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开，人还没到，嗓门先到，“校园墙爆了！楚大少爷在高三楼楼梯口等人！”
那颗心倏地跌回胸腔，又沉又闷。元璟没说话，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比脑子转得快。等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Alpha还是Omega？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意，但脚步骗不了人。
季程远追上来，一把搭上他的肩，兴奋得像只嗅到腥味的猫：“我早上来得晚没碰上，听说他是你们班的？我还以为你们班那群人能偷拍几张，结果全怂了，一个敢掏手机的都没有！”
元璟斜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好奇不会自己去看？”
“去啊，这不正去？”季程远把手一撤，理了理书包带子，眼睛亮得发光，“我先走一步，离高三下课还有五六分钟，说不定还能赶上热乎的。万一拍到张正脸，我这学期的人设就立住了——全校第一个跟楚大少同框的男人！”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去老远。
元璟站在原地，顿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高一和高三隔着个“口”字型天井，南北相望，走过去也就一两分钟。楼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元璟放轻了步子，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惊动什么。
楚旻就立在楼梯口。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款式偏成熟，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贵。明明是顶级Omega的长相，偏又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少年气。黄昏的光从楼道窗口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像是哪个旧电影里的画面。
元璟收回目光，往走廊拐角走去——那里有个隐蔽的角落，能看见楚旻的背影。
走近才发现，角落里已经蹲了几个人。
几双眼睛面面相觑。有人认出季程远，压低嗓子招呼：“远子？你也来看楚大少？”
说话的是段煊，金达娱乐的小太子。这几年娱乐业景气，他家赚得盆满钵满，养得他一向无法无天，觉得钱能摆平一切。此刻他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半包没拆的薯片，活像来看戏的。
季程远挤过去，一点不见外：“你们也来看名人？人呢？”
段煊抬起下巴一指，语气轻得像在指认一件展览品：“喏，白衣服那个。站了有七八分钟了，动都没动过，也不知道在等谁。”
元璟顺着他指尖看去——明明不远，那根手指却让他莫名不适。
就在这时，楚旻接起电话。
他听着那头说了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像暮色四合时最后那点光被抽走。然后他一边听着，一边往这边走。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慌乱中挤进楼梯下的夹层。刚躲好，楚旻的脚步声就在头顶响起。
“我四年前就说过，家宴她不会去。”他的声音很冷，像结了薄冰的湖水，平静之下是看不见的寒意。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语气更沉：“你们少拿爷爷压我。他不会违背家规，更不会干涉我的选择。”
通话很快结束，前后不过一分钟。
脚步声渐远，众人刚要松口气，下课铃响了。
高三的学生陆续下楼，经过这个穿着考究的Omega时，都会多看一眼。有胆大的多看了好几眼，但没人敢上前搭话。楚旻却像没察觉到那些目光，只安静地站着，像一幅画，像一句等人来读的诗。
直到有人从八班的方向走来。
那人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走近时开口：“时间不多了。我要是迟了，你得给我撑腰啊。”
说着，抬手揉了揉楚旻的头发。楚旻也开玩笑似的笑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楚柯——年级前十的固定人物，长了一张攻击性太强的脸，三年独来独往，从没人见他笑过。可这一刻他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戾气褪去，竟有几分温柔。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下楼。
楚旻跟上，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晚自习放课的高三学生们目睹了这一幕，震惊得忘了走路。有人张着嘴，有人手机掏到一半忘了拍，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那是……楚柯？他笑了？”
楼梯下，一群人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元璟第一个走出来，目光追着那两道并肩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校门口。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揉头的动作，刺眼得很。
他们也陆续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时，季程远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啊，楚大少的车停在校内，我早上还看见了。库里南，黑色，车牌三个八，特别显眼。”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驶出校门，在校外不远处停下。
元璟正要离开，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是楚柯。他也换上了西装，配上那张脸，不像学生，倒像个年轻的精英。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辆车。
段煊凑到元璟身边，啧啧两声，眼神黏在楚柯身上收不回来：“这气质，怪不得楚大少爷能看上。长得带劲，活估计也够劲儿。我要是Omega，也想找这种Alpha。你看那腰，那腿，那脸——”
“行了。”元璟打断他，语气比预想的冲。
段煊一愣，随即暧昧地笑了：“哟，怎么，你也看上楚大少了？那你可没戏了，人家名草有主了，没看见刚才那摸头的——”
“我说行了。”
元璟没再看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从放学到现在，不到半小时。他的心情从云端坠入谷底，又被人踩了两脚。
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的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