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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意(一) 偷听,封灵 ...


  •   结界看起来是不久前布施的,虽然是最低级的结界,但那股力量却看起来并不简单,应当是出自千山派某位长老。

      “结界一破,设结界的人就会有感应赶过来,得不偿失。”
      “撤!”
      于是杀手走了。

      后来杀手就设计贿赂了妙妙,放出消息给千山派的李来节,所以就有了开头白九尧醒来后对峙的一幕。

      可是,妙妙居然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那样诬陷方尘。
      方尘没干过那档子事,他疯疯傻傻,浑身脏兮兮,谁敢靠近啊。

      方尘心口上那朵彼岸花,妙妙就算不知道,猜也是能猜出来的。

      胎记在人界被人们口口称为“神的命运馈赠”,有胎记的人又被称为是被神明标记过的幸运儿,传说神会偏袒他、庇佑他,让他一生荣华富贵、幸福美满。

      当年坊间还流行在胎记处纹上彼岸花,花开昭示苏醒,彼岸花开,彼岸福至。
      妙妙就算不知道,也能很大概率猜中的,怎么会直接说“不知道”?

      这个计划也失败了。杀手只能豁出去,选择在白九尧送妙妙回去的路上出手。

      想着反正方尘一介凡胎,速战速决即可。
      杀手打算等他们走得离千山派远些再动手,这样也更能保障那位设结界的高人来不及施加援助。

      结果,他听到妙妙说,她认出“方尘”不是方尘了。
      杀手想到主人的提醒:还魂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知道者死。
      杀手也是沉不住气了,震惊过后,果断出手,反正也离山门够远了。

      杀了妙妙后,他觉得杀方尘应该也是一剑的事儿,不必费力搞大动静。谁料,那个野魂有点身手,没杀成,方尘被人救下了。

      杀手的任务执行得稀碎,黑鹤听了他的描述,气得将他扔到了悲恶谷的血池中。

      .
      黑鹤他们牵着白九尧去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那里有一架由飞马驾驶的马车,华丽气派,可日行千里。
      这是要直接去悲恶谷的节奏啊。

      “黑鹤。”
      白九尧忽然在后面叫他的名字。

      “!?”
      黑鹤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动静,腰间红煞瞬间出鞘,转过身眼神狠厉地盯着他。

      左银再次将手里的捆仙绳收紧,细小的绳子将白九尧的手腕都勒出血痕,血珠滴落。

      白九尧手腕的伤让他微蹙眉角:“别紧张啊,就是想问问你,还魂古术失败后反噬的滋味,好不好受?”

      黑鹤眼中闪过惊讶,很快又变成阴狠。
      他大步上前揪住白九尧的衣领:“你果然知道!是你故意抢的方尘的身体!是你在背后搞鬼!”

      “被天雷劈得犯了点迷糊,我也是刚想起来。”白九尧望着他的眼睛,“没想到,原来你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杀了我。”

      黑鹤一愣,很快又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旁边的左银却不懂,他面色不动,实际内心一片疑惑。

      黑鹤笑脸如蛇蝎:“现在才知道,有点晚了,虽然你魂魄没死,但肉身已死,也算痛快!”

      白九尧眸光暗了暗,想问问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但想了片刻最终也没说出来。
      他不可察觉地叹出一口气,等到黑鹤将他松开后,他抬起被捆着的手,放到嘴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在树林夜空响彻,如尖锐的冰锥,刺穿深林的寂静。
      刹那间,四周狼嚎一片,浓烟滚滚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正以疾速向他们这里奔跑、包围过来。

      左银面露惊诧,拔出剑,“不好,那是尸狼。”

      尸狼喜欢吃人的尸体,所以多数群聚在乱葬岗、墓地林一带,极其凶暴,极其难缠。
      一两只还好对付,但眼看这个数量......黑鹤受过禁术反噬,所以此刻他们两个恐怕非常难应付这样的尸狼群,定是要吃苦头的。

      “你召的!”黑鹤的红煞再次架上白九尧的脖子。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肯定,结合了方才白九尧那声莫名其妙的口哨声。

      左银扫了一圈四周,发现每个方向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眼睛越来越大,地面震颤越来越清晰,尸狼群将他们包裹住,根本没有哪个方向可以跑。

      “你能从悲恶谷找过来,那我的人也能来。”

      白九尧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嗷呜”厉叫。
      黑鹤眼前闪过一个黑色物体,他还未看清,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啊!”

      黑鹤痛苦大叫一声,失神间,又被强力击中胸口,他飞了出去,左银及时扶住黑鹤。

      这时,他们才看清,那不是红眼睛的尸狼,而是一只通体黝黑的大狼,那墨色的皮毛闪着如同黑曜石的冷光,琥珀色的眼瞳在夜里煜煜生辉。

      黑狼击飞黑鹤后,猛地扑到白九尧身上,锋利如刀的獠牙利落地咬开了白九尧手上和腰上的捆仙绳。

      此时,那群尸狼也已奔到他们这里,但是都乖巧地止步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形成包围之势,龇着血牙,目光虎视眈眈地望着黑鹤和左银。

      “我竟不知,你还养了这么多狼。”
      黑鹤捂着被咬过的手,那里的伤口溃烂一片,泛着黑,那只黑狼牙齿应当是有毒的。

      左银想要点黑鹤身上的穴,压制住毒性。

      “没用的,缄北雪山狼王的毒,一秒就能扩散至全身,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全身瘫痪,昏迷过去,醒来还要忍受万蚁钻心的痛,然后死掉。”

      白九尧咬下一块身上的布料,漫不经心地包扎手上被勒出血的手腕。

      那只雪山狼王同那群尸狼一样,乖巧地端坐在白九尧脚边,方才的凶狠之劲消失殆尽,如今还有点温顺的意味。

      “困困,谢道之还没到么?”
      困困忽然猛地一个飞扑,扑到白九尧怀里,吐着舌头“嗷呜”了一声。

      白九尧跟着“嗯”了一声。
      似乎听懂了。

      “白九尧!”黑鹤怒暴而起,将左银推开,红煞携着凌厉熊光冲向白九尧。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九尧侧身反击,困困这时候也张着血盆大口咬上去,左银也动身挡下困困的攻击,旁边的尸狼似乎也得到了指示,纷纷涌上来。

      霎时,风残云卷,狼嚎不止,剑光火石,树丛摇晃。

      狼王的实力不容小觑,何况还有这么多尸狼,黑鹤和左银不仅要对付白九尧和尸狼,还要防着被困困的獠牙咬到。

      其实,白九尧仅仅躲着黑鹤他们的攻击,并没有特意发起攻击。

      很快,黑鹤和左银被尸狼层层困住,再也够不到白九尧的衣角。他们的攻击最终变成了和尸狼群的决斗。

      尸狼实在太多,东咬一下,西咬一下,根本甩不掉。

      不一会儿,黑鹤忽然倒到地上。
      狼王的毒发作了。

      这时,尸狼们都停下了进攻,又乖巧地退开。

      “解药。”左银奔到黑鹤身前,面色不善地抬头望白九尧。
      尸狼没有再进攻,他知道白九尧并不打算让他们死。

      “没有解药。”白九尧淡淡地回答。

      左银咬牙:“别骗我。”
      他右边脸颊挂了彩,一向木讷很少有其他情绪的脸上显露出怒意。

      “真没有。你把他带回去休憩几日,毒自己会散。”
      白九尧方才只是故意吓唬他的,“只不过过程会有点痛苦而已。”

      左银望着他不语。

      白九尧又道:“我饶过你们一命,你应该知道该干什么吧。”

      左银继续沉默。

      四周的尸狼忽然集体嚎叫,叫声响彻树林,锋利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面露凶光。

      “知道......”左银道。

      “知道就好,自己想办法把黑鹤记忆消掉,别让他知道我是白九尧。”

      白九尧撸顺困困炸起的毛发,“条件允许的话就给他一段假记忆,告诉他方尘已经被杀手杀死了,魔躯已经不存在了。”
      让他断了复活魔尊的痴想吧。

      许久后,他才抱起他家主子,轻功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晦暗的树林里。

      白九尧又吹了声口哨,只见那群尸狼纷纷转身跑开,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树林仿佛又恢复了寂静。

      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嘚嘚”声。
      尘土飞扬,快马很快就来到了白九尧身前停住。

      “仙尊,不好意思。怎么样,架打完了?”

      马鞍上是一位道士,穿着浅紫色道袍,腰间挂着拂尘,发丝被利落地束起,长得眉清目秀。

      “你来晚了。”

      “哦。”
      谢道之语气不变,翻身下了马。

      他顺了顺身上道袍的褶皱,抱拳倚靠到旁边的树上,曲起一只腿,打了个哈欠:“哈。你知道的,我是个凡人,只会道术,不会御剑而飞。”

      “从上修界快马加鞭连夜兼程到这里,是需要时间的。”

      白九尧:“困困不是跟你过来的么,怎么它到了你还没到?”

      “路上有事耽误了。陆天川让我做法事呢。”谢道之白了一眼,懒洋洋地说:“别叨叨了,你的尸体挖出来了,怎么处理?”

      谢道之,不老山第一道士,也是最年轻的天师。
      一生爱自由,讨厌拘束,十六岁全部继承师父衣钵后选择下山游历。法事丧事除祟都会办,抓鬼更是不在话下,在民间颇有些名声。
      但不知道被白九尧抓住了什么把柄,开始给他办事。

      白九尧在上修界飞升失败陨落后,九霄神悦宫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就是由谢道之主持的,他负责下的葬,后来也是他偷偷刨的坟。

      谢道之把白九尧躯体秘密运了出来,又用符咒保持住尸体不腐朽,再根据白九尧的指示,运送到下修界。此时,躯体还在路上。

      “不知道。”

      “啊?”谢道之一脸“你逗我呢”。

      “先别管,随便找个地方藏好就行。”白九尧手有点酸了,他将困困放到地上,“看住神祇山,看看赤霄回来没有。有情况就给我传鸽子。”

      “哦。”
      随后他忽然想到什么,问:“秒秒你杀的?你给的傀线联系不上了。”

      “她是个木偶傀儡,想要弑主,换自由。”白九尧抬起右手,瓷白修长的手上,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线,在月光下反光。
      银线缠绕在五根手指上,每根手指都被缠满,每根银线都代表着一只木偶傀儡,如同蛛丝网般垂到地面,向四面八方延伸。

      “可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个木偶,只知道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指挥她,原始本能不断提醒她,必须乖乖听话做事,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后来,她忽然不想听话了。她竟听从了黑鹤派来的杀手的教唆,想要杀我。”

      白九尧曾派妙妙换掉过方尘体内的符咒,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

      “于是我就操控了她的身体,她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全随我意。”

      “那时候,妙妙终于意识到,她不可能会摆脱我的。”
      白九尧眼睛里闪过寒光,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或者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啊。”

      意识是她的,身体却不是她的。
      她随时会变成另一个人,那个人完全掌控着她的身体,而她,只能化作一团意识,无能地缩在脑海的角落里。
      看着她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哦不,她从来不是人,只是一团随时可以被掐灭的自我意识。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暂时将控制权交予了她而已。

      谢道之听得后背森凉,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说最初已经领略过了白九尧的这种木偶傀儡术,但再次从他嘴里听到,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细思极恐。

      白九尧的木偶傀儡术,不同于其他任何的傀儡术。
      他的傀儡,会产生意识。
      有血有肉,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谢道之见过白九尧造木偶傀儡的过程。
      白九尧先用木头雕刻好一个个木偶人,然后用刀给手掌划开一道口子,将手上的血挤出来,滴到木偶人上。
      接着不知道念了什么东西,那些木偶人开始泛起光芒,渐渐变大,变得跟人一样大。木头做的身体再慢慢变软,变成和人一样的身体。

      最后内脏慢慢长出来,血液开始流通,心脏开始跳动,肺开始呼吸。
      就这样。
      一个“人”诞生了。

      意识是后来慢慢生出来的,一开始只能机械性地做着人的行为。

      .
      困困刨着土呢,毛茸茸的鬃毛下顺滑光亮。
      “困困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刨土。”白九尧忍不住垂下视线望了一眼困困。

      白九尧和谢道之正在讨论关于赤霄的事。
      他将自己进入时空裂缝回到过去,并见到赤霄的事说了出来。

      忽然。
      困困刨土的动作一顿,鼻尖微微抽动,颈间蓬松的鬃毛也随之颤了颤。

      它朝着树林某个方向“嗷呜”,接着蹬地奔跑,扎进某棵大树的后面,嘴里不知道咬到了什么,正在打着哼哼用力想要拽出来。

      “困困?”白九尧看过去。

      接着他就呆住了。

      蒲明衣背着手,缓缓从树干后边走了出来,而那只哼唧唧的狼王困困还咬着那截衣摆。

      白九尧:“......”
      谢道之:“哦?”

      蒲明衣丝毫没有偷听后被发现的心虚,神情淡淡地走到白九尧跟前。

      “你的宠物,拿开。”蒲明衣冷冷开口。

      “困困,回来,别咬了。”白九尧冲困困伸出手,困困听话地跳到他怀里,狼尾巴垂下来,摇摆着。

      “哪位啊?偷听别人讲话可不好。”
      谢道之话是对蒲明衣说的,但说到一半,他斜看了一眼白九尧,白九尧刚好也看了他一眼,他们目光对上。
      两人在一秒内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蒲明衣可没那个能力去看懂,他只知道,他很倒霉。
      原本他躲的地方就能听到声音,后来他们说话声变小了,他就往前挪到另一棵树后面。
      谁知,他在隐身中,却仍能被一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狼咬到了裙摆。他拽了拽,发现挣不开,只能现身出来。

      蒲明衣没回答谢道之的话,只是沉默着。
      面色开始变冷。
      他在想理由。

      路过?
      会信吗。
      撒谎被发现......会很丢人。
      形象会毁。

      狡辩到让他们不得不信?
      可是他不会狡辩。
      怎么办。
      要不全打晕算了?

      蒲明衣:“......”

      白九尧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蒲明衣脸色的千变万化。

      他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一起,谢道之背在身后的手攥着什么东西,成功递给了白九尧。

      “蒲长老,这么晚了还不睡,出来散步呀?”
      白九尧扬起灿烂的笑容,像一朵向日葵,问:“路过的么?”

      蒲明衣思绪被拉回,抬眸间下意识点了下头。

      白九尧:......
      我信你个鬼啊。

      路过会是这样无声无息没有脚步声地出现在离我不远的大树后面么?

      更令他觉得恐怖的是,蒲明衣居然点头了。

      白九尧:“原来是这样。”

      白九尧走上前去,靠近蒲明衣,脸上流露出关心和担忧。
      “蒲长老,你的伤,怎么样了?”

      阿尧这是,在关心我......
      蒲明衣望着白九尧的眼睛。
      虽然阿尧换了个壳子,但眉眼间流露出的神情还是和当初年少时候一样。

      “师尊,你受伤了。”
      一雪子坐在床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洁白的里衣,匀称的小腿裸露在外边。
      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突兀的伤口,像被锋利的石头划开的狰狞口子,一直从膝盖处延伸到脚踝处。

      小白九尧跪在一雪子身前,从旁边盛满热水的盆里撩出毛巾,拧干,然后细细地擦小腿周围的碎土碎渣。

      “采药不小心滚下山崖了。”一雪子摸了摸小白九尧的脑袋,头发还是这么柔软滑溜。

      小白九尧低着脑袋不说话,只是身子更往前了点。

      他没有问“师尊,你不是修为高深么,怎么还会摔下悬崖?”这样的话。

      小白九尧取出药箱里的药膏,用药杵蘸取后,轻轻敷到伤口。

      药杵碰到破皮红肿的伤口时,除了火辣辣的痛外,还有冰冷,小腿轻微颤了颤,但一雪子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现在是冬天,药杵冰冷,药膏也冰冷,当碰到伤口的时候有点刺激很正常,不算什么。

      小白九尧却蹙了眉,师尊怕冷。他忽然丢下手里的药杵,两只手捂到嘴边哈气。
      手瞬间暖和起来,食指轻蘸了药膏,开始涂药。

      这回,确实好受很多。

      “阿尧很好......”一雪子嘴角弯了一下。

      小白九尧:“以后采药这种事师尊不要去做了,让净水寺的人去。”

      自从他们搬到净水寺后,与九霄神悦宫的往来便越来越少了。

      一雪子:“没事,这次只是意外。”

      夜风呼呼吹,窗户被风吹开一道缝隙,呜呜的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小白九尧起身去将窗户关牢。
      他早就知道了师尊的一个秘密。

      为何修为宗师级别的师尊,却能掉下悬崖摔伤?

      那是因为,师尊很奇怪,他的修为级别不稳定、不固定。

      他的修为忽上忽下,有时是练气,有时是金丹,有时到了快飞升的地步。
      有时甚至能打退身为半神的赤霄山人,有时却又感受不到他体内有任何灵力,像一个凡人。

      一雪子拢了拢衣领,“阿尧,夜已深,休息吧。”

      .
      阿尧......还是这么好。
      我怎么忍心......

      蒲明衣闭上眼睛,回忆的余温久久不散,就好像一口绝妙的茶,怎么品都不够。

      这时,一道罡风迎面朝蒲明衣吹来,发丝轻轻飘了起来。
      他不明所以地睁开眼,这个过程不到五秒。

      白九尧还在他前面,只是脸上那灿烂的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淡平静。

      “蒲长老,一起走回有归殿吧。”
      白九尧轻得如同蒲公英的话飘进蒲明衣耳里。

      “为何要走,直接飞回去即可。”蒲明衣说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开始运功。

      然后,他面色瞬间从柔和变回冰冷。

      他的灵力和内力都被锁住了。

      “......”

      白九尧:“我方才打了道封灵符进你体内,你现在既用不了灵力,也没法凭内力用轻功。”

      “所以,一起走吧。”白九尧不顾蒲明衣黑得难看的脸庞,径直拉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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