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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她会变成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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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可能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规则幽灵，可能是一段散落在无数生命里的破碎记忆，也可能直接归于虚无。
陆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五年前这双手曾经在纽约大战的废墟上抬起，用万相复生治愈数千人，然后她变成一个流着口水要糖吃的心智只有三岁的大龄儿童。
那时有老猫喂她吃饭，有贝蒂给她扎小辫，有托尼·斯塔克一边嫌弃一边给她读睡前故事。
现在呢？
现在她要治愈的，是三万亿人。
而喂她吃饭的人，扎小辫的人。。。都在那张待修复资产列表里。
陆玖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做一件很不陆玖的事。
她没有计算成功率，没有评估风险收益比，甚至没有准备B计划。
只是把千机扇举到面前，扇面朝向那六颗宝石，右手五指张开，虚放在扇面的后面手背朝向自己。
‘禁墟·万相复生’
千机扇上的星辰开始一颗颗脱离扇面，悬浮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到超越三维几何的立体符文阵列。
六颗宝石的光芒被强行牵引，融入那个阵列，却不是作为主导，只是作为坐标。
陆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整个宇宙的星图。
或许那不是星图。
是生命网络图。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消失的生灵。此刻，三万亿个光点同时黯淡像即将熄灭的余烬。
而陆玖就是那阵要吹燃所有余烬的风。
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被瓦解。
最先消失的是触觉，虚放那儿的手没有感觉了。
然后是温度感，大厅里空调的冷气、宝石散发的微弱热量都感知不到了。
接着是声音，基地外隐约的风声像被调低音量，逐渐远去。
但她看得更清楚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她看到基地的厨房里的劳拉·巴顿正背对着门口搅拌汤锅，客厅地板上的小儿子莱拉在搭积木，搭到一半的塔突然晃晃。
她看到瓦坎达的草原上，特查拉和苏睿并肩走着，讨论着某种新型振金应用，突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什么遥远的呼唤。
她看到泰坦星的废墟里，星爵正对着一个破烂的随身听发呆，螳螂女轻轻碰碰他的肩膀，德拉克斯在远处发出低沉的笑声。
她看到纽约皇后区，梅·帕克坐在窗边织毛衣，织针突然从手里滑落；内德在家里疯狂刷新社交媒体，页面突然卡住；米歇尔·琼斯在图书馆写字，笔尖在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无意识的线。
每一个光点，都在等待一个推手。
一个把他们从不存在推回存在的力。
陆玖给了这个力。
用她自己。
千机扇彻底化为光尘，那些星辰符文像雪花一样飘散，融入虚空。
陆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躯干。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一种越来越轻的剥离感。就像褪去一层层沉重的壳，直到最后连壳的概念都没了。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的意识扫过几个地方。
湖边小屋里的托尼·斯塔克正对着全息投影里的父亲涂鸦发呆，突然投影闪一下，佩珀·菠茨的通讯请求毫无预兆地弹出来。
实验室里布鲁斯·班纳盘腿坐在宁神力场中，浩克在意识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然后两人同时听到贝蒂·罗斯的声音。
很轻，像梦话的一声：“布鲁斯？”
数据室里火箭正对着格鲁特的跳舞数据抹眼泪，突然那堆数据流自己动起来。
组合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是格鲁特？”
陆玖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一下。
然后。。。
嗡。
不是声音，是规则的震动。
基地大厅里六颗宝石的光芒同时达到顶峰又同时熄灭。
它们耗尽作为坐标的能量，暂时进入休眠。
而陆玖刚才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
只有地板上，留着一把普通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陨铁扇。
扇面上曾经有星辰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空白。
同一时刻，全世界或者说全宇宙所有消失过生命的地方。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不是从天而降，不是凭空浮现，而是像他们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所有人突然同时想起来了。
劳拉·巴顿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门口，手里的汤勺掉进锅里。
特查拉和苏睿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刚才。。。”
星爵的随身听突然开始播放音乐，是他妈妈最爱的那首歌。
梅·帕克捡起织针，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内德的页面刷新，第一条推送是全球范围内出现大规模记忆同步现象，专家称。。。。
米歇尔·琼斯看着纸上那道划痕，突然站起身冲向窗边。
基地里克林特·巴顿看着出现厨房里的劳拉·巴顿和不远处的孩子们，上前几步把他们抱在怀里。
劳拉·巴顿带着哭腔的声音：“克林特？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克林特·巴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和孩子们，泪水模糊视线。
托尼·斯塔克的实验室里星期五的声音响起：“老板，检测到佩珀·波兹女士的生命信号重新上线，位置为斯塔克工业总部。另外。。。基地大厅有异常能量爆发记录，但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限制在绝对封闭场中，无法分析源头。”
托尼·斯塔克猛地抬头：“陆玖呢？”
“陆女士的最后定位是基地大厅。当前状态为无法扫描。警告该区域存在高浓度规则残留，建议暂缓进入。”
托尼·斯塔克已经冲出去。
当他撞开大厅的门时，看到的是史蒂夫·罗杰斯、布鲁斯·班纳、火箭、星云、斯科特·朗、安阳。
所有人都到了。
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的地板上，放着六颗黯淡的宝石。
还有一把普通的陨铁扇。
没有陆玖。
“老板呢？！”火箭的声音尖得刺耳，“安阳！你老板呢？！”
安阳的脸上满是空白的仿佛程序错乱的神情，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陆玖的笔迹：‘操作完成。资产已返还。账单已清偿。本次服务费：零元。’
托尼·斯塔克抢过平板疯狂滑动，但只有那一页。
“监控呢？！”托尼·斯塔克吼着，“大厅的监控！”
安阳摇头：“全部被规则级干扰覆盖。最后十秒的画面是。。。雪花。”
布鲁斯·班纳蹲下身，捡起那把陨铁扇。扇骨是温的像刚被人握很久。但上面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禁墟痕迹，也没有任何陆玖的气息，就好像她把自己从这把扇子里，彻底擦除了。
史蒂夫·罗杰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沉重的东西：“她做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窗外，天亮了。
晨光照进大厅，落在六颗宝石上，泛起微弱的反光。
世界醒了。
一半的生命回来了。
而那个把他们带回来的人。。。
不见了。
安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老板说过，讨债的最高境界，不是暴力催收，也不是法律诉讼。”他顿顿，“是让债务人，永远记得欠你。”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克林特·巴顿和妻儿压抑的哭声和更远处整个星球重新响起的属于生命的喧嚣。
托尼·斯塔克看着手里那块平板，看着那行‘账单已清偿’，突然笑一声。
笑声很苦。
“陆玖。。。”他轻声道，“你这笔账。。。我们欠大了。”
地板上的陨铁扇，在晨光里安静地躺着。
仿佛在等。
等那个会计较利息按秒计算的人回来。
重新开始算账。
晨光并未带来多久的宁静。
正当幸存的复仇者们围在那把失去光泽的陨铁扇和六颗暂时休眠的宝石旁试图消化陆玖清偿账单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空虚时，安阳面前的监控屏幕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警报声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直接模拟陆玖那平淡却令人心悸的算账语调：“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跨时空非法债务转移企图。债务人灭霸依据关联方星云的共享记忆坐标，正在强行穿越时间到达这里。目标是抢夺我方已回收的六项核心抵押品无限宝石。预计抵达时间为120秒。建议是启动《赫墨拉资产管理中心终极坏账防御及反掠夺预案》，代号连本带利。”
托尼·斯塔克猛地抬头，面甲瞬间合拢：“什么？！从星云的记忆里爬出来的？星期五！”
“能量读数匹配，老板。”星期五的声音也带上了罕见的急促，“确认为灭霸，其舰队已突破量子领域残留通道，正在地球外轨道集结。规模远超纽约和瓦坎达。”
史蒂夫·罗杰斯一把抄起盾牌，眼神里的悲伤瞬间被钢铁般的决绝取代：“他想要宝石？那就再来一场。”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克林特·巴顿、布鲁斯·班纳、火箭、星云、斯科特·朗、安阳，最后落在那把扇子上，“为了所有人，也为了讨回我们刚欠下的这笔最大的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