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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克林特·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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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巴顿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旧吉他，调试着琴弦，哼起不成调的小曲。他的家人坐在不远处，孩子们在安全区域内嬉笑打闹，劳拉·巴顿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
就连詹姆斯·罗德斯也慢悠悠地晃荡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倒杯咖啡，感慨道：“没有警报，没有爆炸，没有催款单，这感觉真不习惯。”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群瞬间进入养老模式的超常事务专家，感觉自己的焦虑症都要被这过于和平的景象治愈或者说引发另一种关于暴风雨前的宁静的焦虑。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超常退休人员活动中心？”他忍不住吐槽，“星期五，记录一下这个历史性时刻，老板娘决定暂时放过这个世界的钱包。”
陆玖终于放下汤碗，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旁边安阳整理的厚厚一沓的灯塔研究所资产清算最终报告，慢悠悠地翻看起来。那神情，不像是在阅读敌人的覆灭史更像是在核对超市购物小票。
“纠正一下，是暂时中止主动拓展业务。”她头也不抬地道，“若有债务方在此期间主动挑衅，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赫墨拉保留随时启动追偿程序的权利。”
托尼·斯塔克翻个白眼，就知道。
赫墨拉关门歇业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漾起层层涟漪，只不过这涟漪里掺杂的不是宁静，而是各种疑神疑鬼和血压飙升。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里的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平板上的报告，那上面‘暂时中止主动业务拓展’几个字仿佛在嘲讽他多年的特工生涯经验。
“他们这是想干嘛？以退为进？准备搞个更大的？”尼克·弗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转头问向旁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的玛利亚·希尔，“希尔，你怎么看？行为分析模型怎么说，是不是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破坏公物太多良心发现准备攒钱赔偿了？”
玛利亚·希尔维持着扑克脸：“长官，行为分析模型显示，在经历灯塔研究所高强度资产剥离这类大型项目后，进行战略性资源整合与团队休整符合逻辑。至于良心发。。。”她顿顿，“模型数据库里没有相关参数。”
尼克·弗瑞：“逻辑？你跟那个能把死神账单算清楚的炸港口像放烟花的女人讲逻辑？！我宁愿相信托尼·斯塔克会自愿参加戒酒会并且全程只喝橙汁！”
玛利亚·希尔：“需要我帮您预约心理评估吗，长官？”
与此同时的GMRC某间安保级别堪比总统避难所的办公室里，几位高层看着‘赫墨拉进入休眠期’的简报，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集体患上被迫害妄想症。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一位秃顶委员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仿佛那桌子是陆玖的脸，“他们突然安静下来，肯定是在策划一波更大的！目标肯定是我们！传令下去，所有安全屋防御等级提到最高！审计我们近十年的所有账目，看看有没有能被他们抓住把柄的地方！还有检查所有人员的私人邮箱和社交账户，看看有没有收到什么提前还款享受免息的钓鱼邮件！”
一位年轻下属小心翼翼地举手：“长官，那。。。我们需要主动给他们发个‘无事发生，祝您休假愉快’的友好声明吗？以示我们。。。没有拖欠任何费用的诚意？”
秃顶委员暴怒，抓起一个镇纸很快又心疼地放下，毕竟这算公物：“你疯了？！那不等于是不打自招说我们心里有鬼吗？！祝她休假愉快？下一句是不是要问您看下次讨债行动能给我们打个折吗？！”
下属缩缩脖子，感觉自己离被资产剥离也不远了。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复仇者基地，却是一片祥和基地确实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慵懒。
老猫的厨房成最受欢迎的地方，香气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从北境风味的烤鹿肉到东方秘制的药膳汤，再到贝蒂偷偷要求的撒加倍糖霜的甜甜圈，应有尽有。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和克林特的孩子们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主要活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在基地通道里进行谁被皮特罗哥哥带着跑得更快不吐挑战赛以及试图用旺达·马西克莫夫变出来的魔法泡泡淹掉整个游戏室。
旺达·马西克莫夫在梅林·安布罗修斯离开后，对混沌魔法的掌控似乎更精进一层，现在她能用能量幻化出极其逼真的鲜花、蝴蝶，甚至能模拟出小型烟花秀，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偶尔她也会和安阳讨论一下如何将魔法原理应用于数据加密和防火墙构筑。一种非常赫墨拉式的学术交流。
托尼·斯塔克一开始还试图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他的马克战甲或者别的什么能震惊世界的东西。但很快他就发现，没有老板娘在旁边用债务鞭策，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行动警报，甚至连星期五的汇报都变得平淡无奇。
他居然有点，无聊。
某天下午，他晃悠到休息区发现陆玖正窝在最大的那个懒人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老猫手织的图案极其抽象的毯子，左手拿着一本《最复杂的经济学》看得一脸‘这玩意儿比禁墟还难懂’的严肃表情。
托尼·斯塔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老板娘，你这是。。。打算拓展金融市场？”
陆玖淡定地翻过一页色彩斑斓的纸：“了解潜在客户群体的思维模式，是制定有效营销策略的第一步。”
托尼·斯塔克竟无言以对。
他环顾四周，看到克林特在教老猫弹吉他，老猫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像在拆解□□，贝蒂和旺达·马西克莫夫在分享美容魔法小技巧试图用魔法把贝蒂的头发变成彩虹色，目前进展到绿色，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在和巴顿家的孩子比赛谁眨眼睛更快。
托尼·斯塔克，亿万富翁、天才发明家、钢铁侠，深深地叹口气，认命地把自己摔进陆玖旁边的另一个懒人沙发里。
“好吧，休假就休假。”他嘟囔着，也从旁边抽本杂志，封面上印着《如何与你的猫沟通》，“星期五，播放点轻松的音乐。还有，告诉老猫，我要吃他上次做的那个，裹了蜂蜜和坚果的烤羊排。”
星期五柔和的声音响起：“已通知老猫先生。另外，老板，监测到您的压力指数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点七。”
托尼·斯塔克哼一声，没说话。
阳光透过巨大的观察窗洒进来，将整个休息区照得暖洋洋的。没有研究所，没有九头蛇，没有GMRC的烦人公文，只有食物香气、隐约的音乐和同伴们的低语闲聊。
陆玖放下那本令人费解的经济学书籍，微微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懒人沙发里陷得更深。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右臂几乎完全消散的刺痛感，以及体内缓慢复苏的温顺流淌的禁墟之力。
短暂的不需要计算成本与收益的休憩，似乎是这笔无价资产中，最容易被忽略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利息。
她嘴角极轻微地勾一下。
“斯塔克。”
“嗯？”
“你压到我毯子了。”
“不好意思。”
陆玖这休息时间安排得确实有些长，长到连基地里最沉得住气的老猫都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每天三次雷打不动地给她端来补汤时，顺便量量她的体温，再捏捏她基本痊愈的右臂，仿佛在确认这只胳膊是不是又被什么规则给黏住了。
贝蒂甚至偷偷问旺达·马西克莫夫：“老板是不是在梦里又接了笔大单，正在脑内核算成本，所以身体懒得动？”
旺达·马克西莫夫用混沌魔法感知一下，困惑地摇头：“没有，老板的能量场平静得像斯塔克先生忘记充能的战甲。”
被无辜波及的托尼·斯塔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实验室的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抱怨：“星期五，我发誓我已经闻到老猫汤里加了第十七种我不认识的草药了，这真的是休假吗，我感觉我的味蕾正在经历一场维度级别的洗礼而且老板娘居然没催债也没派活，这比齐塔瑞人再次入侵还让我心慌。”
“老板，根据监测，陆玖女士过去两个月的活动范围主要限于休息区、厨房和她的书房，平均每日行走步数低于五百步，能量波动维持在稳定低耗状态。初步判断，她可能只是在享受假期。”星期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很正常的意味。
“享受？老板娘？”托尼·斯塔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的字典里有享受这个词吗，这个词的注释肯定是介于两次讨债行动间的低成本待机状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习惯这种慵懒到诡异的宁静时，异常发生了。
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安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