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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梅林·安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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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安布罗修斯的目光再次回到陆玖身上，他手中的法杖轻轻顿地。
一圈柔和而磅礴的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与星辰轨迹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医疗舱，也拂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光芒的照耀，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宁静与祥和，连日来的焦躁和绝望竟被悄然抚平。
老猫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托尼·斯塔克掌心的能量光芒也黯淡下去。
而病床上沉睡已久的陆玖，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
梅林·安布罗修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加深些许：“看来，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梅林·安布罗修斯手中的魔杖再次会动，巨大的魔法阵形成的同时又一道充满着生命本源的光芒亮起，他手中的魔杖如同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优雅地划出最后一道弧线。那团温暖的充满生命本源的光芒彻底融入陆玖的身体，仿佛一滴水汇入沉寂的海洋。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绝对寂静，连仪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
‘嘀嗒。。。嘀。。。嘀嘀嘀！’
连接在陆玖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原本平稳到近乎令人绝望的线条，突然像嗑药了一样疯狂跳动起来，发出尖锐又欢快的鸣叫。
老猫手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安阳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那台生命体征检测仪。
贝蒂则直接捂住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喜悦的。
梅林·安布罗修斯，这位传说中的法师笑着微微颔首：“看来，疗程起效了。。。”
他话音未落，病床上，那双紧闭整整半年的眼睛，睫毛剧烈颤抖几下，然后，缓缓地带着几分艰难的睁开。
陆玖的眼神先是有些涣散和迷茫，仿佛在确认自己身处何方。她的视线缓慢地扫过天花板，掠过激动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团队成员，最后定格在床边那位画风明显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长袍法师身上。
她没有惊呼，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梅林。。。”她顿顿，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说出一个让在场的人都惊讶的单词，“父亲。”
梅林·安布罗修斯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的称呼好听。”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父。。。父亲？！”托尼·斯塔克的面甲‘咔嚓’一声彻底缩回去，又再次弹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反应堆。
他看看病床上虚弱但眼神已然恢复清明的陆玖，又看看那位年轻得看起来更像是她兄长的梅林·安布罗修斯，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正在噼啪作响。
老猫那凶戾的气势瞬间卡壳，僵在原地，硕大的脑袋歪歪，脸上写满‘信息量过大，处理失败’。
安阳手一滑，平板电脑险险地被捞住。
贝蒂的眼泪愣是给憋回去，打个小小的哭嗝。
梅林·安布罗修斯面对众人足以融化钛合金的震惊目光，只是非常自然地抬手，轻轻拂去陆玖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熟稔而温和。他脸上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微笑加深几分。
“嗯，许久未闻这个称呼了。”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温和地解释，“不必惊讶，一个的称谓源于一段的缘分，与血脉无关。”
陆玖眨眨眼，似乎还在适应苏醒后的光线和身体感知。她没理会周围石化的众人，目光精准地落在自己被妥善包扎但依旧隐隐作痛的右臂上，眉头微蹙：“代价比预想的大一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那股子熟悉的冷静劲儿已经回来了。
“胡来的代价。”梅林语气温和，但话里的责备显而易见，“万象重构的禁忌魔法阵是让你这么挥霍的，故乡的规则是拿来当一次性烟花放的？”
“情况紧急，性价比最高。”陆玖言简意赅，随即视线转向周围，扫过激动得说不出话的老猫、安阳和贝蒂，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托尼·斯塔克身上，“斯塔克，你的表情像是刚发现方舟反应炉其实靠爱发电。”
托尼·斯塔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梅林·安布罗修斯，手指都有些颤抖：“等等！等等！老板娘！你叫他什么？父亲？！这位。。。这位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奇幻片场走出来的。。。先生，是你父亲？！传说中的梅林法师，是你爹？！可你们看起来。。。”他比划着，找不到合适的词。
“斯塔克先生。”梅林·安布罗修斯优雅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时间的刻痕并非总流于表面，而关系的定义也远不止一种。正如陆玖选择用账单来锚定她与此世的联系，她称呼我为什么，是我们的旧事，与血缘无关。”他顿顿，补充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比较特殊的引导者与监护人。”
托尼·斯塔克觉得跟这些活得太久的存在聊天，特别费脑子。
这时老猫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巨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
陆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拍老猫肌肉虬结的手臂：“没事了，老猫。”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这个硬汉的眼眶瞬间红了。
安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老板娘，你需要全面检查。生命体征虽然活跃，但能量层级几乎为零，右臂的规则性损伤。。。”
“检查稍后。”陆玖打断他，目光再次看向梅林·安布罗修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边事情了结了？”
梅林微微一笑，魔杖尖端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光幕展开，上面浮现出一些人影：“林院长拜托我在各个世界游历时找你，刚到附近感知到你动用本源力量引发的涟漪就来看看，那边已经安稳，可以放心了，尤其是你那位队长，你的万物复苏正好能够抵消成神之后时间法则带来的肉身消散与衰老，现在过得很好。”
陆玖看着光幕上挨个出现的人影，嘴角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也难得是放松的笑容：“那就好。”
梅林·安布罗修斯收起光幕：“好了，你该休息了，而且你需要一个家庭医生。”
陆玖沉默几秒，没有立刻拒绝。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使用禁忌魔法阵的反噬远超以往，有梅林在，恢复的速度和安全性确实能大幅提升。
“费用怎么算？”她冷不丁地问道。
梅林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笑容里满是‘果然如此’的纵容：“帮你调理身体，清除规则反噬，作为父亲的职责，免费。提供其他技术支持，就用你茶柜最上层那罐我感知到的蕴含着微弱月华气息的茶叶抵账吧。如何？”
陆玖思考两秒，点头：“成交。”
托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道：“真是亲生的，谈生意都这么有家风。”
贝蒂终于破涕为笑，擦擦眼泪，小声对旺达·马西克莫夫说：“我就知道，老板娘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谈生意。”
旺达·马西克莫夫也忍不住笑笑，看着病房内虽然气氛依旧有些凝重，但已然焕发出生机的景象，轻轻松口气。
就在这时陆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亮的‘咕噜’声。
病房内瞬间再次安静。
陆玖面不改色，仿佛那声音不是从她那里发出的，她看向老猫，语气自然得像只是睡个午觉：“老猫，我饿了。有吃的吗？”
老猫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冲向厨房方向，边跑边喊：“有！有！炖了汤！一直温着！”
梅林·安布罗修斯笑着摇摇头，对托尼等人说：“看，能感觉到饿，就是最好的迹象。”
陆玖在贝蒂和安阳的搀扶下，尝试着慢慢坐起身。她感受着虚弱但确实在恢复的身体，看一眼窗外的阳光，又看看身边关心她的伙伴以及那位许久未见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暖意。
“那么。”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老板娘的精明，“在我能亲自处理账单之前，有些旧账，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灯塔研究所和九头蛇残党可能藏匿的方向。
医疗舱的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将梅林那带着月华气息的治疗光晕隔绝在内。
门外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寂，只剩下基地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咕噜’
又一声清晰的腹鸣，这次来自托尼·斯塔克的腹部。他面甲下的老脸一红，幸好没人看见。
他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所以我们现在是正式成立了讨债者联盟，队徽要不要设计成一张镶金边的账单？”
安阳面无表情地接话：“可以考虑。但设计费和版权费需要计入联盟初始运营成本，按持股比例分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