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75、第七十五章

　　托尼·斯塔克决定放弃沟通。

　　就在这略显轻松的氛围中，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麻烦，而是一位熟人。

　　克林特·巴顿，代号鹰眼，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户外行动的痕迹。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扫一眼咖啡厅内部，目光在旺达·马克西莫夫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落在陆玖和托尼·斯塔克身上。

　　“嘿。”克林特·巴顿打个招呼，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大戏。”

　　托尼·斯塔克立刻来精神：“巴顿！你这只离群的老鸟终于舍得归巢了？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被追杀了才想起我们这温暖且昂贵的港湾？”

　　克林特没理会托尼·斯塔克的贫嘴，径直走到柜台前，对老猫道：“麻烦，一杯黑咖啡，越浓越好。”然后他看向陆玖，“老板娘，听说你这里最近提供问题人员托管服务？”

　　陆玖放下扇子，上下打量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审视：“本店业务范围广泛，但收费不菲。巴顿先生，你是想办理入住还是推荐客户。”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他身后仿佛在期待另一个走投无路的复仇者。

　　克林特·巴顿叹口气，揉揉眉心：“都不是。我是来。。。求助的。”

　　这下连托尼·斯塔克都收起玩笑的神色。

　　克林特·巴顿，顶尖特工，神箭手，可不是个轻易说求助的人。

　　“怎么回事？”托尼·斯塔克问道。

　　克林特·巴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是劳拉和孩子们。。。我总觉得他们最近不太安全。GMRC成立后很多之前的保密协议和安全屋都变得不可靠了。我担心有些人会利用他们来对付我，或者通过他们来刺探这里的情况。” 他看一眼旺达·马克西莫夫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意思很明显。

　　店内安静下来。

　　旺达·马克西莫夫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担忧。他们深知家人被卷入的滋味。

　　托尼·斯塔克皱起眉：“神盾局那边。。。”

　　“弗瑞现在也是焦头烂额，GMRC在分权，很多资源调动不灵。”克林特·巴顿摇头，“我不能冒这个险。”

　　陆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家庭安全保障套餐，包含高级别隐匿结界、反侦察预警系统、定期能量扫描及危机时刻紧急传送服务。按年付费，支持以物抵债，比如你那些特制箭矢的技术图纸？”

　　克林特·巴顿愣一下，显然没料到陆玖会这么直接地报价，而且瞄准他的看家本领。

　　托尼·斯塔克在一旁幸灾乐祸：“哇哦，老板娘看上你的弓箭了，巴顿。看来下次战斗，你得用树枝当箭了。”

　　克林特·巴顿嘴角抽搐一下，但想到家人的安全，他一咬牙：“技术图纸不行，那是神盾局资产。但我可以支付现金。或者帮你完成几次外勤任务。” 他特意在外勤上加重语气。

　　陆玖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外勤任务？嗯。。。可以考虑。任务难度和风险将直接影响抵扣金额。先付三成定金，支持分期。安阳，拟合同。”

　　安阳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家庭安全套餐标准版。。。附加隐匿结界升级选项。。。外勤任务风险系数评估表。。。”

　　克林特·巴顿看着这高效的流程，有些恍惚，感觉自己不是来寻求庇护，而是来办理某种超级英雄专属的家庭财产保险。

　　“那个。。。老板娘，”克林特·巴顿忍不住问，“我能问问，安全屋。。。设在哪里吗？”

　　陆玖用千机扇指指脚下，又指指天花板：“本店，以及楼上空置的公寓。足够宽敞，结界稳固，邻居虽然吵了点，但火力很足。” 她瞥一眼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立刻抗议：“嘿！我那是为了保护共同资产！”

　　克林特·巴顿看看这间看似普通，实则藏龙卧虎并且账单满天飞的咖啡厅，又看看眼前这位能把拯救世界和讨价还价无缝衔接的老板娘，最终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疑虑。

　　“好吧。。。”他叹口气，接过安阳递过来的平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那个让他眼皮直跳的数字，认命地开始寻找签名的地方，“看来退休金是要提前预支了。”

　　贝蒂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合同，小声对旺达·马西克莫夫道：“哇，鹰眼大叔也要住进来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组个复仇者咖啡厅分部了。老板当部长，猫哥当保安部长，安阳哥当技术部长，我当。。。当气氛部部长！”

　　旺达·马西克莫夫被她逗笑，点点头。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则瞬间出现在克林特·巴顿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负债者联盟，老兄。习惯就好，这里的咖啡虽然味道像机油，但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地面对账单。”

　　克林特·巴顿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反悔去找尼克·弗瑞碰运气还来不来得及。

　　陆玖看着这一幕，端起她那杯颜色莫测的花茶，轻轻啜饮一口。

　　灯下黑的日子，似乎越来越热闹了。

　　克林特·巴顿这位曾在无数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鹰眼，此刻正对着平板屏幕上那份《浅羽咖啡厅特约安全庇护及外勤劳务抵偿协议》发呆，手指悬在签名区上方，微微颤抖。那感觉不像在签保护家人的契约，更像在签署自己的灵魂卖身契。

　　“乙方需无条件接受甲方指派的非致命性外勤任务，任务解释权归甲方所有？”克林特·巴顿念出声，抬头看向正悠闲品茶的陆玖，“老板娘，这个非致命性和解释权归甲方，组合起来听起来有点惊悚。”

　　陆玖眼皮都没抬：“放心，巴顿先生。本店主营和平业务，最多是让你去取一些不太好取的快递，或者劝导某些过于热情的粉丝保持距离。毕竟。。。”她终于瞥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让你的家人保持非致命性状态，也是本服务套餐的核心价值之一。”

　　托尼·斯塔克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过来小声道：“认命吧，巴顿。我上次看到类似条款，还是在我差点把斯塔克大厦输掉的那份对赌协议里。至少老板娘这里包吃包住，虽然住宿费可能比你房贷还贵。”

　　克林特·巴顿嘴角抽搐，最终还是在电子屏上划下自己的名字，感觉像是按下通往一个崭新的且昂贵世界的按钮。

　　安阳立刻收走平板，语气公事公办：“合同已生效。定金百分之三十，已从您提供的匿名账户划扣。家庭安全套餐启动中，正在为您家人规划安全转移路线，预计抵达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届时请保持通讯畅通，以便接收乔迁贺礼账单。”

　　克林特·巴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从一个小麻烦跳进一个更大的会算账的麻烦里。

　　贝蒂倒是很兴奋，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布置楼上的空房间：“鹰眼大叔，你家小朋友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我们这里有斯塔克老板赞助的被老板娘强行征收的金红色豪华款，还有猫哥手织的看起来能防弹的灰色朴素款。”

　　老猫适时地拿出几条看起来确实能当防弹毯子用的灰色织物，沉默地展示着。

　　旺达·马西克莫夫好心提醒：“贝蒂，也许应该先问问巴顿先生他家人的喜好。”

　　皮特罗·马西克莫夫已经不见踪影，片刻后抱着一堆据说能从斯塔克工业内部商店借来的儿童玩具和游戏机出现在客厅：“甭客气，这些算我送的。。。嗯，账单记在斯塔克名下就行，反正他债多不愁。”

　　托尼·斯塔克：“嘿，那是我给。。。未来的教子教女准备的。”

　　陆玖轻轻用千机扇敲敲桌面，瞬间所有声音消失，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好了，新客户接待流程结束。”陆玖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巴顿，你的第一个外勤任务，协助斯塔克在明天下午三点前把楼上那间堆满安阳失败发明和老猫收藏的蘑菇标本的储藏室清理出来，达到可入住标准。任务难度普通。抵扣金额。。。”她报出一个勉强够买杯斯塔克老板加油特饮的数字。

　　托尼·斯塔克立刻抗议：“为什么是我和他一起，而且清理费才这么点，我的人工费每小时。。。”

　　“斯塔克。”陆玖打断他，“鉴于你后院那些铁皮罐头严重占用了本店潜在停车位收入，本次劳务视为场地占用费抵扣。有意见？”

　　托尼·斯塔克瞬间蔫了，嘟囔着：“我就知道。。。”

　　克林特·巴顿看着眼前这位一句话就能让钢铁侠闭嘴的老板娘，突然觉得把家人安置在这里，或许是目前最安全也最神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