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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巴基·巴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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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巴恩斯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用金属手臂和血肉手臂分别用力抱抱他。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托尼·斯塔克抱着胳膊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了然和复杂的感慨。
他大概猜到了这位老朋友真正的打算。
“准备好了吗，队长？”布鲁斯·班纳问。
“准备好了。”史蒂夫·罗杰斯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
量子通道启动，光芒将他吞没。
布鲁斯·班纳紧盯着屏幕：“第一个节点，2012年纽约，时间宝石和空间宝石归还成功。第二个，2013年阿斯加德，现实宝石归还成功。第三个，2014年莫拉格，力量宝石成功。第四个，沃米尔星，灵魂宝石。。。”
每一次成功归还，他都松一口气。
屏幕上的时间线稳定系数在微妙波动，但总体保持在安全阈值内。
“最后一个了，”班纳擦下不存在的汗，“1970年，新泽西，美队诞生地附近。。。归还宇宙魔方和皮姆粒子。队长，动作快，我们准备接你。。。”然而，预定的回归时间到，量子通道出口处空无一人。
“队长？”布鲁斯·班纳调大通讯音量，“史蒂夫？听到请回答！”
只有微弱的仿佛受到干扰的电流声。
山姆·威尔逊和巴基·巴恩斯立刻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定位呢？”
布鲁斯·班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色越来越绿：“信号。。。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被什么东西屏蔽或者。。。锚定在了一个非计划内的坐标？！”
托尼·斯塔克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平台和异常的数据，叹口气：“我就知道。。。老冰棍从来就不擅长严格按照说明书操作。尤其是当说明书里没写个人情感附录的时候。”
“他在哪儿？”巴基·巴恩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托尼·斯塔克调出最后一组模糊的坐标数据，眉头皱起：“时间锚点。。。似乎停在了1945年之后，某个非常接近他坠机日期的连续时间段内。他在尝试给自己放一个超长带薪假？永久性的那种。”
山姆·威尔逊瞪大眼睛：“他。。。他想留在过去，和卡特特工？”
巴基·巴恩斯闭上眼睛，既有理解也有担忧。
另一边的史蒂夫·罗杰斯把宇宙魔方和洛基权杖一起还给1970年的新泽西军事基地。
他小心翼翼潜入把魔方放回保险库，把权杖放进九头蛇研究室的保险箱。
离开时透过走廊的窗户，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佩吉·卡特正和同事讨论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专注而明亮。
史蒂夫停下脚步，看很久。
然后他按下量子手环上那个返回基地的按钮。
什么也没发生。
他又按一下。
还是没反应。
量子手环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蓝光，但传送功能似乎。。。失灵了。
或者说被屏蔽了。
就在史蒂夫皱起眉头，准备检查设备时他身边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不是传送门的金光，不是量子通道的蓝光，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古老书卷气和淡淡草药香的星光。
星光凝聚成一个穿着但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朴素的却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深蓝色长袍，带着大风帽，年轻的面容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温和与睿智。
他手中握着一根古朴的木质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仿佛蕴含星空的宝石，流转着整个星系的缩影。
梅林·安布罗修斯看着史蒂夫·罗杰斯，叹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一种‘又要给熊孩子收拾烂摊子’的无奈。
“罗杰斯队长。。。”梅林·安布罗修斯开口，声音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旅程本该在这里结束。但你的心想在这里开始。”
史蒂夫·罗杰斯警惕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振金盾牌：“你是谁？”
“我是陆玖的父亲。”梅林·安布罗修斯道，随即又补充，“当然是从无血缘关系的角度，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兼规则教导员兼债务担保人。简称替她还债的。”
史蒂夫·罗杰斯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梅林·安布罗修斯用木杖轻轻敲敲地板，周围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了，走廊里交谈的佩吉·卡特和同事像被按暂停键，“你想留在这里，和卡特女士跳完那支舞，过完本该属于你的人生。很浪漫，很人性，很。。。贵。”
“贵？”史蒂夫·罗杰斯皱眉。
“贵。”梅林·安布罗修斯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样式古老但屏幕亮起时，流动的数据流比星期五的界面还要复杂十倍，“让我看看。。。你这条私自创建的时间线分支会产生的成本。”
‘第一，时间连续性维护费。因为你个人选择，主时间线将失去美国队长导致复仇者联盟领导力结构变化，可能影响三次潜在的外星入侵事件处理效率，间接导致地球防御预算增加约37.8%。’
‘第二，因果律修正费。你存在于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你会参与后续历史。就算你隐姓埋名，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对冷战、越南战争、九头蛇复苏等事件袖手旁观。每一次干预都会产生蝴蝶效应，需要有人跨维度规则过来实时监控和修正按工时收费，很贵。’
‘第三情，感债务利息。主时间线的巴基·巴恩斯、山姆·威尔逊、托尼·斯塔克。。。所有认识你的人，将承受失去史蒂夫·罗杰斯的情感损失。根据《跨维度精神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这笔情感债务会按复利累积，到你自然死亡时利息能买下半颗月球。’
“第四，陆玖的坏账回收项目绩效扣分。我女儿虽然她现在处于存在稀释状态，花那么大代价把所有人带回来，是为了让你们好好活着，继续还她咖啡钱、维修费、精神损失费。你倒好，直接跑路。这会导致赫墨拉资产管理中心的核心客户留存率下降，影响她的KPI。而KPI不合格，她可能拿不到跨世界优秀讨的年终奖。”梅林一口气说完，推推凭空出现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综上所述，罗杰斯队长，你选择留在这里的个人成本，折合成宇宙信用点，大概是这个数。”
他把平板转向史蒂夫·罗杰斯。
屏幕上是一串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数字，后面跟着至少二十个零。
史蒂夫·罗杰斯相信他们是父女了。
“当然。”梅林·安布罗修斯语气缓和些，“我不是不通人情的老古董。如果你坚持要留下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签个分期付款协议——你，史蒂夫·罗杰斯，用未来八十年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养老金、演讲费、回忆版权费以及可能获得的诺贝尔□□奖金作为抵押，按300年分期偿还。年利率嘛，我给你个亲情价，就按陆玖常用的宇宙基准利率上浮50%吧。”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那串天文数字，又看看窗外被暂停的佩吉的侧影。
他沉默很长时间。
他然后问：“如果我现在回去。。。那些成本。。。”
“自动清零。”梅林·安布罗修斯爽快道，“因为你选择归还宝石并返回原时间线的行为，符合《时间旅行基础道德规范》第四条维护历史完整性原则。跨世界规则那边会有人会把这笔账记成合规操作，不但不收费还可能有小额补贴，虽然补贴还没陆玖一杯咖啡贵。”
史蒂夫·罗杰斯又看一眼佩吉·卡特。
那个他错过七十年的舞伴。
那个他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身影。
梅林·安布罗修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口气：“孩子。”他的声音变得温和，“时间不是用来补课的。你错过了那支舞，但你得到了更多，一群愿意为你穿越时空找宝石的疯子朋友，一个被你亲手救回来的世界，还有一个。。。”他顿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个永远会给你寄账单但只要你需要就会出现的老板娘。虽然她现在暂时离线，但我保证，等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私自滞留时间线未遂的违约金。”
史蒂夫·罗杰斯笑了。
苦笑，但带着释然。
“她。。。真的会回来吗？”史蒂夫·罗杰斯问。
“当然。”梅林·安布罗修斯收起平板，木杖轻轻一点，“我女儿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欠她债不还，她现在只是去重组资产了。等她把三万亿份存在稀释慢慢收拢回来，就会拎着账本挨个敲门。所以你是要留在这里，背上一屁股债等她还完债再来找你算账，还是回去，在原来的时间线等她回来，然后也许可以一起喝杯咖啡，聊聊怎么还债。”
史蒂夫·罗杰斯最后看一眼佩吉·卡特。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梅林·安布罗修斯。
“我回去。”
梅林·安布罗修斯满意地点点头：“明智的选择。哦对了，作为合规操作奖励，我可以送你个小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