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尸潮围堵 “我不 ...
-
“我不会拖后腿。”
陈玥刚站稳，双腿还在不住打颤，嘴里的布条被取下后，干涩的喉咙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可她不敢有半分拖沓，死死攥紧手里的砍刀，指节泛白。
“跟不上了我不会救你。”白凌霄试图和她讲清楚厉害，对方不吭声，看起来很固执。
她只好放弃。
身后的嘶吼声骤然逼近，几只落单的丧尸冲破单元门，腐烂的面庞朝着三人狂奔而来，拖拽的肢体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腥臭气息死死黏在身后。
“别回头！跑！”
姜舜华在前头厉声喝道，手里的消防斧抡起，直接劈翻最靠前的一只丧尸，斧刃深陷丧尸颅骨，黑红色的污血瞬间喷溅而出，她咬牙猛地抽出斧身，污血顺着斧刃滴落在地，瞬间引来更多丧尸的注意。
“跟我走！别犯傻，如果你还想寻死觅活，我不会再管你！”
白凌霄反手拽住陈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拉着她紧跟姜舜华的脚步，朝着狭窄的巷子猛冲。陈玥被拽得踉跄，却硬是咬紧牙关迈开腿，冷风刮得脸颊生疼，身后丧尸的低吼、肢体摩擦的声响，像死神的镰刀，一遍遍擦着她们的后背划过。
这条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而行，两侧是斑驳破旧的砖墙，墙头杂草丛生，本是绝佳的躲避之处，可此刻，巷子另一头竟也晃晃悠悠走出几只丧尸，堵住了退路，前后夹击，瞬间将三人困在中间。
“该死！”姜舜华低骂一声，脚步骤然顿住，后背紧紧抵住砖墙，消防斧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前后逼近的丧尸，“前后都有，只能硬杀出去！”
陈玥吓得浑身冰凉，手里的砍刀重得快要握不住，看着前后围过来的丧尸，那些扭曲腐烂的模样、淌着涎水的利齿，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想起被锁在屋里的弟弟，想起刚才差点害死众人的自己，攥着砍刀的手又紧了几分，眼底的恐惧里，多了一丝倔强的狠劲。
白凌霄将陈玥护在身侧，腰间短刃瞬间出鞘，冰冷的刃面贴着掌心，眼神冷冽如冰：“我守后面，你清前面，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丧尸已然扑至。姜舜华不退反进，腰身下沉，全身力气灌注于手臂，消防斧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劈出，正中第一只丧尸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丧尸头颅歪在一边，身躯轰然倒地，污血溅了她一身。可身后的丧尸依旧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撕咬而来。
另一边，两只丧尸从后方绕来，直扑陈玥。陈玥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挥舞着砍刀乱砍，却根本没伤到丧尸分毫。丧尸腥臭的呼吸扑面而来，腐烂的手掌即将碰到她的脖颈，她浑身僵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低头！”
白凌霄厉声呵斥，猛地将陈玥按倒在地，短刃精准刺入丧尸太阳穴，手腕狠狠一拧，丧尸瞬间瘫软在地。另一只丧尸趁机扑来，白凌霄旋身避开，手肘狠狠砸在丧尸后脑，短刃反手刺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全程不过几秒。
“谢…谢谢。”陈玥爬起身，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愧疚，刚才若不是白凌霄，她早已命丧丧尸之口。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白凌霄来不及多说，一只丧尸冲破重围，直扑她的面门，她侧身躲闪，手臂被丧尸的指甲划开一道血口，刺痛瞬间蔓延，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短刃直刺丧尸眼眶，彻底解决掉这个威胁。
姜舜华那边已然杀红了眼，消防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手臂早已被污血和汗水浸透，肌肉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虎口震得发麻，可她不敢停歇，一旦停下，三人都会被丧尸撕成碎片。几只丧尸同时围上，她一脚踹开身前的丧尸，斧刃横扫，劈开另一只丧尸的头颅，黑红色的血水、腐肉溅满她的衣衫，她却浑然不觉。
陈玥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看着白凌霄流血的手臂，看着姜舜华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心底的愧疚与恐惧交织，她咬碎了牙，攥紧砍刀，学着两人的样子，盯着一只扑向姜舜华侧后方的丧尸，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砍刀狠狠刺进丧尸的后心。
陈玥的细胳膊细腿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那只握着砍刀的手酸痛得快要脱力，指骨泛白，连手腕都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长时间的紧绷、奔逃和第一次动手杀人，早已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再加上不知饿了多久，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阵发空发紧，视线都跟着发昏发黑。
她整个人微微晃了晃，细弱的胳膊垂在身侧，几乎再也握不住那柄沉重的砍刀。
她固执的继续挥舞着砍刀，丧尸骨头被她剁散架了。
丧尸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挣扎着倒下。
陈玥看着自己沾满污血的手，胃里一阵翻腾，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她终于明白，在这末世里，只有拿起武器，才能活下去，才能不拖累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
“做得好！跟着我！”姜舜华瞥见这一幕，眼神稍缓，厉声喊道。
此时，巷口的丧尸已被斩杀大半，可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显然是大股尸潮被吸引而来，再不走就彻底来不及了。
“走！从这边翻过去！”白凌霄指着巷子一侧的矮墙，率先冲过去，翻身跃上墙头，反手拉住陈玥，“抓紧我！”
陈玥伸手抓住白凌霄的手，踩着砖块借力，在姜舜华的托举下，艰难翻上矮墙，看着墙下围过来的丧尸，心脏狂跳不止。姜舜华紧接着翻身而上，三人不敢停留，从矮墙另一侧跳下，跌落在一片废弃的院落里。
院落里杂草丛生，满地碎砖，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丧尸嘶吼，提醒着她们依旧身处险境。
三人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沾满污血与尘土，疲惫到了极点。姜舜华拄着消防斧，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地；白凌霄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脸色微微发白；陈玥则瘫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眼泪无声滑落，却再没有之前的崩溃大哭。
她低头，对着两人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却无比认真：“刚才…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我当时以为你们想要骗我，吃了我……对不起。”
“……”末世，确实有那种人。
没有食物，动了歪心思的。这个女孩，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本是该鲜活明媚的年纪，却饿得皮包骨，整张脸蜡黄干瘪，颧骨突兀地凸起。头发许久未曾打理，干枯打结，沾满灰尘与碎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与颈间，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细瘦脆弱。
而自己何其有幸，被姜舜华接纳，保护着。
陈玥一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两人，大得有些突兀，眼窝深陷，眼白泛着干涩的红血丝，漆黑的瞳仁里盛满了惊惶与期望，还有些忐忑，像受惊困兽。
“我那时候失去理智了，对不起，你们真的会带我走吗？”泪水混着尘土在脸颊划出两道脏污的泪痕，眼珠转动时带着无力的浑浊，却又在瞥见丧尸时，瞬间盛满极致的恐惧，微微颤动着，连目光都虚弱得发飘，只剩求生本能撑着那点微弱的神采。
“会，我们想去x基地，听说那里有人类聚集。”姜舜华喜欢直接。
白凌霄抬眸看她，冰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没多说什么，只是扯下身上仅剩的干净布条，草草包扎手臂的伤口。
“我会报答你们。”陈玥的声音干涩沙哑。
两人看得出她的神色认真，点点头，不再多说。
姜舜华喘匀了气，抬眼看向院外，神色依旧凝重：“别松懈，尸潮随时可能追过来，休息两分钟，立刻往西边的安全点赶，再耽误，谁都活不了。”
陈玥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握紧手里的砍刀，缓缓站起身。
她知道，末世从没有心软的余地，死去的亲人是心底永远的痛，可她必须带着这份痛，拼命活下去。
远处的丧尸嘶吼越来越近，三人不敢多做停留，拍掉身上的尘土，握紧武器，朝着院落另一侧的出口，再次踏入了末日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尸潮围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