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挂坠成精了》夏日秋枫

5、出游

　　秦楚程指尖抚过舒宁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烫伤疤痕时，窗外的晨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还疼吗？”他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淡粉色的皮肤。

　　舒宁摇摇头，脸颊微红，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早不疼了，就是……总想起那天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还得麻烦你收拾。”

　　那天的番茄牛腩终究没能做成，锅里糊掉的酱汁、溅在瓷砖上的油渍，还有他慌乱中打翻的调味瓶，如今想来仍有些窘迫。

　　他一直把秦楚程当成最亲近的家人，总觉得自己这样添乱有些过意不去。

　　秦楚程轻笑一声，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没关系，厨房本来就是用来创造回忆的，哪怕是‘灾难回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舒宁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过，为了避免我们家厨房提前退休，我倒是有个提议。”

　　舒宁抬头，眼里满是好奇，全然没在意方才那个过于亲昵的拥抱——在他看来，家人之间这样的亲近再正常不过。

　　“这周末我们去城郊的民宿，那里有开放式厨房，还有专业的厨师可以指导，”秦楚程眼底带着笑意，“顺便带你看看山里的秋景，就当是……弥补你没做成番茄牛腩的遗憾，也算是给你放个小假。”

　　舒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真的吗？可是你上周不是说公司有项目要赶？”他早就听秦楚程说过城郊的秋景很美，只是一直没机会去，如今他主动提议，自然满心欢喜。

　　“项目赶完了，”秦楚程刮了刮他的鼻尖，动作熟稔又自然，“再说，陪家里的小朋友出去散散心，比什么都重要。”

　　“谁是小朋友啊。”舒宁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自己在秦楚程眼里，或许真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什么都需要教，什么都需要照顾。但他心里却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心，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觉，是他千年沉寂岁月里从未有过的。

　　……

　　周五下班，秦楚程直接开车来接舒宁。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有舒宁爱吃的零食、防晒用品，还有秦楚程特意准备的便携相机。

　　“路上要开两个小时，困了就睡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秦楚程帮他系好安全带，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舒宁点点头，却没真的犯困。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钢筋水泥的城市，变成了层林尽染的山野。金黄的银杏、火红的枫叶，还有远处连绵的青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秦楚程，你看那边！”舒宁指着窗外一片芦苇荡，白色的芦花在风中摇曳，格外好看，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雀跃。

　　秦楚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放慢了车速：“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去那边拍照。”他看着舒宁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这样鲜活的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路说说笑笑，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民宿坐落在山脚下，是一栋白墙灰瓦的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菊花和格桑花，墙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老板是一对和蔼的中年夫妇，笑着迎出来：“秦先生，舒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放行李，晚饭半小时后就好。”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原木家具透着自然的气息，窗边有一张小书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山景。

　　舒宁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里，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在脸上，让他浑身舒畅，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不同于城市的清新气息。玉石精怪本就与自然有着天生的羁绊，这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周围草木的呼吸，感受到泥土的芬芳，心里充满了宁静和愉悦。

　　秦楚程拿着相机跟出来，定格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顶，侧脸线条柔和，嘴角的梨涡浅浅，像极了落在心尖上的糖。

　　“好看吗？”舒宁抬头问他，眼里满是纯粹的期待。

　　“风景挺好的。”秦楚程收回目光，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人比风景好看多了。他走过去，站在秋千旁轻轻推着他，掌心传来的力度温和，阳光包裹着两人，氛围温暖而惬意。

　　晚饭是地道的农家菜，清炒时蔬带着露水的清甜，炖土鸡香气浓郁，还有老板自己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舒宁吃得满足，嘴角沾了点糕粉，秦楚程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唇角，两人都愣了一下。

　　舒宁只当是家人间的无心之举，笑着说了句“谢谢”，便继续低头吃饭，秦楚程却觉得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悄悄收了回去，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饭后，老板提议带他们去附近的小溪边散步。夜晚的山村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溪水潺潺的声音。月光洒在溪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秦楚程自然地牵起舒宁的手，怕他走在石板路上滑倒。掌心的温度传来，舒宁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觉得格外安心——秦楚程从化形一来都是这样照顾他，过马路、走夜路，总会牢牢牵着他的手。

　　““其实我以前从来没出来玩过，”舒宁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茫然，“沉睡了几百年年，醒来后就一直待在你家，我的世界里只有锦盒的黑暗和你家的灯火。

　　现在才发现，原来和你一起这么美好。”在他心里，秦楚程是唤醒他、庇护他的家人，和家人一起经历这些新奇的景致，每一秒都格外惬意舒心。

　　秦楚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认真：“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春天去看花海，夏天去海边，秋天看落叶，冬天去滑雪。”

　　他握紧舒宁的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期许，“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舒宁眼眶微微发热，主动上前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秦楚程，有你这个家人真好。”他由衷地感慨，全然没注意到秦楚程僵了一下的身体，以及眼底掠过的那抹失落。

　　秦楚程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也是。”他轻轻拍着舒宁的后背，心里却在想，或许这样以家人的身份陪着他，也挺好。

　　……

　　第二天一早，舒宁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秦楚程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

　　“醒了？”秦楚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眼里的复杂情绪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快起来洗漱，早餐已经好了，吃完我们去芦苇荡拍照。”

　　舒宁点点头，快速洗漱完毕。早餐是小米粥、水煮蛋和爽口的咸菜，简单却养胃。

　　老板夫妇还特意给他们装了两盒切好的水果，让他们路上吃。舒宁一边吃，一边和老板闲聊，说起自己上次做番茄牛腩搞砸厨房的事，引得老板夫妇哈哈大笑。

　　“年轻人刚开始学做饭都这样，”老板娘笑着说，“我们这民宿的厨房随时能用，下午我教你做，保证一次成功。”

　　“真的吗？那太好了！”舒宁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秦楚程，“秦楚程，下午我们一起做吧？”

　　“好啊。”秦楚程笑着点头，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只要能陪着他，做什么都好。

　　开车十分钟就到了芦苇荡。远远望去，一片白茫茫的芦花随风飘荡，像雪一样。

　　舒宁兴奋地跑进去，芦花没过了他的膝盖，风吹过，芦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碎雪。

　　“秦楚程，你快过来！”他朝着秦楚程挥手，笑容灿烂得晃眼。

　　秦楚程拿着相机，跟在他身后，不断按下快门。“这边光线好，回头笑一个。”秦楚程喊道。

　　舒宁转过身，迎着阳光，露出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秦楚程精准地捕捉到这一瞬间，将这份美好定格。

　　“我也想给你拍几张。”舒宁跑回来，抢过相机。秦楚程很配合，或站或坐，眼神温柔地看着镜头，仿佛镜头里就是他的全世界。

　　舒宁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忍不住感叹：“秦楚程，你长得真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秦楚程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下巴抵着他的耳尖，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再好看，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舒宁微微一怔，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他以为是秦楚程靠得太近，没多想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快走吧，前面好像还有更好看的地方。”

　　两人在芦苇荡玩了一个多小时，拍了很多照片。离开时，舒宁的口袋里装满了捡来的芦花，他说要带回家插在花瓶里，给家里添点生气。

　　秦楚程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芦花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主动接过他手里的相机：“我来拿，别把你的宝贝芦花压坏了。”

　　中午回到民宿，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饭后，舒宁拉着秦楚程直奔厨房，老板娘早已把新鲜的牛腩和番茄准备好了。

　　“牛腩要先焯水，去掉血沫，这样炖出来才香，还没有腥味。”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往锅里加水，“水开后把牛腩放进去，煮个三五分钟，撇掉表面的血沫就行。”

　　舒宁学得很认真，按照老板娘说的步骤，一步步操作。秦楚程在旁边打下手，帮他切番茄、递调料，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番茄要切得大一点，炖的时候更容易出汁。”秦楚程提醒道，他知道舒宁喜欢吃酸甜口的，特意把番茄切得厚实，还多准备了几个。

　　“知道啦，秦大厨。”舒宁笑着调侃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等牛腩焯好水，他学着老板娘的样子，把牛腩捞出来沥干水分，然后往锅里倒了点油，放入姜片爆香，再把牛腩放进去翻炒。

　　“要炒到表面微微发黄，这样香味才会出来。”老板娘在一旁指导。

　　舒宁翻炒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秦楚程见状，拿起纸巾轻轻替他擦掉：“慢点来，别着急，我帮你。”他接过舒宁手里的锅铲，动作熟练地翻炒起来，锅里的牛腩很快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哇，秦楚程你好厉害！”舒宁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以后我要多向你学习，争取早日做出能让你称赞的菜。”

　　在他心里，秦楚程就像无所不能的超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秦楚程笑了笑，把锅铲递回给他：“你已经很棒了，第一次做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他看着舒宁认真翻炒番茄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等番茄煸炒出汁，他帮着舒宁把牛腩倒进去，加入适量的生抽、老抽和冰糖，再倒入开水没过食材。“要小火慢炖一个小时，这样牛腩才软烂，入味也深。”老板娘叮嘱道。

　　等待牛腩炖好的时间，两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聊天。“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自己做饭？”舒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白云，随口问道。

　　秦楚程点点头：“以前一个人住，总在外边吃不放心，就自己学着做，慢慢就熟练了。”他转头看着舒宁，“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或者我们一起做，就像今天这样。”

　　“好啊！”舒宁立刻点头答应，“和你一起做饭还挺有意思的，比我自己瞎琢磨强多了。”他完全没察觉到秦楚程语气里的期许，只觉得和家人一起做饭、吃饭，是件格外幸福的事。

　　一个小时后，番茄牛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舒宁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牛腩炖得软烂，轻轻一戳就透，番茄的酸甜融入汤汁里，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老板娘尝了一口，赞不绝口：“舒先生很有天赋，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比我做的还香。”

　　舒宁开心地看向秦楚程，夹了一块牛腩放进他嘴里：“快尝尝，好不好吃？”眼里满是期待。

　　秦楚程细细咀嚼着，点了点头：“确实好吃，酸甜适口，牛腩也很软烂，比我做的还合我的胃口。”他没有说谎，这道番茄牛腩带着舒宁的心意，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晚上，两人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吃着自己做的番茄牛腩，配着冰镇的啤酒。山里的星星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夜空，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秦楚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以前我爷爷教我认的，说顺着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北极星。”

　　舒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排列成勺子形状的七颗亮星：“好神奇啊，我以前在箱子里，都没看到过星星，更别说认星星了。”他感叹道，眼神里满是新奇。

　　“以后我们常来，”秦楚程侧身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小山村，建一栋小房子，院子里种满花，每天看日出日落，看星星月亮。”他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愿望，语气里带着憧憬。

　　舒宁眼里满是向往：“好啊！到时候我每天给你做番茄牛腩，你教我认星星，我们还可以养一只小狗，每天带着它去散步。”他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想象里，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画面，早已超出了家人之间的界限。

　　秦楚程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快得让舒宁以为是错觉。“一言为定。”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舒宁只觉得额头微微一热，以为是秦楚程不小心碰到的，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着牛腩，完全没看到秦楚程眼底那抹深情而隐忍的光芒。

　　第三天早上，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返程。老板夫妇送他们到门口，递上了一篮自己种的橘子：“带在路上吃，很甜的，刚摘下来的。”

　　“谢谢老板，这两天麻烦你们了，不仅照顾得好，还教我做番茄牛腩。”舒宁接过橘子，笑得一脸真诚。这两天的旅程，让他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更重要的是，和秦楚程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格外舒心自在。

　　“不麻烦，你们下次再来玩啊。”老板笑着挥手，看着两人的背影，转头对老板娘说，“这两个小伙子感情真好，像亲兄弟一样。”

　　秦楚程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蹦蹦跳跳的舒宁，心里暗叹：或许，在他心里，他们真的只是兄弟吧。

　　车子驶离民宿，舒宁回头看着那栋白墙灰瓦的小楼渐渐远去，心里有些不舍：“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这里的空气好，风景也美，老板娘做的菜也好吃。”

　　“好，”秦楚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失落早已掩饰好，“等明年春天，这里的花开了，我们再来，到时候带你去看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返程的路上，舒宁靠在秦楚程的肩上，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有芦苇荡里的笑容，有厨房做饭的身影，还有夜晚阳台上的星光，每一张都充满了回忆。

　　“秦楚程，你看这张，你当时在想什么呀？”舒宁指着一张秦楚程的侧脸照，照片里的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在想，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拍照。”秦楚程随口说道，避开了真实的想法——他当时在想，身边的人真好看，真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

　　舒宁没多想，笑着点点头：“确实，那天的光线特别好，拍出来的照片都不用修图。”他继续翻看着照片，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感染着秦楚程，让他心里的失落也淡了几分。

　　车子行驶到一半，路过一个古镇，秦楚程提议进去逛逛：“听说这里的古镇保存得很好，还有很多特色小吃，要不要进去看看？”他知道舒宁喜欢热闹，也喜欢吃各种小吃，特意绕路拐了进去。

　　古镇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卖着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和特色小吃。

　　舒宁被一家卖糖画的店铺吸引住了，站在旁边看得入神。艺人拿着熔化的糖汁，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做好了，引得周围的小朋友阵阵欢呼。

　　“要不要买一个？”秦楚程问，看着舒宁眼里的羡慕，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舒宁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秦楚程走上前，跟艺人说了几句，艺人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糖勺，又开始创作。这次，他画的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兔子，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可爱极了。

　　“哇，真好看！”舒宁接过糖画，开心得像个孩子，“秦楚程，你看，这两只小兔子好像我们啊。”他指着糖画，笑得眉眼弯弯。

　　秦楚程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嗯，是挺像的。”他心里却在想，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像这两只小兔子一样，永远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