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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月30日 周三 闷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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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日子仿佛还是老样子——我们依然一同买菜做饭,并肩上下班,蜷在沙发里分享一部电影,蹲在阳台给那几盆绿植细致地擦洗叶片。阳光,三餐,琐碎的对话,一切如常。
可有些东西,到底不同了。
“这样就是恋爱吗?”安遥轻声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揉揉他的脑袋,低头轻吻了下怀中人的鼻尖,“但我觉得这样很好。”
我们再次吻在一起。
“遥遥,不着急。”我啄着安遥的脸,“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
很长很长,足够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慢慢练习如何相爱。
我抱紧他,轻轻将吻落在那微微发颤的眼睑,温柔地沿着脸颊渐渐下移,最后停留在那张抿起的软唇上。我生涩地撬开双唇,勾着里面的软舌慢慢地吮。牙齿不时磕碰在一起,泛着酸,惹得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笨,”安遥抵着我的额头,口中满是轻轻的笑,“我们怎么这么笨呀?”
我也笑了起来,捧住他的脸再次印了上去,“多练练,说不定后面就熟悉了。”
我们再次吻到一起。
唇齿相缠,水声泛滥,在室内泛起连绵一片。安遥气短,偏偏还总学不会换气,常常被我亲得眼尾泛红,眸中漫起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安遥受不住地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某人脱力地趴入我的怀里,胸膛轻轻起伏,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迷蒙的眼睛才重新聚焦。我捏捏他的脸,看着他像块软绵绵的小甜点在我怀中慢悠悠地融化。
“清晏,”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度过生理期了?”
“不是有抑制剂就够——”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安遥话里的含义,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脖颈都漫开一片热意。
“遥遥,遥遥宝贝,”我无奈地捧着他的脸揉搓,“……是不是被我亲糊涂了?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呢?”
安遥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白净的脸顿时脸烧得通红。
“清、清晏……”他埋着脸,蹭了蹭才小声嘟囔,“我没想什么。”
“但、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安遥抬头,一双浅灰的眼眸中满是我的呆愣在原地的傻样,“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你。”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脑中更是乱成一团浆糊。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反倒成了个哑巴,只懂得抱紧怀中的安遥。
我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无声地烧了半天,直到休息室的门外传来“叩叩”两声。
“林哥!小遥!”陈宣伊在门外喊,“来病人了!”
我赶忙应了一声,匆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又顺手替安遥将蹭乱的长发别到耳后。他抬起仍泛着红晕的脸看了我一眼,快速眨动几下眼睛,起身跟着我一起出门。
一整个下午在忙碌中平稳度过。傍晚时病人渐渐变少,没到七点就没了人影。
“今天提前收工吧。”我说,“辛苦大家了。”
两位小姑娘欢呼一声,收拾完东西很快便跑没了影。
我和安遥检查完诊所后关好门,上了锁,一同并肩走出门外。夏末的晚风已然带上些许凉意,柔柔地拂过耳畔,我侧过头,看见晚霞的余晖正好落在安遥柔和的侧脸上,将他浅灰色的发丝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回家?”我轻声问。
“嗯。”他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皱的衣摆。
我们又接了个缠绵的吻。
电动车穿行在渐暗的街道上,照出的灯光在朦胧的暮色中划出两道交叠的光轨。路灯次序亮起,投下温暖的朦胧光晕。
“遥遥,”我笑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身后的人似乎认真想了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还没想好。”
“没事,”我说,“慢慢来。”
电动车稳稳拐进小区,停在熟悉的车棚下。我撑好车,转身取下头盔,伸手替安遥理了理挤乱的额发。
“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轻声说,“时间还有很长呢。”
安遥的眼睛亮了下,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们就这样十指相扣地浸入茫茫夜色,一同回到只属于彼此的家中。
“时间还早。”我说,“遥遥,要吃点夜宵吗?”
安遥晃了晃我们紧紧相扣的手,点点头,带着脑后的麻花辫也跟着晃,像只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换鞋放好东西后,和他一起走入了厨房。
我站到灶前开火煮面,看着安遥挨着我的胳膊,静静地看着锅内逐渐升起的热气。他手里莫名多了把水果刀,此时正用指腹轻轻压在刀背,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遥遥?”我低头轻啄了口他的眼睑,“在想什么呢?”
安遥的眼睑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很快便将刀放了下来,“还有什么菜需要我去处理吗?”
“没有了,”我想捏捏他的脸,抬手才想起手上还沾着水,只好低头用脸蹭了蹭他的发顶,“再弄就吃不完了。谢谢遥遥,辛苦了。”
安遥依恋地在我颈窝回蹭,声音软乎乎的,“不辛苦。”
不知是谁先靠近,气息交错的瞬间我们又吻在了一起。温柔绵长,黏腻交缠,直到锅里的汤不停升起的咕嘟声响,我们才勉强唤回些许清明。
我连忙将菜放入,再次盖上锅盖,把亲得浑身发软的安遥圈在怀中。他靠在我的肩头,静静地趴了一会后突然开口,“清晏,以后我每天煮好饭带去诊所吧。”
“要不然总吃外面的东西,不太健康。”
我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们可以找家靠谱的餐馆专门订餐,”我斟酌开口,“现炒现送,如果味道不合口味或油盐太重换一家就好。”
“遥遥,来回奔波很辛苦的。”我轻声说,“我不想你这么累。”
“不辛苦的。”安遥摇摇头,“我想……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认真模样,我心头发软,赶忙将临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虽说现在安遥比起以往要开朗许多,但实际上家庭长久的印象还是使得他自己不配得感极高,或许此时盲目地拒绝只不过会挫败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勇气,倒不如就此应下,说不定让他产生一些被需要的实感反倒是件好事。
“那这样好不好?”我说,“等周末我先教你骑电动车,遥遥学会后能稳当上路,我们再商量这个,可以吗?”
安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用力点点头,唇角抿出一个小小的愉悦弧度,转身就去归整明天早餐要用的食材,开心得发梢都在跟着晃悠。
我被他这副雀跃的小模样逗得心口发软,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在那微微发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他手里的动作顿住,水流声也停止。我低下头,看见安遥转过头,眸光在灯光下带着浅灰的润,就那么弯弯地看向我,里面满是灿烂的笑意。
我被引诱着上前一步,彼此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呼吸再度交缠,不知何时再次稀里糊涂地吻在了一起。
“遥遥,”我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爱你?”
安遥圈紧我的脖子,嘴角的笑顺着我们相缠的唇舌相互蔓延。
“但我知道,”他小声地说,“你就是爱我。”
安遥在我的唇角印下一个软软的吻,好似在上面种了朵散着玉兰清香的蒲公英。
“我也爱你。”他笑着说,“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