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嘉嘉想要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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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的玉兰春意盎然，粉色白色，不由人选择什么颜色入眼，明明只有两种颜色，却缤纷炫目，秋千一荡，就更像是跌进了万花筒里，半天找不到方向，就算停下，也得等好久好久才能有回到陆地的感觉。
荡在秋千上，嘉嘉本来就想不明白，这下两眼昏花，更是一片浆糊。
林何沅，也就是他这一单的老板，明明是一个人住，为什么要在自家院子里扎两只秋千？
“嘉嘉，晚上好。”
嘉嘉也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林何沅喜欢叫他小名。
在小桃喵工作的安抚员都会有一个可爱的昵称，是有一些人会用自己本来名字里的字，但是他不喜欢。
虽然为Alpha提供安抚服务、为Omega提供抚慰照护，都是被大众所接受的职业，但在嘉嘉眼里，这其实就是卖，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而“嘉嘉”，是他小时候，妈妈叫的名字，谁会喜欢在卖的时候，被人叫妈妈叫过的名字？
但他现在没得选，因为林何沅是老板。
他是出来卖的。
相比一些有奇怪癖好的老板叫出口的称呼，“嘉嘉”，好像也还好。
“晚上好哇，老板。”用手臂一左一右夹着秋千的两条绳索，嘉嘉笑眼弯弯，对下楼来一起荡秋千的人打了招呼。
林何沅跟别的老板不太一样，比如第一次下单，非要自己带什么抑制剂口服液上门，嘉嘉再三暗示，林何沅最后也还是坚持要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
又比如现在，不是易感期，下单，把他叫来，在这儿一块荡秋千。
有钱真好。
把自己晃得眼花缭乱，嘉嘉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有钱真好。”
想到，他就说出了口。
“嘉嘉也会赚到很多钱的。”
这个“也”字用得真巧妙，在心里偷偷想。
林何沅家在17区，江心洲的地界寸土寸金，能住在这儿的客人，嘉嘉做安抚员三年也只见过两位，林何沅是第三位。
在这儿能有这么一个独立的小院落，还在住人都奢侈的地方种这么多树，一棵棵地精心养护，真是要废好大力气……
“老板很喜欢玉兰树吗？”
盛春入了夜也还是凉，做安抚员不能让场子冷下去，嘉嘉就随口问，想找口子聊天。
“以前无感，是上一任户主留下来的，住久了，经常在这儿荡秋千，吹风，看久了，就习惯了。”林何沅答得散漫。
秋千大约也是上一任户主扎的，不知道老板平时爱坐哪一只……
“哦，这样啊。”可惜嘉嘉实在不是擅长哄人暖场的那一类，不然凭他稀有的高阶草香，早就在店里混上金牌了，思来想去，他也只说出一个：“很漂亮。”
“嗯，嘉嘉也很漂亮。”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林何沅夸了一句。
嘉嘉反不好意思了：“嘿嘿，Omega嘛，都会很漂亮的，基因决定的事。”
夜风扑面来，秋千荡得人心酸酸痒痒。
这时的沉默好像也没那么难忍，起码林何沅不觉得有什么，嘉嘉就静静陪着他一起发呆、放空，难得的一阵轻松。
“对了。”夜色撕开个小缝，是望着天的林何沅开了口。
“怎么啦？”嘉嘉歪过头来。
“你是不是还要做图？”林何沅问：“你的毕业设计。”
“哦哦哦对，是哦，不过很快，就差一点点。”
玉兰树上粉的像火炬，白的像碎瓷。
被风一吹弄，就成了火烧云。
“上楼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林何沅起了身，望着他的背影，嘉嘉有一瞬间的疑惑。
真是奇怪的老板呀……
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吹一会儿风，然后看着自己做作业？
还是说，那个“早点做完”，是说要和自己做一些AAOO之间做的事？
很快，嘉嘉得到了答案：林何沅果然是个奇怪的老板。
“嘉嘉，陪我看一会儿电影吧。”
做完图时间还早，林何沅便找了一部老电影，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空位，请刚洗过澡的嘉嘉过去。
真的无聊透了——
嘉嘉裹着毯子乖乖靠在林何沅旁边，盯着图像，明明有字幕，讲的也是国语，但他一丁半点情节都没看进去。
催眠效果一流。
什么时候倒头睡过去、什么时候被搬到床上、林何沅什么时候出门去上班……嘉嘉一概不知，还是上午闹钟响，把他从床边震到地上摔了个结实，嘉嘉才醒来。
床上一片狼藉。
倒不是林何沅做了什么，而是嘉嘉一夜苦练拳法，从左打到右，从刺直摆打到升龙拳，于是清早落地是从床尾，去上班的林何沅是不是肿着眼泡走的，他也没敢问。
小桃喵的老板是汶茹，人高马大的S级Alpha，店里不少Omega都暗恋他。
汶茹却是个执迷不悟的疯子，疯在，让自己的爱人在店里打工，他的爱人还是个Beta。
这日，嘉嘉照例回店里交手环，出门接单的安抚员都要戴保护手环，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可以向店里求救。
“温温，回来了？”汶茹老板对待下属公事公办，称呼也是按店里登记的来。
“嗯嗯，汶茹老板，你今天也在店里呀。”
一般情况，只有爱人出门接单的时候，汶茹老板才会亲自在店里盯着，一旦有任何意外，便会亲自去营救。
今天却反常，他招了招手：“你来，咱们聊聊。”
“最近学业紧不紧，忙得过来吗？”
“都还好，没什么课了，就是做一点图，很快就能做完。”虽然知道林何沅不会把自己在他家做图的事上报给老板，自己也从来没敢跟别的客人提过做作业这种不大合适的请求，但嘉嘉还是有点心虚，主动漏了点风。
还好汶茹老板貌似对这事一无所知，看来林何沅在保密这一块还是很靠谱！嘉嘉放松了一点，对后面的一些问题也答得很轻松。
直到，汶茹问：“那位17区的客人，昨天点名要找你，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专门来店里找你，和他接触得怎么样？”
“额，这个……”
见了两次面，但什么都没发生——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也吹了风、荡秋千、看电影……林何沅昨晚还给他看了自己的收藏室，里面有好多各式各样的胸针徽章，还有硬币之类的……
嘉嘉支支吾吾，颇有经验的汶茹当然看得出来他的紧张。
“温温，你做安抚员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大学也马上毕业，昨天的那位老板，人不错的，如果能跟他发展一些关系，我是支持你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导，汶茹又道：“毕竟安抚员这种工作，不可能做一辈子，你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遇到机会，就要抓住，是不是？”
一整个下午，嘉嘉在学校图书馆，画了又擦掉，擦掉又画上，最后一看，快到晚上打工的时间，也只戳了一个不大圆的小黑点。
汶茹老板的一番话，让人心浮气躁，就像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定不下心来。
他想要的东西。
遇到的机会。
……
“嗡嗡——”
手机震了两声，吓得嘉嘉手里尖锐的铅笔头被戳断在纸上。
是奇怪的老板林何沅。
胡乱地聊了几句闲天，今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老板也提到“想要的东西”，还追问到底是什么。
嘉嘉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就连汶茹老板，嘉嘉原本也没打算告诉。
但运气实在不好的嘉嘉，刚开始做安抚员没多久，就遇到了意外情况——被一个易感期躁狂症的Alpha险些从高层窗子里举起来丢出去，指甲扣在窗台上断了两条，指尖血把白色大理石抹得殷红，才拖到急匆匆来救人的汶茹破门而入。
得以保住小命一条。
那次之后，汶茹考虑到他身心受伤，主动提出赔他一笔工钱，让他休息一阵子，再去找其它兼职。
担心被遣退的嘉嘉只能坦白自己打工赚钱是有实在不得不为之的目标，汶茹最终还是强迫他领钱休息一段时间，过了好久，才允许他接单。
这阵子，林何沅有事没事，不下单也来找他聊过几次天。
每次还发不小的红包给嘉嘉，要么是请他吃这个那个，要么就是让他去替自己去什么什么游乐场玩。
借口总是一致：自己要上班，没空、没时间。
嘉嘉便多了一份外人看来一定都觉得轻松的兼职：职业代吃代玩。
但他自己不觉得有多开心。
游乐园都是一家人、好朋友、小情侣。
热门的餐馆里，也都是成双成对的，要不就是一大长条桌的亲朋好友聚餐。
只有他是一个人。
拍照片给林老板，那边总是在忙，没法及时回复。
在S市上学也有四年了，马上要毕业，嘉嘉才发现自己对整座城市的开发竟不足十分之一。
钱真是他与世界之间的大大大铁门。
站在眼前的大大大铁门面前，嘉嘉仰起脖子来才看到头。
今天的客人，住在便远一点的24区。
上次在林何沅那，洗完澡就落在了浴室，自己又迷迷瞪瞪睡着，还是林老板帮忙充好电，第二天早上他才没忘记戴走。
进门之前，嘉嘉再三确认了安全手环有在好好工作。
回头望了一眼天，S市的晚霞照常轰轰烈烈，又要进入雨季，好处是冬季结束了，但阴湿的气氛笼罩而来，嘉嘉也不大喜欢。
第一场雨降至，玉兰花也快到了落败的季节。
天气预报明天有雨，林何沅本来打算今天请嘉嘉来，趁着雨落花凋之前再看一次红红火火的满园玉兰，但是下班找汶茹时，得知嘉嘉已经被派了单。
“你急着想见，我也可以帮你调换一下。”电话那边的汶茹很是贴心。
汶茹和他是A校的同学，两人都分化得早，从初一就同班，一直到读大学才各奔前程，却也都还是在S市。
“不用。”
花花年都开。
况且林何沅也约了明早接嘉嘉去自己公司画图，下午也请好了假，赶在入夜雨前，也足够了。
戴着耳机讲电话的林何沅在这儿一个人收拾院子，嘉嘉怕冷，他接了电路挪了个小火炉在廊下，能从后面吹到秋千。
电工师傅也没见过马上入夏季节装火炉的，奈何林何沅钱多事儿少，两三位师傅来，一下午就完工。
“啧，我要是你，就直接把他包下来，那可是草香的A级Omega，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求着我介绍？”汶茹喝了不少酒，说话没个正形：“但你知道为什么我推给你认识吗？”
林何沅听多了他的胡话，手里仔细擦拭秋千的动作没停，随便问：“为什么？”
“没有他，你要孤独终老了。”
一阵阴冷的风过，吹动无人的秋千，斜悬在半空，好久没落下来。
“好吧。”林何沅淡淡应了一声，态度不明。
电话那边的汶茹才刚开口：“你别不信，我看人很准——”
“滴——”
一声长响的警报打断了他的话，刺耳长鸣传到林何沅这边噪声依旧。
“喔，又是你的嘉嘉啊！”
林何沅听他这么说，立即问：“他怎么了？”
“还不清楚，先不说了，我去联系安保救人。”
汶茹正要挂电话，林何沅立即叫住他：“等一下，你把他今天接单的位置发给我，我也一起去。”
片刻令林何沅心中倍感焦灼的犹豫后，汶茹答：“行。”
“但我们这行也有规矩，一般来说，今天的事，我是不能让你知道的。”
林何沅没答话，一收到地址，便驱车启程。
今夜无月，满天阴云。
无人的跨江大桥上，林何沅一路卡着限速的上边缘疾驰。
24区位置偏远，在城南大学城的南边，到了晚上十点多，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不明。
浑身湿透了的嘉嘉捧着歇菜的手机在大街上游荡了好久，也没找到一家开门的店。
一进门就被人偷袭摔进浴缸里泡了个透心凉的嘉嘉，脑袋直发晕还能瞪直了腿窜着跑出来，手机却不比他命硬，现在彻底成了一块砖。
打着找个开门的店铺借手机给老板打电话的主意，从街头走到街尾，从这个街头走到那个街尾，他也没找到一家开门的店。
S市竟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手环是亮了，也响了，但嘉嘉也不敢在原地等汶茹的救援，只能凭着直觉越走越远……
再走就要上山进林子了！
嘉嘉惊魂未定，回头是万万不敢的，其他一路走一路回头，每次路过拐角都心惊胆战，生怕窜出个人影来再把他抓回去——
“嗡嗡——”
“妈呀！”
手里的砖头突然复活开机，震了一下，给嘉嘉险些吓得一命呜呼。
映入眼帘的，都是汶茹的未接来电。
嘉嘉却先点开了跟林何沅的对话框。
里面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停滞的页面里，有一句：
[但嘉嘉，明天可以不带着其他人的味道见我吗？]
是下午他们约定明天见面时，林何沅说的。
……
在“前方上山坡道，夜间野兽出没”的牌子下面蹲了好一会儿，被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得人眼眶发酸，嘉嘉摸了摸眼睛，有一点水。
荒郊野岭，真是荒郊野岭，一个人都没有，还说有野兽呢，啥也没有。
就算是再疯的疯子，也不会追到这儿来。
刚才是惊心未平，顾着跑，顾着躲，满脑子都是害怕，根本没心思伤心。
现在是眼睛流水，怎么也止不住。
嘉嘉真是想不明白了，怎么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老是让自己遇上？
小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在镇子上被人欺负，求助无门。
憋着一股劲考上个好大学，学的也是时兴的专业，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只能来干安抚员。
小桃喵建店以来，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危机事件，有两次是给他嘉嘉撞上了。
越想眼睛里的水越收不住，恨恨地望了一眼天，一颗星星都没有。
实在委屈得不行，缩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嘉嘉平复心情，先给林何沅发了消息：
[老板，你睡了吗]
不等他再编辑后文，汶茹老板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们已经报案了，现在在他家楼下，温温，你还好吗，现在在哪？”
嘉嘉清了清嗓子，不想让人听出自己的窘迫：“我发位置给你，汶茹老板。”
挂了电话，才看到林何沅竟秒回了他那条消息。
林-A客-17区603:[还没有。怎么了？]
小桃喵安抚OuO温温:[(._.)我明天可能没法去找你了……]
林-A客-17区603:[怎么了，嘉嘉]
林-A客-17区603:[你还好吗？]
头发还没干，耷拉在耳朵边上，偶尔偶尔，还滴下来一两滴冰凉的水珠。
嘉嘉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也只回出去一个：
[抱歉……我没事]
林-A客-17区603:[……嘉嘉，你现在在哪？]
小桃喵安抚OuO温温:[在外面]
他刚刚发了位置，汶茹老板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找来。
远处有车向着这边来，嘉嘉站起身，那车停在一点距离之外，熄了火，半天也没人下来，车灯明亮眩目，嘉嘉心生警惕，没敢主动迎着走过去，反往后挪了几步，蹲到了那块大牌子后面。
林-A客-17区603:[不是要在那边过夜吗？]
林-A客-17区603:[现在回学校？]
脚底下有一块黑色的东西，嘉嘉不小心踩到“咔嚓”一声，就着远处那车灯的光亮，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死了的乌鸦——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的嘉嘉不想把今天自己的遭遇讲给林何沅，便强撑着精神回消息：
[宿舍锁门哩]
[没事]
[这附近有酒店的]
[只是明天没法去找你哩，抱歉]
鸟都不得安葬。
待会儿恐怕还得求汶茹老板把自己拎回市区，为了省钱，今天恐怕要睡在店里。
一边左右盘算，一边前后打量。
嘉嘉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等到汶茹老板。
先来的，还是林何沅的消息：
[那边有一家Bon appetit餐馆，是我朋友开的，现在还没打烊，你在那等我。]
嘉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那明亮的一双眸子映着车灯的光，静候在车里的是汶茹。
知道林何沅在路上，现在又找到了温温，他自然无需着出面。
没一会儿，从近百公里外的十七区狂飙赶来的林何沅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远远地，看见林何沅把在“野兽出没”牌子后面蹲到脚麻的温温抱了出来。
再见林何沅，是隔天。
大上午被人从床上强行拽起来，汶茹心里有气，但一想到自己还要把可怜的温温托付到这个人手里，他还是忍了。
“先下单。”林何沅丢了一大摞五百的票子给他。
“靠，干啥，真包啊。”
“买断。”
轻描淡写两个字，汶茹愣了愣，初醒的脸上胡子拉碴，八卦的味道就先溢出来了：“怎么说，是不是我说的，你绝对喜欢这一款！”
“哎呀，老光棍的春天来了！”
“还要买一样东西。”林何沅熟练地替他倒了醒酒茶。
“什么？”
瓷杯落在餐厅吧台上，轻盈无声：“嘉嘉想要什么？”
关于嘉嘉到底想要什么这件事，林何沅自己推测过几个版本。
从赚钱这事儿本身来说，嘉嘉很显然不是单纯的工作狂、爱工作。
那赚钱就是为了买东西。
买什么呢？
昂贵的餐厅、出去娱乐消费、购物……
他连古董拍卖会都请朋友带嘉嘉去了两次，虽然名义上是替自己去的，请嘉嘉帮忙，但从朋友的反馈来看，嘉嘉对这些物质享受、虚荣消费或者什么高雅艺术，一概没兴趣。
朋友说：“他打瞌睡，脑袋磕在椅背上，比人家交易敲锤都响。”
房子车子，他带嘉嘉去看过一些，后者也反应平平。
所以今天趁着送了嘉嘉回学校，他便来找汶茹，打算直接要个答案。
“所以他想要什么？”
汶茹果然知道，此刻却烦人得很，在这儿卖关子：“这东西，你有。”
“我有？”
摩挲着那一大叠钞票表面的纹路，汶茹道：“嗯，而且能心甘情愿给他的人，恐怕只有你。”
“一张、两张、三张……”
嘉嘉趁没人，在宿舍里古法点钞，垫着一张报纸，把钞票摆摆开晒太阳，数着自己的全部家当。
距离他的目标，实在是差得远之又远……
“唉……”
叹了口气，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小桃喵客服派单，定睛一看，正是林老板。
[老板，你怎么大清早点安抚员]
[会显得你像奇怪的……□□]
那边林何沅回得很快：
爱喝口服液爱吃麦旋风:[hh]
小桃喵安抚OuO温温:[你不会一醒就去店里下单了吧]
林何沅撒了个小谎：
[没有。汶茹刚醒，我才联系到他。]
[我们老板也是睡懒觉大王喔]
想起林老板和汶茹老板竟然早有私交，嘉嘉又补了一句：
[你不能告诉他啊(._.)]
那边嘴巴素来很严的林何沅回得痛快：[嗯]
仔仔细细把钞票收收好，藏在钱包里掖在枕头下，嘉嘉也有疑问：
[你认识我们老板，为啥之前不知道安抚员是做什么的呀]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易感期的林何沅双眼血红，却只是请他帮自己注射了抑制剂，隔着被子抱着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次见面，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迷瞪瞪昏睡过去……
上次被林何沅从荒山里捡回家，嘉嘉抱着黏着蹭了又蹭，或许是哭得太惨烈收不住，叫人无从下手？总之两人又是合衣而睡……
不光嘉嘉为此感到愁苦，得知此事的汶茹也险些一口茶喷在林何沅头上：“我靠，你是忍者来的！”
“我还没跟你算账，趁我易感期的时候送人来，伤到他怎么办？”
“别人的话，我肯定不能这样，但你就算失控，顶天也就是咬一口，这不，温温，”汶茹改了口，“嘉嘉也没怎么样。”
“所以他想要什么？”
“永久标记。”汶茹答：“S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嘉嘉想要的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