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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利益得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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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江湖风雷骤,正道倾颓魔锋起,一朝易主天地腥”
“暗涌动四方,试手翻新章”
天启王朝裴景隆沉思后言。
又复言。
“百草堂有何动静?”
“陛下,未果。”
裴景隆思索时,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叩,叩,叩
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像一记记细微而沉闷的心跳。
他目光落在奏章上。
那里写着密报——大臣们的异动、边关的暗流——字字分明,却处处藏着曲笔。
没有答案。
指尖的动作愈发缓慢,忽地,停住了。
他抬眼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
嘴角极轻微地一沉,像是……已经看见什么。
“既然如此,孤不妨大胆把火烧的更旺一些”裴景隆沉吟片刻后低语。
“陛下的意思是?”赤忱欲言又止状。
“是,陛下,殿前司现在就去办”统领将军单膝跪地,面向皇帝道。
皇帝摆了摆手。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此事,便交由殿前司勘问详实,依律处置。若无他事……”
裴景隆微微一顿。
目光扫过御座下屏息垂首的诸臣。
“今日就散了吧。”
“退——朝——”
内侍悠长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金殿中荡开,撞在蟠龙柱上,又沉沉落回金砖地面。
百官如蒙大赦,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依着品级次序,悄然无声地次第退出。
绯紫青绿的袍服汇成一道沉默的河流,缓缓流向殿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刺眼的汉白玉广场。
御座之上,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已起身。
由宫人簇拥着转入屏风之后。
只留下九龙椅背上的金漆蟠龙。
在渐渐黯淡下去的光线里,冷冷俯瞰着空无一人的朝堂。
殿外,殿前司的将领按紧了腰刀,身影被斜阳拉得老长。
他们沉默地肃立着,如同钉在宫门两侧的铁铸雕像。
空气中只余下风声与甲胄偶尔摩擦的冰冷低响。
“哎,陛下刚才在大殿上所言,把火烧的更旺些是何等意思”赤忱望向主事大人。
“啧”
“吾等日夜操劳处理文书,尔等日夜操劳内务,能与殿前司日夜兼程处理外务相比?”处理文书总管主是大人沈怀远欲言又止道。
话未说完,赤忱却蓦然收了声。
只望着檐外青天,喉结滚了几滚,方涩然一揖。
“某纵横半生,今日方知……是井蛙窥天了。”
言毕。
唯见茶烟袅袅,将他半张脸笼在春阴里。
那温润的光,正静静映着他无知的有趣。
沈怀远闻其言。
嗤笑一声,唇角微勾,扬长而去。
“哎,不是……”
“沈怀远,等等余”
赤忱素仓促奔至殿口,只见沈怀远青衫背影。
急唤其名。
唯见残阳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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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窗静,日影垂垂落于青砖。
帝王背对满案奏章,持一柄银剪,正俯身于越州进贡的白牡丹前。
裴景隆神色专注,指节抵着冰凉的剪柄。
只听得极轻的“喀”一声——带露的花枝应声而落。
案头批红的朱砂未干,一缕淡香,却已无声地覆在那抹殷红之上。
窄然,廊下响起踟蹰的脚步声。
起落间压着宫砖的缝。
那靴底先急后缓,在暖阁外三尺处定了定。
“陛下,门外,自称漱玉阁主,言其名为陈瑜者拜见”近侍李常顺低声呢喃道。
廊下风起,奏报骤至。
帝王执剪的手倏然顿在半空。
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在他指尖的银剪上颤了颤。
裴景隆未回头。
“噢?比想象中来的快,蚂蚱耐不住寂寞来觅食”低声细语言。
“吱——吱——”
满园正午蝉鸣,鸣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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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末,东宫庭园。
剑锋破开熹微晨光,发出“飒”的一声短促清鸣。
“嗡——”
刃身震颤,将一滴坠落的露珠凌空剖成两半。
衣袂翻飞如鹤唳。
足音在青砖上碾转,却轻得惊不起石隙蛰睡的秋虫。
唯有那柄秋水般的长剑,以规律的“嘶——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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