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成为BE大户[SNH48]》栖默默

19、第 19 章

　　扩音器里的提示音落下，唐知乐把空杯扔了，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脖子。

　　她和旁边的钱蓓婷隔着，各自对着小镜子快速检查妆容。

　　“我左边睫毛好像有点塌。”钱蓓婷说着，手里已经拿起睫毛膏，动作熟练地补救。

　　唐知乐闻言，也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我的好像还行。”她说着，顺手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就是这暖气，吹得头发有点毛。”

　　“都一样。”钱蓓婷补完，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下午这场硬仗，得保持形象。”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并没有苦大仇深，更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的、需要认真对待的工作。

　　唐知乐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小支护发精油，在掌心搓热了，随意地抓了抓发尾。

　　右手边，邵雪聪已经整理完毕，正小口喝着热水。

　　她瞥见唐知乐挂回椅背的外套有一边快要滑落，很自然地探过身，伸手帮她把衣领往里折了折，挂得更牢靠些。“谢了。”

　　唐知乐头也没回地说，手里还在弄头发。

　　“客气。”邵雪聪简短回应，喝完水，拧紧了杯盖。

　　更左边，孙芮正对着空气练习待会儿要做的可爱表情，自己先被逗笑了，转头看见唐知乐在看自己，便冲她做了个夸张的“加油”嘴型，还挥了挥拳头。

　　唐知乐忍不住弯了下眼睛，冲她点了点头。

　　另一片区域，段艺璇正和隔壁的胡晓慧分享一包小熊饼干。

　　她往嘴里丢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SII的区域，看到唐知乐和钱蓓婷边补妆边聊天，孙芮在旁边做怪表情。

　　她嚼着饼干，心想：她们队里气氛倒是永远不闷。想完，注意力就回到饼干和胡晓慧关于晚上吃什么的讨论上了。

　　沈梦瑶独自站在自己的位置，背对着热闹的中心。

　　她没参与任何聊天，只是静静看着自己面前桌上粉丝上午留下的几封信，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信封边缘。

　　远处的说笑声隐约传来，她知道那片热闹里有谁，但并不想回头去看。这份独处的安静，对她来说就很好。

　　通道口再次打开，熟悉的声浪涌来。

　　握手会平稳地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唐知乐看到现场工作人员王哥带着两个人，搬着一个保温箱和几个纸箱，从后台通道来到了她这条队伍的侧方。

　　王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唐知乐心里明白，东西送到了。

　　她面上不显，正在认真听当前的一位粉丝分享自己大学的趣事，适时地给出回应和笑声。

　　很快，排队的粉丝队伍里出现了一阵低低的、压不住的骚动。

　　骚动是从队伍前段开始，像涟漪般向后扩散的。

　　唐知乐看到，排在前面的粉丝们，陆续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一杯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和独立包装的鸡仔饼。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惊喜的表情，下意识地就看向她这边。

　　她正握着的这位粉丝，也刚领到一杯奶茶，握在手里暖暖的。

　　粉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还没开口，唐知乐就对她笑了笑，轻声说：“趁热喝，小心烫。”

　　粉丝用力点头，把奶茶捧得更紧了些，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下一位粉丝上前时，直接就把那杯奶茶举了举，激动地说：“知知！奶茶！还是热的！谢谢你！”

　　“不客气，”唐知乐接过她的握手券，很自然地问，“三分糖的，会不会觉得太淡？”

　　“不会不会！刚好！”粉丝连忙摇头，珍惜地喝了一小口。

　　再下一位，是个年轻的男孩，他把领到的鸡仔饼小心地放进背包侧袋，对唐知乐说：“饼我留着晚上吃。谢谢乐乐，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唐知乐应道。她能感觉到，收到东西后，粉丝们和她之间的那种距离感，似乎被这杯热饮的温度熨帖得更近了一些。

　　队伍里原本因为漫长等待而有些沉闷的气氛，也活络了不少。

　　队伍继续稳步向前移动。

　　这时，一个抱着奶茶、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来到唐知乐面前。她把手里的信和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抖：“知、知知……这个，送给你。”

　　唐知乐接过，信是精心装饰过的，盒子里是一条手织的围巾，针脚看得出努力但依然有些歪斜。

　　“是你自己织的吗？”唐知乐轻声问，手指抚过柔软的毛线。

　　小女孩用力点头，脸涨得通红：“织、织得不好……”

　　“很暖和，”唐知乐对她笑了笑，把围巾小心地收好，“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进去。

　　她后退一步，朝唐知乐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跑开，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后面上来的是一位年纪稍长的男粉丝，看起来沉稳许多。

　　他把奶茶放在一边，很认真地对唐知乐说：“小知，谢谢你今天的奶茶。不只是因为喝了暖和，是觉得……你心里有我们。”

　　这话说得郑重，唐知乐也收了收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是你们一直在这里支持我。”她说，“我只是做一点小事。”

　　男粉丝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加油。注意身体。”

　　队伍就这样缓慢而持续地流动着。唐知乐发现，拿到奶茶后，许多粉丝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喝，而是先握在手里取暖，然后会特意把暖起来的那只手伸过来和她相握。

　　那些手指的温度，确实比上午时要暖和一点点。

　　时间在一次次握手、一句句交谈、一杯杯渐渐冷却的奶茶中悄然滑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场馆内灯火通明，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晰而温暖。

　　唐知乐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粉丝们传递过来的、那些因为一杯热饮而稍显温暖的触感。

　　这份温暖很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像暗流般在这条漫长的队伍里静静流淌，让这个寒冷的冬夜，不再那么难熬。

　　当结束的广播终于响起时，通道空寂下来。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迟缓，指尖擦过桌面时，还能感觉到一点白天持续握手留下的、近乎麻木的钝感。

　　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空气里飘着其他队伍散场后的低语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闷响。

　　就在她经过通往另一侧停车场的岔口时，一个身影从斜后方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几乎与她平行略前的位置。

　　是苏杉杉。

　　苏杉杉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走着，手里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她换了常服，一件浅色的呢子外套，围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两人之间隔着一两个人的距离，脚步节奏却莫名相近。

　　唐知乐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加快。她只是走着，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苏杉杉外套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晃动的弧度，能看到她围巾末端一点细腻的羊毛纤维。

　　有那么几秒钟，她们就这样并肩——或者说，是保持着一种既非并肩也非前后的、微妙错开的距离——走完了这条不算长的通道。

　　谁也没有侧头，谁也没有开口。空气里只有她们各自脚步落在地上的声音，和其他人模糊的嘈杂背景音。

　　就在即将走出通道口、外面更冷的风即将灌进来的时候，走在前半步的苏杉杉，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非常细微，几乎像是被不平的地面绊了一瞬。

　　但她没有摔倒，只是这个细微的凝滞，让唐知乐原本落在她衣摆上的视线，下意识地上移，瞥见了她的侧脸。

　　苏杉杉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不适应外面涌来的冷风，又像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然后，她没有回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那一下停顿自然地接续下去，迈步走出了通道口，身影即将没入外面昏暗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