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星空极光

5、出去玩番外

　　蝉鸣聒噪的七月，暑气蒸腾着漫过城市的每一寸角落。苏栀把最后一件防晒衣塞进后备箱，转身就看见陆念安抱着他的小恐龙玩偶，踮着脚尖扒着车门，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瞅着陆屿：“爸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安安想快点去看大海！”

　　陆屿正弯腰检查轮胎，闻言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儿子软乎乎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马上就好啦，等爸爸把后备箱关好，我们就能出发了。”

　　苏栀走过去，帮着把后备箱的卡扣扣紧，顺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都检查好了吧？导航也定好了海边民宿的位置，听说那家民宿出门就是沙滩，晚上还能听见海浪声呢。”

　　陆屿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这次出来玩，就是让你彻底放松的，稿子什么的都不许带，听见没？”

　　苏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的手：“知道啦知道啦，都听你的。”

　　她转头看向眼巴巴望着他们的陆念安，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安安是不是等不及啦？海边有沙滩，有贝壳，还有小螃蟹，我们可以一起堆沙堡，好不好？”

　　陆念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搂着苏栀的脖子用力点头，小奶音甜得发腻：“好！安安要堆一个超大的沙堡，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进去！”

　　苏栀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抱着他坐进了副驾驶。陆屿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的大门。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绿意盎然的田野，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陆念安趴在车窗边，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妈你看，有牛！还有羊！哇，好多好多树！”

　　苏栀靠在座椅上，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又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陆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睫毛纤长，和高中时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几乎没什么两样。

　　记忆像是翻涌的潮水，一下子就涌到了眼前。她想起高三那年的暑假，他们刚拿到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曾这样一起坐车去海边。那时候的他们，还带着少年少女的青涩和懵懂，手牵手走在沙滩上，看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那时候的他们，以为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却没想到，一晃眼，他们已经携手走过了这么多年，还拥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在想什么呢？”陆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栀回过神，笑了笑：“在想高三那年，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海边的样子。”

　　陆屿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也记得。那时候你说，以后要每年都来一次海边，看看海，吹吹风。”

　　“是啊，”苏栀叹了口气，“后来上了大学，忙着上课，忙着社团活动，忙着写论文，就没怎么来得及。再后来工作了，就更忙了。”

　　“所以这次，我特意把工作都推掉了，”陆屿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我们好好玩几天，把之前没来得及的，都补回来。”

　　苏栀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坐在后座的陆念安忽然凑过来，小脑袋挤在两人中间，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手牵手吗？”

　　苏栀的脸颊微微泛红，陆屿却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当然啦。那时候爸爸妈妈最喜欢手牵手在沙滩上散步了。”

　　陆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趴回了车窗边，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海边的民宿。民宿是一栋白墙蓝瓦的小楼，门口种着五颜六色的花，看起来清新又雅致。老板是一对很和善的中年夫妻，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来啦！房间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三楼的海景房，视野最好，晚上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星星和月亮。”老板笑着说，手里还拎着一串刚摘的葡萄，“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葡萄，甜得很，你们尝尝。”

　　苏栀接过葡萄，道了声谢。陆屿则抱着陆念安，跟着老板往楼上走。

　　三楼的海景房果然名不虚传，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波涌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瞬间觉得心旷神怡。

　　陆念安挣脱陆屿的怀抱，跑到窗户边，扒着窗沿往外看，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字：“哇！大海！好多好多水！”

　　苏栀走过去，抱着他，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看，那边就是海和天连在一起的地方，是不是很漂亮？”

　　陆念安用力点头，小手指着沙滩上的人群：“妈妈你看，有小朋友在堆沙堡！还有人在游泳！安安也要去！”

　　“好，”苏栀笑着点头，“我们先把东西放好，然后就去沙滩上玩，好不好？”

　　陆念安欢呼一声，转身就去拉陆屿的手：“爸爸爸爸，我们快点放东西！安安等不及啦！”

　　陆屿失笑，弯腰把行李箱拖进来，开始收拾东西。苏栀则带着陆念安去卫生间洗手，顺便给他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小泳衣。

　　换好衣服，一家三口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沙滩走去。刚走出民宿的大门，就闻到了浓浓的海腥味。沙滩上到处都是人，大人小孩的欢笑声，海浪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夏日画卷。

　　陆念安一脚踏进沙滩里，细软的沙子从他的脚趾缝里钻出来，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抬脚往前跑了几步，又因为沙子太软差点摔倒，幸好陆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慢点跑，别摔着了。”陆屿叮嘱道，伸手牵住了他的小手。

　　苏栀跟在他们身后，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温热而细软，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她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陆屿牵着陆念安的手，慢慢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馨。

　　陆念安忽然蹲下身，捡起了一个贝壳，举起来给苏栀看：“妈妈你看！好漂亮的贝壳！”

　　苏栀走过去，接过贝壳看了看，笑着说：“真漂亮。我们把它收起来，带回家好不好？”

　　“好！”陆念安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放进了苏栀手里的小篮子里。

　　他们沿着沙滩慢慢往前走，陆念安时不时就会蹲下身，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或者海螺。陆屿则跟在他身边，帮他拎着小篮子，时不时还会弯腰帮他捡一些他够不着的贝壳。

　　苏栀走在他们身边，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心里满是幸福。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陆屿也是这样，陪着她在沙滩上捡贝壳。那时候的他，耐心地帮她拎着袋子，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眼底满是宠溺。

　　时间好像真的过得很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但幸好，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爸爸妈妈，我们来堆沙堡吧！”陆念安忽然提议道，小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好啊。”陆屿笑着点头，率先朝着那块空地走去。

　　苏栀和陆念安跟在他身后，陆念安还不忘从篮子里拿出几个贝壳，说要用来装饰沙堡。

　　陆屿找了个铲子，开始铲沙子。苏栀则和陆念安一起，把沙子堆成一个小山的形状。陆念安的小手太小了，每次只能捧起一点点沙子，他却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沾了不少沙子，像只小花猫。

　　苏栀忍不住伸手帮他擦了擦脸，却被他趁机抹了一脸沙子。陆念安咯咯地笑了起来，苏栀假装生气地去挠他的痒痒，父子俩都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拍打着他们的脚踝，带来阵阵清凉。

　　他们的沙堡渐渐成型了，陆念安小心翼翼地把贝壳和海螺嵌在沙堡的墙壁上，还特意找了一根小树枝，插在沙堡的顶端，说是“旗杆”。

　　“好啦！我们的沙堡完成啦！”陆念安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

　　苏栀和陆屿相视一笑，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我们的安安真棒！”苏栀弯腰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念安搂着苏栀的脖子，转头看向陆屿：“爸爸，我们的沙堡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沙堡？”

　　陆屿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当然是。我们安安堆的沙堡，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陆念安得意地扬起了小脑袋，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底，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沙滩上的人渐渐少了，远处的民宿亮起了暖黄的灯光。海风变得有些凉了，陆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苏栀的身上。

　　“冷不冷？”他低头问道，声音温柔。

　　苏栀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不冷。有你在，就不冷。”

　　陆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怀里抱着儿子，身边搂着妻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忽然觉得无比满足。

　　“爸爸妈妈，你们看！星星！”陆念安忽然指着天空，兴奋地喊道。

　　苏栀和陆屿抬头望去，只见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颗散落的钻石。

　　“真漂亮。”苏栀轻声感慨道。

　　“是啊，”陆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他们站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星空，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陆念安趴在苏栀的肩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小嘴里还在嘟囔着：“星星好漂亮……安安喜欢星星……”

　　苏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起了摇篮曲。陆屿伸手揽住她的腰，和她一起，静静地站在沙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陆念安彻底睡着了。陆屿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轻声对苏栀说：“我们回去吧，安安睡着了。”

　　苏栀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慢慢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沙滩上，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静谧。海浪的声音，像是一首动听的摇篮曲，伴随着他们的脚步，慢慢远去。

　　回到民宿的房间，陆屿把陆念安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苏栀则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沙子。

　　陆念安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苏栀和陆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相视一笑。

　　“今天玩得开心吗？”陆屿轻声问道。

　　苏栀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心。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那就好，”陆屿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带着安安，一起看海，一起看星星。”

　　“好。”苏栀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在哗哗作响，星星在天幕上闪烁着光芒。房间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第二天一早，苏栀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陆屿正靠在床头看书，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格外温柔。

　　“醒啦？”陆屿放下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栀摇了摇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睡了。安安呢？”

　　“在隔壁房间呢，”陆屿笑着说，“早就醒了，正趴在窗户边看大海呢。”

　　苏栀失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果然看见陆念安正踮着脚尖扒着窗沿，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念叨着什么。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问道：“安安在看什么呢？”

　　陆念安转过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妈妈！你看！大海！还有渔船！”

　　苏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缓缓行驶，海鸥在渔船的上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真好看。”苏栀笑着说。

　　“妈妈，我们今天还去沙滩上玩好不好？我还想捡贝壳，还想堆沙堡。”陆念安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啊，”苏栀点头，“等我们吃完早饭，就去沙滩上玩。”

　　陆念安欢呼一声，转身就跑去拉陆屿的手：“爸爸爸爸，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安安饿啦！”

　　陆屿笑着点头，起身和他们一起，朝着楼下的餐厅走去。

　　民宿的早餐很丰盛，有热腾腾的粥，有香喷喷的包子，还有新鲜的牛奶和鸡蛋。陆念安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早饭，一家三口又朝着沙滩走去。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海风和煦。沙滩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陆念安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一跑到沙滩上，就朝着海浪冲了过去。陆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无奈地说：“慢点跑，海浪会打湿你的衣服的。”

　　苏栀笑着走过去，帮陆念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今天可以去浅水区玩，好不好？爸爸可以陪你一起。”

　　陆念安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

　　陆屿牵着陆念安的手，慢慢走进浅水区。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拍打着他们的小腿，带来阵阵清凉。陆念安兴奋地尖叫着，时不时还会弯腰去捞水里的小鱼小虾，可惜每次都捞了个空。

　　苏栀坐在沙滩上的遮阳伞下，看着他们父子俩在水里嬉戏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她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照片，把这些温馨的瞬间，都定格成了永恒。

　　中午的时候，太阳渐渐变得毒辣起来。陆屿带着陆念安从水里出来，父子俩的头发都湿透了，脸上还沾着水珠，看起来格外狼狈，却又格外开心。

　　苏栀递过两条毛巾，帮他们擦了擦脸和头发。陆念安靠在她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妈妈，水里好凉快！安安还想玩！”

　　“我们先去吃午饭，下午再玩，好不好？”苏栀哄着他说。

　　陆念安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他们一起，朝着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走去。

　　海鲜餐厅的食材都很新鲜，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扇贝、香辣蟹……满满一桌子的菜，看得人眼花缭乱。陆念安最喜欢吃的是白灼虾，陆屿耐心地帮他剥着虾壳，把虾肉放进他的碗里。

　　苏栀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心里满是幸福。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家人，三餐四季，温暖相伴。

　　下午的时候，他们没有去沙滩，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海洋馆。海洋馆里有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憨态可掬的企鹅，聪明伶俐的海豚，还有威风凛凛的鲨鱼。

　　陆念安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字，时不时还会发出惊叹的声音。他趴在玻璃柜上，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热带鱼，好奇地问：“妈妈，这些小鱼为什么这么漂亮呀？”

　　苏栀耐心地给他解释着，陆屿则在一旁，帮他拍了很多照片。

　　海豚表演的时候，陆念安看得最入迷。当海豚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他兴奋地拍着小手，大声欢呼着。

　　表演结束后，他们还和海豚合了影。陆念安抱着海豚的头，笑得格外灿烂。

　　从海洋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陆念安走累了，陆屿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趴在他的肩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栀走在陆屿的身边，看着夕阳下的大海，轻声说：“陆屿，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旅行。”

　　陆屿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我也是。只要和你们在一起，去哪里都开心。”

　　苏栀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满是感动。

　　他们的旅行，还有三天。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去了海边的集市，买了很多当地的特产；一起去了附近的小岛，看了日出；一起在沙滩上放了烟花，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陆念安玩得不亦乐乎，每天都笑得像个小太阳。苏栀和陆屿也彻底放松了下来，抛开了工作的烦恼，抛开了生活的琐碎，只专注于眼前的幸福。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又去了沙滩。这一次，他们没有堆沙堡，也没有捡贝壳，只是静静地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

　　陆念安趴在苏栀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贝壳，小声地问：“妈妈，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吗？”

　　苏栀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是啊。我们该回家了。”

　　陆念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安安还想在这里玩。”

　　“没关系，”陆屿笑着说，“我们明年再来，好不好？明年我们还来这里，看海，看星星，堆沙堡。”

　　陆念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明年还要来！”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底，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星星一颗颗地冒了出来，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苏栀靠在陆屿的怀里，陆念安靠在她的怀里，一家三口静静地坐在沙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满天的繁星。

　　“陆屿，”苏栀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屿低头问道。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苏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的时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幸福的家。”

　　陆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他顿了顿，看着满天的繁星，又看着怀里的妻子和儿子，补充道：“苏栀，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苏栀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海浪依旧在哗哗作响，星星依旧在闪烁着光芒。沙滩上的一家三口，被月光笼罩着，像一幅温馨而美好的油画。

　　很多年后，陆念安长大了，考上了清华大学。他在清华园的银杏林里，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他想起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海边的时光，想起妈妈说的那个纸飞机的故事，鼓起勇气，向那个女孩子表白了。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栀和陆屿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银杏林里，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晚夏，阳光正好，梧桐叶簌簌作响，少年少女的心事，在风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