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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避子 ...

  •   姜绾窈赶到寿安院时,一抬眼就瞧见浆洗房的丫头婆子跪了一地,走近了还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其中一个婆子在瞧到她进来时忙要去扒她的腿,被彩珠眼明手快的给拦了。

      “你这婆子往大奶奶身上扑做什么?”彩珠斥道。

      那婆子跟听不见训斥似的,只一味哭嚎,“大奶奶明鉴,奴婢是冤枉的,请大奶奶给奴婢们做主啊。”

      姜绾窈被她吵的眉头蹙起,这婆子她认识,原是在厨房做事的,后来跟人闹了官司,寻到了她跟前,因是老夫人院里出去的,只把人罚了又赶到了浆洗房做浆洗婆子,如今又不安分弄出这些事来,果然是惹人烦的老厌物。

      瞥了眼后姜绾窈就收了目光没去理会她,彩珠狠狠瞪了那婆子一眼,扶着她进了屋,屋里,周娆低眉拂泪,丫鬟在一旁低声劝着,老太太端坐上头,眉眼沉沉,见她来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没做声。

      被洗的七零八碎的衣服随意放在地上,已是不能穿了。

      老夫人从鼻尖哼出一声,“你瞧瞧,娆儿的衣服被洗成这般模样,这是觉得娆儿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老了管不动事了?”

      这话一出,屋里丫鬟们头压的更低了。

      姜绾窈垂眸顺眼,对老夫人福身行礼道,“您老人家莫动气,孙媳听说您身子不适,可别被那些不长眼的奴才给气到了。”

      老夫人面皮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身子好的很,谎称身子不好也只是不想看见她,让她喝了那么多药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能不气吗?

      就是没想到自己随口想的借口被她拿来反将自己一军,眼皮子耷了耷,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藏奸的。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老夫人点了点地上的衣服,声音重了几分,“娆儿刚来就遇到这事,传出去到底不好,说我们裴家容不下人。”

      姜绾窈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下人将事情说了,此事算不得什么大事,重要的是老夫人想如何?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管家不力,娆儿的衣服被毁了大半,总要做出些补偿才是。”老夫人将话抛了出来,语气沉沉。

      姜绾窈眉眼淡淡,管家不力这个名头她在老夫人这里听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是真的因这个夺了她的管家权的,不是老夫人心善,只是因为这个名头很好用。

      嘴上说一说想要的东西就到手能不好用吗。

      说回现在,她对此事已有了想法,正欲开口却被突然进来的人给打断了,来人一身湖色素绫,低眉垂首身姿端正地走进来。

      姜绾窈瞥了眼,认出这人是婆母院里伺候的,二等婢女花萝。

      花萝先是朝老夫人躬了躬身,后又对姜绾窈道,“夫人让奴婢给大奶奶传句话,说五小姐不日就要从江南回来了,想着五小姐素来喜欢新鲜的料子,又听说用月华锦所做衣裳自带华彩细腻,便想着不如给五小姐留一匹?”

      姜绾窈眼睫轻垂,对这事丝毫不意外,点头应下,“自然是应该的。”

      一侧的周娆却紧了紧唇,神色纠结,那月华锦她也想要,她来时带的衣服虽不少,有些却是已经穿了好几次不鲜亮了,若是能得了月华锦她穿出去也能得些青眼。

      老夫人瞥了周娆一眼,心中暗叹,周娆是继室所出,母族家世不高,凭着几分姿色入了她那弟弟的眼做了继室,在得知要选人送来国公府时,想也不想就把人给送了过来。

      姜绾窈自然也瞧见了周娆的纠结,在老夫人开口前主动道,“表妹此次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表妹若是不嫌弃,除了给五妹妹的,月华锦我那里还有些,应是够表妹些衣裳的。”

      周娆动了动唇,想应下又怕露了心思,不由去瞧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语气淡然,“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这次我且当你疏忽了,若再有下次就不会如此轻轻揭过,届时这管家之人换一个也不是不行。”

      姜绾窈垂首,“孙媳明白。”

      “好了,事情既已了了,你自去忙吧。”老夫人端起茶,淡淡道。

      姜绾窈弯了弯身退了出去,出了门,在廊下站定,瞧着仍跪在青石板上的丫鬟婆子,眸光扫过刚才拦住她的婆子。

      “俞婆子身为府中老人却屡教不改,发卖了吧,其余人各五杖,领了罚就各自回去吧。”

      俞婆子猛地抬起头,脸上都是惊慌,拖着膝盖上前两步,为自己叫屈,“奴冤枉啊,是那些丫头手脚不干净。”

      她就是因上次之事对大奶奶心存不满,又仗着自己是从老夫人院里出去的,想着不过是洗坏几件衣服而已,到时把事情往那些丫头上推,大奶奶能拿她作何?

      姜绾窈没理会她,径直离去,她也不担心老夫人拂她面子去赦了那婆子,此事涉及周娆,老夫人定不会去保。

      俞婆子见姜绾窈提脚就走,脸上惊慌更甚还有丝丝怨恨,眼见其他那些粗使婆子要来拉她,又赶紧朝着正堂喊,可惜才刚开了口就被臭抹布堵了嘴,带了下去。

      俞婆子被带走后,余下的人也挨了罚,各自搀扶着回了房,她们皮糙肉厚的,稍稍歇息就好了。

      屋内,周娆搅着帕子,咬着唇,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今日这事跟她其实还有些关系,她故意使人在那婆子跟前煽风点火,那婆子也如她所愿故意洗坏了她的衣服。

      她如此做,一来是她可以顺势丢了那些已经不鲜亮的衣服,二来也是让人看到姜氏对自己的不喜,她还能拿此事去鹤庭哥面前讨个怜惜。

      “好了,你也回去吧。”老夫人没说什么,揉了揉额头,似有些疲惫。

      周娆见老夫人没有要怪她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姑祖母不会怪她,虽如此想脸上也不忘露出关切的神色,“此事到底是娆儿让您忧心了,娆儿还是留下来陪陪您吧。”

      老夫人摆摆手,“不用,这里用不着你。”

      周娆这才起身退了出去,出去时微微嘴角翘起,接下来就是等鹤庭哥了。

      周娆离开后,老夫人对林嬷嬷吩咐道,“让人去前院说一声,庭哥儿若是回来了,让他先来我这里一趟。”

      林嬷嬷连声应下,遣人去了。

      姜绾窈回了锦棠院就让人把月华锦拿了出来,只淡淡瞥了眼就让人把布料一分为二,一半送去栗宁院,剩下的则送去给了周娆。

      “大奶奶不留些吗?”抱着月华锦的丫头犹豫道,这布料是大公子送来给大奶奶的,大奶奶不留些给自己吗?

      姜绾窈摇头,“不了,去送吧。”

      料子再好,若不是独属于她的,舍了也没什么心疼。

      除了月华锦,姜绾窈还另让人送了布料衣衫珠饰过去,就当是宽抚她了。

      “小姐若是生气,奴婢手里还有些大公子写的书帖,正好拿来给小姐撕着玩儿,若是还不解气,屋里还放着大公子的衣裳,咱们今儿个也不泼墨了,直接把衣服给撕了也是行的。”彩珠在一旁出着主意。

      姜绾窈见她说的认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了,知道你是想让我出气,不过,这次我却没那么生气,不过几匹料子而已,也值得他们如此费心思。”

      初来那两年她心中郁气无所出,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雀,振翅无门寻不到半分出路,无人所救,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困死,只有做那些幼稚事才会好受些,这半年来倒是少了些。

      彩珠见小姐笑的不似作假,神情也放松了下来,她真的不想在看到那般无助的小姐。

      “好了,大公子的那件衣裳可做好了?”姜绾窈问道。

      彩珠知道小姐问的是之前被泼了墨的那件,笑着回道,“已经洗好送去了。”

      姜绾窈点头,“咱们屋里不是还有些时兴料子吗,拿去做些衣裳吧,你自己也看着做一些。”

      月华锦没有了还有其他布料,就是可惜了,如今是穿不成月华锦做成的衣裳了,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

      夜色如墨,月上檐头,朱漆涂金的马车缓缓入了府门,在外门停下,一早就等着的张管事提着灯笼迎了上去,“公子回来了?可要给您备些晚食?”

      裴鹤庭下了车,衣袖拂过纱罩,淡声道,“不用。”

      张管事又道,“老夫人传话说您若是回了府,让您去寿安堂去一趟,您看,是否要去一趟?”

      本打算去书房的裴鹤庭脚步一转,就往寿安堂去,“那就去看看吧。”

      张管事提着灯笼在后头跟着,还不忘将今天发生的事给说了,裴鹤庭眉头蹙了蹙,面色清冷,下人犯了错,发卖是应当的,此事她处置的尚可,至于那几匹月华锦,她既然都给了出去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几匹料子而已。

      走了几步,张管家又犹豫着道,“前些天陈老大夫来问过您,因您当时不在府中也没说什么,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见见他?”

      裴鹤庭脚步一顿,想起自己曾跟姜氏提过要府医给她把脉的事,陈大夫找他应是要说这事。

      “明天午后让他来见我。”裴鹤庭吩咐道。

      寿安堂内,烛火昏昏沉沉地,虽亮却透着股沉闷,清晰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老夫人撑起眼皮,看向进来的裴鹤庭,提起了几分精神,“庭哥儿来啦。”

      裴鹤庭拂袖坐下,眉眼在烛火的映照下倒显得有几分柔和,“让祖母久等了,祖母若是累了应当早些歇息,若有事明日再说也可。”

      老夫人端起茶饮了口,“无妨,我虽年纪大了,等一等还是可以的。”

      裴鹤庭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我今日找你来,不为别的,还是姜氏的事情,我瞧着她那药喝了也有一阵了,仍是一丝动静也无,想问问你,你是如何想的?”老夫人开口道。

      裴鹤庭不傻,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修长指腹一下下地摩挲着左手虎口,脑中竟浮出上次木桶中姜绾窈挥着双腿意欲挣脱的情景,眸色深了深,他现在没有要纳妾的心思,至于姜绾窈为何迟迟不孕,其中缘由他清楚的很。

      “祖母的忧心孙儿明白,只是此事急不得,陈大夫也说了她身子无碍,只需养些日子就好。”裴鹤庭收了心思,淡淡道。

      老夫人叹了声,“我也不是催你,只是让你想想,若是姜氏一直无孕该如何?你应当明白,无子是大忌。”

      她是真有些看不懂庭哥儿,平日里也没见他对那姜氏有多上心,却又偏偏在纳妾一事上不开窍的很,要她说,一年无子纳妾或许会有人说,但如今都快三年了,就算纳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裴鹤庭眼底暗了几分,没有反驳,他也不确定姜绾窈喝了两年的药会不会对她身子有什么影响,如今没有子嗣他并不急,他才二十有二,往后的日子还长,子嗣总会有的,但仕途却不一定,但祖母说的也不算错。

      老夫人瞧了眼莲花漏,说了这么会话,已快戌时末了,也没继续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裴鹤庭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裴鹤庭走后,林嬷嬷扶着老太太往内室去,“您怎么不提一提表姑娘的事?”

      “急什么,也该磨磨她的性子,若是事事顺着她,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不过,等她做了庭哥儿的妾就好了,到时任她如何折腾,也只是庭哥儿的房里事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老夫人冷冷道。

      说到底,她对周娆背着她做的事还是有些不满,事情还没个进展就对姜氏出手实在是算不得聪明,一个俞婆子不算什么,不过是倚老卖老的老货而已。

      “表姑娘自幼被那继室养着,见识眼界自是少了一截,如今有您看着,日后定不会如此。”林嬷嬷揣着她的意思笑着道。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你这老货,就知道说好话。”

      林嬷嬷只笑着,“老奴说的可是实话。”

      她心里清楚的很,表姑娘再不好也不是她们这些奴才的能说的,况且跟大奶奶相比,老夫人到底还是偏向表姑娘的。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时,裴鹤庭不急不徐地往主院去,却不知主院里姜绾窈已打起了呵欠。

      “小姐要不还是去床上歇着吧。”彩珠劝道。

      姜绾窈掩唇打了个呵欠,“无妨,在等等。”

      说罢,她朝窗外看了看,月色高悬清凉如水,听说裴鹤庭一回来就被叫去了寿安堂,也不直到他还要多久才回。

      直到半柱香后,两人方才听见外头有走动声,听到声音,姜绾窈伸出手拍了拍脸颊,待有了几分精神后才迎了出去。

      “夫君回来了,妾身已让人备了水,夫君可要洗漱一番?”姜绾窈柔声道。

      裴鹤庭迈步进来,瞧了眼屋中沙漏,已是亥时初了,他原本该早些回来的,只是途中想起一件卷宗来,就去了书房一趟。

      “我已在前院洗漱过了,时候不早了,就寝吧。”裴鹤庭淡淡道。

      不用伺候他漱洗,姜绾窈自然高兴,点头道,“夫君说的是。”

      简单脱了外衣换了寝衣,烛影摇曳中,姜绾窈坐在床沿上瞧着朝她走近的裴鹤庭,心不自觉提了起来,他今晚应该不会跟自己做那桩事吧。

      她真的想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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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重新捋大纲中,约10号开始复更,v后日更 已有完结文,强取豪夺《玉台锁娇》 《娘娘她圣宠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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