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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永嘉祟奇石心难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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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宕山为灵峰派地界,此处也是灵峰阁管辖之地,而施岩并没有瞧见灵峰派的弟子们。
陈诗霁自然不认识灵峰派的人,眼前这几个门派她也是才知道。灵峰派找人除祟自己却不肯出来,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问:“既然这样为何不见灵峰派弟子?”
为了除祟四大门派,仰天阁、流霞山庄,岙岭冷氏以及丹鼎派都到齐了,就是不见灵峰阁的人在此。
众人刚清醒过来,经她这么一说脑子里恍然才想起这事。
“对啊!曹笠仁叫我们来除祟可是他们灵峰阁的弟子怎么一个都没来?”
“灵峰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当靶子?”
“就是,我们这就回去问个清楚!”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愤慨的说了半天就是没人对他们的话做出回应,陈诗霁与施岩不约而同视线对上,两人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流霞山庄少主尤子渊见丹鼎派施岩带人救出他们,身边还带了个貌似仙女的仙人,想必修为极高,拱手道:“此事我等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蒙丹鼎派施岩前辈与仙人相救,还请前辈与我们一道向灵峰阁问个清楚。”
“是的,还请前辈、仙人与我们一道把事情弄清楚。”
“······”
他这么一说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跟着附和,请求他代表四派向曹笠仁要个说法。
他们知道施岩不会拒绝,因为这里还有丹鼎派的弟子,谁家弟子受人蒙骗差点丢了性命,作为门中长辈不为他们讨公道的。
陈诗霁一尘不染站在一旁不搭理这些事,施岩则道:“诸位说的是,想必诸位修为还尚未恢复,不如先下山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修为再入灵峰阁不迟。”
这几个门派也都是仙门大家,出门在外一股子大家风范,无比自信。
这次灵峰阁主求助,各门派派出来也都是门中修为较高的得意弟子。
金蚕丝才被驱除,那会鬼使神差的帮着石像山消耗了不少修为,此时尚未恢复,要是这会贸然找过去,难免会吃亏。
众人也不再推迟,下山找了一处客栈各自要了房间休息。
客栈房内陈诗霁与施岩坐着,几个弟子站在一旁。
弟子们回过味来想不明白灵峰阁主曹笠仁为何要这么做,在他们的认知里曹阁主为人一向宽厚,待人忠实,向善布施,怎么会做背刺他们的事。
陈诗霁不了解他们仙门宗派的事,更不认识什么曹笠仁,她向施岩问道:“此事蹊跷,我看灵峰阁主请人山中除祟另有他意,你打算怎么办?”
施岩略加思索这才向楚止环他们问道:“止环,以你们的修为怎么会轻易中招?”
楚止环拱手回话:“是弟子大意请师叔恕罪。”
陈诗霁不太习惯他们说个话还要先请罪的习惯,古人长幼尊卑遵守的是真严谨。她是与施岩一道坐着的,这其中的感受自然与当个现代人非常不同。在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现代熊孩子没大没小的与长辈顶嘴是多么没有礼貌的事,不管怎么样好好说话体现的是一个人的素质与家教的最好表现。
施岩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说吧。”
楚止环这才说:“弟子与师弟们受邀下山,灵峰阁主请了许多门派弟子,他当日确实告诫我们雁宕山里有石像山出没,山里云雾四起已经月余未消散。他们也曾派人前去除祟,但是未果,反倒与百姓一样遇难。曹阁主亲自进山除祟同样未曾驱散邪祟,这才请我等协力除祟,也好为百姓除忧。阁主为表示谢意特意在进山前设宴款待,吃了酒才进山。可是他们门中人也吃了那酒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的确是那么回事,来之前他们都知道是曹笠仁给他们送书信求救的,总不能把人请来再落井下石,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做不出来这事,至于为何会中招他们说不清楚。
施岩点点头道:“过来,把手伸出来。”
楚止环依言来到他身边伸出手臂,施岩再次探上他的脉搏,这会金蚕丝的效力散去另一种药物的药效显现出来。
陈诗霁身处玄幻世界,非常想知道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如何?”
“······”
施岩还不太确定,只对她摇头,接着叫另一位弟子过来:“张镃,你过来我看看。”
张镃是丹鼎派的另一位弟子,师叔叫他自然走上前来伸出手臂给他查探,直到他看过所有弟子的脉象这才确定了他们的确是中了毒。
为了不让仙人担忧,施岩道:“他们中了化功散,只要动用修为药效就会发作,也不怪他们打不过石像山。”
化功散这种药在武侠小说里太常见了,没想到在这里也适用,这玩意真是全能,连有修为的道人都拿它没办法。陈诗霁惊愕的脑海里如翻腾的巨浪,只是平时上班被领导骂练就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惊涛巨浪她也能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她淡淡道:“如此说来,是曹笠仁下毒,再用金蚕丝控制将你们送入石像山口中。”
陈诗霁就这么直接了当的定义曹笠仁的罪,其他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是眼下的情况他们的确是中了毒,还被人种下金蚕丝咒,被石像山吞入腹中。
仔细想来他们与灵峰派礼尚往来,在仙门中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雁宕山下灵峰派在外人眼中亦是名门正派,到底是不是曹笠仁干的不好说。但是人心难测,谁能保证知道别人存的什么心思。
众弟子们缄口,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次历练,下次别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灵峰阁内一位容貌年轻之人怒不可遏一掌砸向水镜,本来平静的水面霎时荡起波澜,搅碎了适才山里的景象。
“可恶!尽然让他们逃了出去!恐怕过不了多久那四个门派中人就会知道他们的弟子在灵峰阁遭到了暗算。曹阁主,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年轻人发怒之余不忘考虑接下来的事。
一旁中年男子此时撕开伪善的面孔,压制住怒火,眉宇间尽是阴狠,对于山中逃脱的那些人愤愤不平:“我已身负重伤,哪能管得了他们?”
年轻人冷笑:“你倒是会装,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两人半斤对八两,曹笠仁也不反驳他的话。
此时屋里的弟子们早已被他屏退,二人从那些人进山就一直关注着山里的动静,眼看他们被石像山吞下,结果半路杀出来个施岩,以及他身边的女子,特别引起二人的注意。
曹笠仁阴挚的眼睛瞳孔收缩,除了施岩和他们的弟子,那女子一身仙炁,像一朵孤傲的莲花,清雅脱俗,一尘不染,他从未见过。各大宗门传承至今何时出现这样一位人物,像是从天而降一般,而她却好像与丹鼎派很熟的样子。
“那是丹鼎派的施岩,至于那女子我却从未见过。”
说着他陷入沉思,年轻人好像才知道某个传颂已久的美名似的:“原来那就是施岩,我倒是见过,剑道中的君子,听说与梁扉石志同道合修剑道、丹道,难怪我看着与你们不太像。至于那女子曹阁主不知道不稀奇,她不是丹鼎派的人。这就有意思了,我看她修为不浅,曹宗主不如像招纳我一样将她召入你的门内,说不定还能为曹宗主再添臂膀,好助你早日一统仙门。”
年轻人喜怒无常,就这一会好像就忘了刚才暴怒的自己。
曹笠仁冷笑一声:“这样一个冷若冰霜的人,想必修为不是一般人能比拟,只怕当今仙门已经没有人能束缚她,你觉得她会乖乖听话?蒋廿白,年轻不要紧,关键是要长脑子。”
“哈哈哈·····”
蒋廿白笑的癫狂:“曹阁主你怕不是忘了我吧?你觉得我好控制吗?哈哈哈······你怎么还不明白,她突然出现想必是为了什么事,不然以她的修为干什么做不到?我们只要弄清楚她要做什么,然后再拉拢不就成了吗?你说是不是?”
“可是她······”
蒋廿白手一挥,在曹笠仁面前毫无礼数:“可是什么?你们修道之人不是都说什么大道无情吗?我看她就挺无情的,万物在她眼里都是刍狗,用过了就罢了,你、我,还有那四个门派的蠢货就是苍生,道有清有浊,在她眼里,名门正派与你我藏污纳垢之辈没有什么不同。”
“······”
曹笠仁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从小疯到大的年轻人,这人是他八年前在山里遇上的,当时看他小小年纪却心思缜密就给带回灵峰阁,看着他长大,疯狗一样四处咬人,却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而他却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
他狂笑几声,大步跨出灵峰阁殿外:“等着吧,等着明天四大门派围攻灵峰阁,那就有热闹看喽!”
曹笠仁在袖中握紧拳头,怒气蔓延至身边的水镜,刚平复的镜面又变得波澜起伏。
阴挚的脸庞倒映在水镜中,猜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