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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追妻预备中 情敌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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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与焉亲眼看着许念节离开京城后,消沉了好几天。
朋友方源听说了,就喊他来夜店玩。
赵与焉闲着也是闲着,学校他都好几个月没去了,他姐一开始还催他,后来也不管了,只要赵与焉不惹事生非,她就谢天谢地了,上学无非就是图一个学历,赵与焉有没有也无所谓,大不了过几年给他送到国外,读个什么酒店管理企业发展。
到了夜店,方源开了房,点了酒水,叫了七八个人高马大的,香奈儿爱马仕范思哲从头穿到脚的男模站成一排,给赵与焉挑。
赵与焉挥了挥手,捂着贴着膏药的额头,看都没看一眼。他前两天走路撞柱子上了,磕了老大一块疤。
赵与焉的意思是算了,没心情玩,结果方源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除了让一个确实丑的男模滚了,其他全留下了。
“知道坐在这儿人的是谁吗?我们赵家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你们有眼力见的就好好表现,”方源潇洒地靠在沙发上,搓了搓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这玩意儿少不了。”
方源发了话,这群人开始一波接一波地施展才艺,叮叮咚咚的DJ音乐震得地板发抖。
赵与焉很是无语。
这些男模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脸上的妆比白墙都厚实,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面看着还行,凑近了吓死个人,皮肤下面的玻尿酸蛋白在灯光下都透明反光了,身上还有很重的香水味。单独闻还算凑活,一群人围上来就特别呛鼻子了。
许念节就从来不搞这些乱七八糟涂脂抹粉的假东西。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赵与焉捂住鼻子,一把推开往他大腿上蹭的男模走了。
留下方源在后面“诶诶诶”的喊他。
——
说实话,赵与焉不是没办法重新找到许念节。许念节的私人信息他打个招呼就能查到,很简单,但是他就是不想那么做。他又不是没人要了,非许念节不可,没许念节这个老男人就活不了了。
主动把许念节追回来?
刚一冒出这个念头,赵与焉心里就想笑。
他什么身份,许念节什么身份。
他死都不会干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
绝对不会。
但赵与焉也确实做不到把许念节从脑海中彻彻底底地清除。
走在路上,突然那就想起来许念节踮起脚给他戴围巾的样子,吃着吃着饭,想起来许念节夸他做饭好吃,一睡觉,就梦到许念节脱光之后的害羞的样子,搞得赵与焉心烦意乱,经常走神发呆,所以那天才走路撞柱子上了,回到家他姐问他头上怎么贴着膏药,丑死了,赵与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谎称是安神助眠的膏药,讪讪地躲回房间了。
好巧不巧,今天赵与焉从夜店回来,他姐也加班,刚从公司回家。
两个人就在客厅到餐厅的楼梯上撞上了。
一高一低地站着对视。
赵与焉拿着沾满夜店香水味的外套,呆在了台阶上,一只脚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缩回去也不是,往下走也不是。
他额头上的膏药也刚取下来,两根手指那么宽的伤口明晃晃地暴露在他姐姐眼里。
以往赵与焉肯定不怕的。
他从小就爱折腾家里人,什么事儿都敢犯,反正每回都有人给他擦屁股。但最近不行了,他必须消停,尤其是在他姐姐面前。
原因和赵与焉继承的遗产有关。
准确来说还不是赵与焉继承的遗产,因为还没到他手里,要等到他十九岁生日之后,那笔巨款连着清单上一长串的不动产才真正属于他。
距离他生日还有几个月,他还得听他姐姐的,至少不能闯太大的祸。
但是那额头上的伤口一看就不是小伤,赵与焉姐姐皱着眉问:“赵与焉,你又去哪儿闯祸了?把谁给打了?”
赵与焉向她解释,可是她不信。
“自己撞的?我还不了解你?”
赵与焉就只说是自己没看清路,没说和许念节有关系。
没想到他姐姐竟然猜到了,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太闲了,来公司上班吧,明天早上八点让我在办公室见到你。迟到你就完了。”
赵与焉还在不以为意地翻白眼,就听到他姐姐说:“下个月零花钱一分没有。”
他才傻了眼,嘴巴都张大了,“凭什么?!”
“凭我是你姐。脏衣服给我。”他姐姐扯走他怀里的外套,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往洗衣房走了。
赵与焉暗骂一声,抱着脑袋在楼梯上坐下了。
让他去公司,还不如去上学。
去上学,还不如去死。
思来想去,赵与焉也没招了,正盘算着要不要离家出走的时候,手机一震。
他烦躁地点开消息,紧皱的眉头却愣住了,慢慢舒展开。
万万没想到,给自己发消息的人,居然是许念节。
点开一看,是一份简历。
推荐人那一栏格外瞩目,“李新意”。
赵与焉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许念节跑了就够让他不爽的了,还又跟这个姓李的男人扯上关系了。他第一次跟许念节吵架就是因为李新意,当时他就是单纯想试探一下许念节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结果,许念节就真为了李新意跟他吵起来了。然后他一时冲动就从许念节家里夺门而出,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然,许念节根本不会害怕赵与焉,更不会发现赵与焉在骗他。
赵与焉气得关掉手机,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打开了那份简历,慢慢顺着许念节填的个人信息看到了“住址”。
南城?
赵与焉勾起唇角。
没办法,这是老天爷让他知道的,可不是他主动去查的。
那就不能怪他了。
——
火锅店里,许念节赶紧撤回发出去的文件,把手机扣在大腿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慌得仿佛有只兔子在胸口猛撞,他猛灌了一口茶水,烫得吐到了自己身上。
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停下脚步,关切地递过来一叠纸巾,“先生,您没事吧,哪里有问题吗?”
那声音很脆。
许念节还没抬起头,纸巾摁在大腿上,突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啊,是你!”那服务生指着他,一脸惊喜诧异。
接着服务生想起来自己在工作,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才重新弯腰对许念节说:“嗨,同学,还记得我吗?好巧啊,你也是南城人?”
许念节瞧着他那一头飘逸的金发,活泼的精气神儿,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男生很熟悉了。
“一个人来吃饭?”
许念节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悄悄把手机收进口袋。这个服务员是去年在公交车上,他晕车的时候,主动来关心他并且误以为他是同校大学生的那个男孩。
男孩撑着桌子,腰上系着围裙,笑眯眯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哪个专业的?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哦,我姓许,许念节。不过我不是……”还没来得及解释误会,男孩又开口了:“我叫霍云,云朵的云,工程学院的,那个,先不说了,我还要工作,被经理看到摸鱼要骂我了!等会儿见。”他拜拜手,朝许念节眨了眨一只眼睛,走了。
等会儿?
许念节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霍云的身影消失在忙忙碌碌的店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拿起筷子。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吃火锅上了,东挑一口西挑一口,都食之无味。
又随便塞了两口,不饿着肚子之后就搁下筷子,剩的打包带走了,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
忽然从角落里窜出来一个人影。
许念节下意识后撤,转身就想跑,他以为是抢劫的。
南城的治安不算好,到了晚上九点十点街上几乎没什么人,更别提主动凑上来的了,能是什么好人?
就在他想要大叫的时候,手腕就被抓住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许念节,是我。”
“霍云?”
许念节皱着眉回头。
“对啊,不然呢?你以为是谁,给,”霍云笑嘻嘻地递给他一杯奶茶,“我正好下班了,让你等等我,你偏走得飞快。”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脸色好差。”
霍云凑到许念节面前,认认真真用眼睛将他扫描了一遍,“丢钱了,还是失恋了?”
许念节掂了掂手里那杯奶茶,想说“没事”,突然眼眶就红了。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赵与焉都从来不问他。
他把钱给了赵与焉,人也给了赵与焉,最后什么都没落着,连一句最基本的“对不起”都没有。只见过一次面的霍云,却来安慰他。
霍云见许念节状态不对,赶紧扶他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手心贴着他的后背,慢慢抚摸:“没事儿啊,你跟我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
他记起来许念节今天是一个人吃火锅,还一直盯着手机,似乎在等谁的消息,最后还剩了一大堆菜,心想,许念节肯定是被女朋友放鸽子了。
“真失恋了?”霍云帮许念节插上吸管,把奶茶怼到他嘴边,“呐,喝点甜的,心情好。”
许念节吸着鼻子说谢谢,吸了一小口,霍云就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