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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人呢?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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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地,赵与焉扒了他的衣服却没有拿出来新衣服给他换。
病房阴冷,许念节冻得哆嗦,往被子里缩。
“裤子。”
“裤子……也要脱吗?”
“对。”
许念节想了想,虽然低着头,但鼓起勇气说:“不。”
他知道他这么说赵与焉一定会生气,但如果他这次顺从了赵与焉,就一定还有下一次。
“哥哥。”赵与焉摁住他的手腕,靠近。
那样炽热的目光,像巡视领地一样在他的脸上扫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已经陪你玩很久了。”
再忍不了了,许念节直视他说:“那你放过我吧。”
赵与焉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笑道:“放过你?我逼你做过什么吗?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赵与焉回头,嘴角动了动,又转回来捧住许念节的脸就亲下去,脱他的裤子。
许念节一边挣扎一边用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撞病床栏杆,试图制造动静,让门外的人听到。
“别敲了!”
“赵先生,病人的检查结果……”
赵与焉扯着领带,不悦地喊:“滚。”
趁这个间隙,许念节钻下床,光着脚跑去拽开房门。
护士一脸诧异,向后退了一步。
许念节气喘吁吁地问:“我的,我的检查结果怎么了?”
护士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和嘴唇上的血迹,吓得张大了嘴:“您,您这是怎么了?”
许念节后知后觉,抹掉血,在心里把赵与焉这个狗一样爱咬人的东西骂了一千遍,问:“没事儿,你说。检查结果有问题吗?”
“嗯……”护士指了指另一间病房,似乎有些犹豫,说,“我跟您去那边说吧。”
许念节回头看了一眼,赵与焉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但也没追出来的意思。脸部轮廓隐藏在黑暗中,没有表情。
许念节也不管他了,跟着护士去了隔壁病房。
里面是空的,灯也没开,黑黑的。
进去之后,许念节直接反锁了门,开了灯,问:“你认识他吗?”
护士有点惊慌,就要去开锁,也不回答。
许念节挡在门前,捏着眉心,问:“不是,你们为什么都帮着他呢?”
“赵先生是……”
“是……”
护士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许念节就问她检查结果怎么了。
“别担心,一切正常,但是,这个,”护士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银色的,又长又扁,刻着一个字母Z,她压低声音:“赵医生让我给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啊,也别说跟我有关系。好了,你把门开开,我要走了。”
许念节接过来,翻看,问:“这是开哪里的钥匙?”
护士开了门直接走了,脚步飞快,一步一回头,朝他摆手摇头,显然是害怕什么。
赵医生……
许念节把钥匙在手心一抛,思考。
都姓赵,不会是巧合吧?
他一边思索一边往外走,结果一抬头,撞上了赵与焉。
赵与焉双手撑在门上,堵住他的去路。
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你哪里不舒服?”
许念节本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被这么一问,愣住了。
“检查结果不好吗?”
原来是问这个。
许念节点头,“……是的。”
他撒谎的时候会脸红手抖,此刻尽力克制,不敢抬头:“医生说我的心电图有问题。”
赵与焉说:“你做的是CT。”
啊……
许念节见谎言被戳穿,下意识想跑,但一想到手里还有一把钥匙,或许有更万全的办法逃出医院,便沉住气说:“对不起,我记错了。”
他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生怕下一秒赵与焉就暴起,再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赵与焉侧身让道,说:“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他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许念节忐忑地走回病房,大气不敢出。他能感受到赵与焉就跟在他身后,像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晚上,赵与焉锁了房门,让许念节先睡,自己坐在床边,眼波流转含笑,支着下巴看着他。
许念节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敢不睡,硬是闭上眼睛假装呼吸平稳缓慢,但心里像打雷一样不停跳。
“早上好,赵先生。”“赵先生?”
护士轻手轻脚走近,推了推趴在病床边上睡觉的男人,“醒一醒。”
赵与焉揉着眼,环顾四周。
阳光洒在床头,枕头上还有被人压过的痕迹,但是并没人躺在上面。
他掀开被子,也是空的。
“人呢?”赵与焉一下子站起来,嗡的一下脑子里炸了。他看向护士,目光质疑迷惑,轻声道:“我做梦了……”
护士张了张嘴,“那个……赵先生,您,知道病人去哪儿了吗?您能不能赶紧叫他回来?”
“赵医生等会儿来查房啊,要帮病人检查伤口。”
“嗯……”赵与焉还是迷迷糊糊的,身上的西装都没换掉,都压皱了。
他拍了拍额头,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抓住护士的胳膊问:“你什么意思?”
护士说:“病人身体还没恢复好,尽量别让他一个人行动了。您清楚吧?”
赵与焉回头看了看空床铺,感到不妙,立刻跑去卫生间和阳台,“我……!人呢!”
护士被他拉着胳膊也跟了过去,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赶紧阻拦,“诶,诶赵先生,您别激动啊。”
赵与焉回头,瞪着护士,“我问你,许念节人呢?”
“病人……不知道啊。”护士害怕又无辜地说,往回扯自己的胳膊,“我以为您知道……您快让他回来吧,别看这会儿外头太阳大,今天据说要下大雪呢,可冷了。”
赵与焉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喘不上气。
许念节……就在这时窗外一片一片雪花落下了,赵与焉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叫司机现在就来接我。”
“啊?您先让病人回来吧,马上查房呢。”
赵与焉顿了一秒,怒而拍床:“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的人都跑了还查什么查!赶紧叫司机啊,我要去追人!”
护士连忙点头,飞似地跑到走廊上喊人,“赵医生!”
“赵医生!这里。”
赵医生闻声赶来,一见到赵与焉坐在床边,抱着脑袋,脸色铁青,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就知道出事了。
“表弟,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皱眉哭脸。”赵医生无声地朝护士打手势,问发生了什么。
护士也不敢吭,瞧了一眼赵与焉,才凑到赵医生耳边解释了解释。
赵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说:“那赶紧……赶紧找人啊,病人线都没拆呢,怎么能乱跑?”然后转头问赵与焉,“诶,表弟,你怎么知道人家跑了?不是去厕所什么的了吧?这可不能胡闹啊。”
赵与焉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烦得很,也不搭理他表哥,起身往外走。
赵医生还要工作,无奈掏出手机给王叔发了个消息:【与焉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好,你帮忙多看着他,别再让他惹出事了】
王叔:【明白,刚才司机说小少爷让他开车去医院,我估计是有急事,我陪着一块儿去,您放心吧】
赵与焉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坐上了司机开来的宝马,看见王叔也在,也没在意,一声不吭,打开手机。
王叔朝他安静地低了低头。
赵与焉把一个定位发给了司机,使劲拍着座椅靠背,让他速速追过去。
司机一看,那定位还是实时的,一直在动,顿时心里紧张,担心追不上被小少爷骂,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大路。
这车是黑色的,外形算是很低调的了,在大街上也不显眼,左拐右拐,专挑不堵的路走,眼看距离定位目标越来越近。
赵与焉盯着那个光标,眼神闪着精光。这个老男人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跑!而且他明明锁了病房的门,许念节除非有神仙一样的本事钻墙破窗,不然不可能大半夜逃出去。
他越想越气,脑袋都痛了,靠在椅背上,心想,许念节,你要是被我抓到,就等着吧。
许念节下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打了招呼,把手机塞进袖口,就往酒吧一条街上走。
因为是早上,街上人很少,偶尔有摇摇晃晃路过的,一看就是宿醉的。
许念节绕着那些人走。
他身上只有一身病号服,脚上虽然穿了鞋,但没套袜子,走起路来就像走在冰块上。风一吹,全身的骨头都被冻透了,瘦削的下巴一个劲地抖,牙齿哆哆嗦嗦打架,肩膀缩成一团。
为了取暖,只能用胳膊抱着自己,把护士给他的银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同时加快了脚步。
直走,然后左拐……
这条街上都是酒吧,唯一的一家服装店还是卖中古二奢的,那里面的衣服,连标价签都没有,但一问,一千块以下的一件没有,而且大部分是女装。
许念节知道,但他别无选择,进去买了一件被店主称为来自“小众设计师独创品牌”的黑色皮夹克,胸口处有一块意义不明的银饰,花了三千二,心疼得滴血,但也没有办法。
冻感冒了就糟了。
他当场穿上夹克,根据记忆,往Slover的方向走。
当然,许念节并不是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小酒吧,且不说店已经被砸了,还在重装中,就算能进人,他不敢呀。他来这儿,只想去隔壁的一家酒吧躲一躲,都是一起做生意多年的邻居了,收留他一晚上肯定还是可以的。
许念节只管闷头往前走。
转过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他擦肩而过。
赵与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定位,突然抬起了头,看向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又很快消失。他神色突变。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