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吵架了？ 调戏未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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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系统屏保映入眼帘。
还是那么老土。
……
许念节想起因为看手机跟赵与焉吵架，胸口闷疼。紧接着一阵恐慌涌上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却什么也看不进眼睛里。
点开那条未读消息，那是一条短信。内容简洁，就一串数字。
忽然想到什么，许念节眉头挑起。很奇怪，手机的输入法是9键，可是赵与焉不用9键。
许念节盯着数字看，试着排列组合，破解含义。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短信，或许只是什么广告或者验证码，但这是他唯一能联系上赵与焉的途径了。
这串数字肯定有深意。
许念节退出去翻了翻其他软件，发现一片空白，整部手机唯一的信息就是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
他按照数字在键盘上的位置打字。
出现一行地址。
应该是地址，复制到地图里，一条L形路线出现。
起点是许念节的家，终点是一家五公里之外的早餐店。
评分4.8，招牌是牛肉包子。
许念节毫不犹豫地标记了路线，转身去洗漱。
然后强迫毫无睡意的自己躺在床上。
明天他要早起，去这家店看看。
太着急了，他连窗帘都没关，幽幽无光的玻璃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将天空照亮如白昼，“咻——”
第二天一早许念节就去了。
站在公交车上，拉着吊环，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竟然有几分陌生。
眼角下垂，嘴角耷拉，疲态尽显。嘴唇毫无血色，脸惨白得像鬼。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摇摇晃晃跟在车窗上。
许念节被照得眼痛，闭上了眼睛，陷入回忆……突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栽向车门。
“——小心。”
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温柔的触感紧紧贴着肌肤，没有离开。
“你没事吧？”
公交车摇摇晃晃拐弯，身体倾斜，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那人身上飘过来，好像……
许念节抬起头来，瞳孔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然收缩。
但紧接着又松了。
不是他。
他第一反应是赵与焉，可是不是。
世界哪有那么小。
这个男生个子不高，和许念节差不多高，染成金色的头发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应该是个大学生。
惊喜落空，许念节的心脏像被猛地揪了一下又松开，酸疼得受不了，说了声“没事，谢谢”，退到了角落，靠着。
视线里只有深灰色的公交车地板和自己的白色运动鞋。
公交车摇摇晃晃，上了一座倾斜程度不小的拱桥，许念节的后背压在了车窗上，脑袋垂着。
像一条蔫蔫的狗尾草，快要栽地上了。
“诶，同学，”男生抓着吊环一步步走过来，“你晕车了吧？”
许念节忍着头晕恶心，说：“没有。”
男生打量他全身，担忧地问：“你也是X大的学生吗？”
“再过两站就到学校了，我送你去校医院吧？”
“不用。”
窗外景色停滞，车停了，到了某一站，许念节头也不抬地冲下车，趴在路边干呕。
公交车停了十几秒后开走了。
男生也跳下车，站在车站牌旁边，单手提着书包，来回转悠，盯着许念节的身影看。
许念节感觉到被人盯着，不自在，挪到了一棵树后面。
几分钟后再看，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
——
包子店的老板跟许念节说，他不认识一个叫赵与焉的人。
早上七点半，包子店里人满为患，队排得很长，叫号声从店内传到店外，有人拿着纸条急吼吼跑进去：“老板，我的，我的，打包带走，多加辣椒！”
“好嘞！”
“他，长得比我高一点……”
许念节手里也没有赵与焉的照片，只能用尽毕生所学的中文词汇，向老板描述赵与焉的长相。
老板很忙，一开始没搭理他，许念节自顾自地说。
说到“眼睛的颜色非常浅，像琥珀一样”，老板“啊”了一声，一边给别人结账，一边若有所思地咂舌，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你要这么说，我就有点印象了……”
许念节绞着手看着老板。
老板一边装包子一边说：“是特别年轻一个小伙子是吧，他说我的包子跟他妈妈的味道很像，所以经常来。”
“他好像不是本地人哟。”
老板两指捏住一个塑料袋，转了个圈就打了好了结，递给排队的顾客，笑着大声说：“好吃下次再来买啊！送你个茶叶蛋。”
许念节捂住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好声好气问：“那您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老板终于斜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是他爹还是他娘？我怎么知道。你买不买包子，不买别在我眼前晃，耽误我做生意了啊。”
眼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笼一笼掀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许念节忍不住吞口水。他饿得胃痛，但心里念着这档子事，静不下心吃东西，食欲和焦虑在胃里打架，分不出胜负。
他突然清醒，感觉自己像疯了，他怎么会来一个包子店找赵与焉？侦探小说里主角留线索也一般是留在什么酒店咖啡店书店。怎么想赵与焉都不可能躲在包子店里啊……
老板这么说了，许念节也尴尬地抬不起头，买了两个大糖包才走。可走出店门没两步，头晕发作，知道是低血糖要犯了，赶紧咬了一口糖包，坐在了店门口的台阶上，手撑额头。
“你是他朋友啊？”老板突然回头，“他确实好久没来过了。”
许念节缓过来劲，咽下去糖包，问：“……多久？”
老板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老问这么细，我真不知道，知道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
“诶诶，两笼包子是吧……”
正好有顾客来，老板又去忙了。
许念节耐下性子在门口等待。
过了一会儿老板回来，才跟许念节把话说完，“那个年轻人每次来就买一个包子，我就犯嘀咕啊，那么高的个子，一个包子，能吃饱吗？”
“我一问，他说是离家出走了，得省着点钱花。再一看那小胳膊小腿的，我就知道他没说假话。”
许念节知道赵与焉跟家里的关系很差劲，但没想到赵与焉还因此吃不饱饭过，一时心疼得不得了。
他必须赶紧联系上赵与焉，确认赵与焉的状况，亲眼看见这个小孩好好的，他才能放心。哪怕是答应赵与焉妈妈今后再也不和赵与焉见面了，他也愿意。
许念节撑着膝盖，起身要走，老板突然说：“你朋友可能脸皮薄，遇见什么事儿了，不想麻烦你，你给他点时间看看。”
许念节倒是没想这种可能原因，愣住了。
是这样吗……
难道是赵与焉主动离开的吗？
老板打开一个笼屉，将包子倒进纸袋子里，递给许念节，“来，老热乎了，你也别太伤心，是朋友就有聚有散，在一块的时候开心就足够了。你是他对象吧？”
“是吧？”老板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笑容神秘。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许念节的脸一下就红了，拿着那袋包子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眼睛都直了，无法聚焦：“我，呃呃……”
老板眼睛弯起来，八卦之色藏不住，凑近，“你俩吵架了？”
许念节僵硬得下巴绷紧了，眼睛不敢抬起来。
老板又给许念节塞了一颗茶叶蛋，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会帮他留意的，如果那个年轻人再来，就给他打电话。
——
许念节朝东又走了两条街，迷了路，也累了，就蹲在路边啃茶叶蛋。
此时还是元旦假期，路上人不少，行色匆匆，都有目的地。
许念节吃完了，仍旧一筹莫展，掏出赵与焉的手机，反复看那条短信。
可能因为还是有点损坏了，手机掉电特别快，出门前充满的，这会儿就只剩百分之三十了。
许念节在街上到处找充电宝，又走了一条街，在一家乱七八杂什么都卖的便利店找到了租赁充电宝的机器。
“手机坏了？”
他还没扫码，店员就双臂撑在柜台上，探出身子，“拿来，我给你看看。”
许念节刚要把手机交给店员，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收回来手机，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坏了？”
店员一脸茫然：“没坏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在这儿买的吗？”
许念节指了指机器，“我来充电而已……”
低头才看见，玻璃柜下面有形形色色的旧手机，苹果的最多，还有一排ccd之类的摄影设备。
店员扬起下巴冲着招牌下的一行小字，“呐——”
【CCD，苹果手机，平板，电脑，七天无理由退换】
二手手机？
许念节把赵与焉的手机在手里摆弄了两下，感受重量，他之前没仔细看过，今天才注意到，这个手机的边框上划痕可不是一般多，是战损级别的了。
店员戳了一下手机：“你呀，要是想退还，来不及了。我上个月卖出去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最近可没有，你肯定超过七天了，”他突然露出笑脸，但是没出声，“而且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我如果见过肯定印象深刻。”
许念节：“……”
店员见许念节长得白白净净的，清纯无害，就动了点歪心思，想逗逗他，“别这个表情嘛，我们认识一下？”
许念节好像没听见一样盯着手里的手机。
调戏未果，店员就不耐烦了，往后靠：“不说话干嘛呢，你到底修不修手机？光充电？”
“说话呀。”
许念节直视他，问：“买手机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店员露出疑惑且烦躁的神色。
许念节把手机推给店员：“你好好看看它，有印象吗？”
店员不情不愿摆弄手机，在电脑上查找信息。
键盘声噼里啪啦。
店员说：“哦，找到了，是……”
不知为何，许念节忽然紧张起来，心跳加速，有种接近真相的兴奋感和不真实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吵架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