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接受不了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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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一身凌乱白衬衣，醉得脸通红的男生跌跌撞撞走进酒吧，望了正坐在吧□□自喝闷酒的许念节一眼后，就倒在他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
“哥哥……求求你啦，你快救救我吧……”
许念节心里疯狂呐喊：
老天爷呐，那谁来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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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酒吧一条街，许念节是在街上开了一家小酒吧做生意的小老板。
他的酒吧名叫“Slover”，开业六年了，这段日子生意不好，眼看房租都要交不上了。许念节一拍大腿就想了一个损招：延长营业时间。到凌晨四点再关门。
这样一来，半夜失魂落魄想借酒浇愁的人，不就都到他这里来了吗？
说是损招，就是因为真正实施之后，许念节发现，营业额虽然增长了，但是他接待的客人要么脾气古怪，要么遭受了重大打击，再喝几杯他店里的酒，不是撒泼打滚，就是和他面前这个男生一样哭哭啼啼诉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幸福。听得许念节想朝太阳穴来一枪。
可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哥哥……我……”这男生几次抬起头，看看许念节，张嘴想说什么，又低下头去，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坏了，不会是真遇上事儿了吧。
为了省电费，店里只开了一排吧台灯，照得男生的脸柔和无害，再加上那一滴滴泪珠，看得许念节心生不忍，想用手去捧他的眼泪。或许这孩子真遇上难以启齿的困难了呢？
许念节拉来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小朋友，你先别哭了，你要是愿意，就跟哥讲讲，发生什么了？”
许念节过两年就三十岁了，叫这个脸嫩得能掐出水儿的小男生一声小朋友，他觉得挺合适的。
男生抽抽搭搭地说，自己叫赵与焉，刚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无事可做，窝在家里打游戏，认识了一个网友。同城，同性。
许念节立刻警觉起来。
该说不说，他这个酒吧，其实曾经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同性-酒吧。但是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再加上许念节自己是个大直男，就不往那方面宣传了，只有熟客知道这段历史。许念节安慰地握住了赵与焉的手背，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赵与焉试探般看着许念节：“是……新意哥介绍我来的。你知道他吧？”
许念节扶额：“岂止知道，你是他，朋友？”
李新意是他的高中同学兼大学舍友，也是酒吧的第一任老板，后来出国了，就把酒吧全权交给了二把手许念节，山高水远，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时间一长，两人也很少联系了。许念节都快忘记李新意长什么样子了。赵与焉这么一提，他才模模糊糊有了点记忆。
再久不见的朋友也是朋友，如此一来，这个忙，许念节不能不帮了。
赵与焉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泪光粼粼：“嗯，哥哥，只要你帮我，钱不是问题，你开价就是了。”
许念节也猜到了七八分，微微严肃道：“稍等啊，小朋友，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跟人家搞网恋，闹掰了？这种私事我不插手。”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说，那个男生网名叫“倩倩”，我以为他是女孩才跟他经常组队，结果上周，在游戏里，他忽然发语音约我见面，我吓都吓死了，哪里敢答应，就拉黑了他。”
“结果，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号码，天天打电话，说准备来见我，买了花要和我表白……我害怕，让他别来，他说已经查到我住哪里了，”赵与焉捏着鼻子声泪俱下，“我以为他只是吓唬我，昨天他居然真来我家门口堵我……哥哥你知道吗，”
“我爸妈，都是老师，很保守，要是他们发现我和游戏网友不清不楚，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许念节听到这么大一个瓜也精神起来。
“你俩这关系乱的，确实挺难解释，而且这事儿吧，你躲是躲不了了，”许念节一边支着太阳穴望天花板，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你找个什么女同学，假装你女朋友，让……那什么倩倩，知难而退，怎么样？”
赵与焉抬起头：“不行。”
“不行？”
“我做不到。”
“什么意思？你小子长得还行啊，身边就没个对你有好感的，或者关系好的女生？不会吧？难道……”就在许念节心里隐隐有预感的时候，赵与焉移动目光，定定地看向了许念节：“是这样的，我做不到和女孩子……”
许念节“啊”了一声，身体后仰，重新打量了一遍赵与焉。原来，如此。
许念节劝道：“其实不用真干嘛，就演一下，假装一下。”
赵与焉摸着酒杯，摇头，坚定地表示抗拒。
“那怎么办？你有主意了？”
突然，许念节正喝着酒呢，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了。
赵与焉摸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轻轻地扯了扯，很像是醉了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哥哥，你就陪我演场戏吧。”
“……演？”
“你做我男朋友。”
许念节柳叶一样弯弯的眼睛瞪成了圆形。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撑着吧台站直了。
“这这这，不好吧。我不是……你们那种。”
“求求你了。”
“你醉了小朋友，你，你，你，不不……”许念节使劲摆手，半天蹦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求你了，求你了，哥哥。”
赵与焉仿佛知道自己的眼眸很漂亮似的，一刻不停地望着许念节。灯光下，他浅棕色的瞳孔被一层薄薄的刘海盖着，眼角下垂，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鹿。
“哥哥，你害怕我吗？你觉得我很奇怪吗？我这种人遇到这种事是活该吧。”
忍不了了。许念节认命般挠着头发说：“瞧你说的，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歧视……好了，好了，扯远了，行！我答应你，我陪你演戏，不过先说好，我不要钱，这样搞砸了你也别怪我。”
这边赵与焉已经把手机二维码掏出来了，“好呀，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吧，也方便转账。五千你接受吗？”
许念节正准备扫码，一听就不太高兴了：“别，这话我不爱听啊，五千六千的，你都叫我哥了，我能赚你那点钱吗？哥缺你那点钱吗？”
其实还真缺，但许念节肯定不能承认。
最重要的是，这赵与焉比自己小十岁，这段日子饱受骚扰，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他哭诉，说明什么，完全是把他当可靠的大哥看了呀！那他能收钱吗？
“哥哥，你别生气，我错了……”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许念节听着赵与焉叽里咕噜的道歉声，感觉自己头上冒出了光环，又灌了一杯威士忌后加了赵与焉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看到微信弹出了十几条未读消息，许念节感到一丝后悔。
他跟……这个男生叫什么来着？许念节又看了一遍备注，对了，赵与焉。
扮演情侣，他跟赵与焉差十岁，站在一块儿，瞎子才会相信他俩是一对吧……这法子能行得通吗？
许念节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关键是，他压根不清楚怎么演跟一个小男生热恋。他对男的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是现在回绝也晚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许念节躺在床上，翻看赵与焉发来的消息，无非是些感谢的话语。他故作矜持地回了一句“小事情，不客气”，对面一个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哥，你还没起床？”
屏幕里的赵与焉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睡衣，没系扣子，身材若隐若现。但因为这个小朋友笑容纯真无邪，一口一个哥哥，许念节就没多想，反而有种冲动，想伸手进去帮赵与焉扣上扣子。
已经十一月了，平均气温不过十度，就算年轻人身体好，也容易着凉。但是自己并没有主动关心对方的立场，他也就没吭声。
许念节摁了摁自己的睡衣领口，从床头拿矿泉水喝，“嗯，我刚醒，昨晚喝多了，有点晕。”
“你是酒吧老板，竟然酒量这么差吗……”赵与焉沉思道，“哥哥，昨晚的事你没忘吧，你可答应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传声的原因，赵与焉的嗓音比昨天听起来多了一丝慵懒沙哑，许念节听得耳朵酥酥麻麻，脑袋枕在胳膊上，舒服得不想动弹。还是有点困。
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光亮漆黑的刘海滑到了鼻梁上，呼吸了几下，嘴唇张开了。
隔着屏幕，赵与焉微微歪头，盯着许念节高高鼓起的唇珠。
湿润的皮肤像熟透的果实，让他有种扑上去咬一口的原始冲动。
感觉应该不错。
过了一会儿赵与焉才开口叫醒他：“哥哥。”
许念节迷迷瞪瞪地回应：“嗯……”
“你住哪里？”
许念节唰得睁眼，“你要干嘛？”
赵与焉靠近屏幕，只露出上半张脸，凌乱的刘海下面，眼睫毛细细长长，“你怕了？”
“谁怕了？怕你*”
听到许念节骂人，赵与焉反而笑了，“不怕就好，我就是想找你预演一下，找找感觉，虽然是演戏，最好也不要马虎，倩倩很了解我。我们在游戏里是情侣号。”
哦，情侣号就情侣号呗，有必要拿出来强调吗，许念节听着这话心里特别不舒服。他揉了揉眼睛：“至于这么认真吗？就一天而已……”
“对啊，哥哥，就一天而已。”
啧。
这孩子。
挂了电话，许念节发给赵与焉一家自己常去的咖啡馆的定位，换衣服出门。
一进店，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赵与焉在甜品柜前招手，“哥哥，这儿，抹茶拿铁你喜欢吗？我帮你点。”
许念节锤他的胳膊，“你管我喜不喜欢？谁让你乱花钱了，你会赚钱吗就花钱。”
“哦，知道了……”
赵与焉垂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却在许念节转身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知情的许念节指着玻璃柜里的精致小蛋糕对店员说：“你好，这两种蛋糕各要一个吧，再给这个小朋友来个抹茶拿铁，我……要热巧，双倍巧克力加奶油，再要一块香蕉布朗尼，谢谢。”
赵与焉诧异抬头， “会不会太甜了？”
许念节从店员手里接过取号单子，笑了， “你理解哥一下，年纪大了，吃不了苦兮兮的东西。”
赵与焉若有所思地点头。
店员把蛋糕和饮品送到了窗边的一张大桌子上，两人就在那里坐下了。
“呐，你的，小朋友。”许念节大大咧咧地把蛋糕推给他，却收获了赵与焉一个很委屈的眼神。
“哥哥，现在假设我们在谈恋爱，你还只是叫我小朋友吗？”
“呃，那……”
“我们应该再亲密一点，对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毕竟赵与焉是……许念节不知如何回答，略微尴尬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果然内心深处还是接受不了跟男生……
就在这时，赵与焉本来坐在他对面，忽然换到了他身边，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许念节的嘴角，目光极为认真地看着许念节的唇。许念节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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