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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失控 ...


  •    回到酒店,余思梁让牧匀先去洗漱,自己要和哥哥余思远打个电话。

      牧匀因为先前洗过一次澡,这会儿只是简单地冲了一下,就把卫生间让出来。

      余思梁抱着干净的衣服走进去后,牧匀独自一人看着酒店的两米大床,若有所思。

      看似一脸淡定,实则脑海里蹦出了黄白两只小人,此时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中。

      小白人碍口识羞:“在一起第一天就睡一个被窝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小黄人不以为然:“你俩没确定关系之前不都抱一起睡过了?现在害羞个鬼啊!”

      小白人面红耳赤:“那是意外好吗?况且也没有真睡!”

      小黄人趾高气昂:“你是年满27岁的成年人,请尊重自己的内心。”

      自己的内心?

      这时,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牧匀想象着余思梁正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过……

      嘶……

      牧匀掀开被角,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的黄白小人还在酣战中。

      小白人在捂着眼睛失声惊叫。

      小黄人则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猥琐。

      思想过于沉浸,牧匀都没注意到水声是什么时候关停的,就听到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响了。

      余思梁围着条浴巾走出来,上半身赤-裸着,皮肤微微发红,散着水汽。

      冷不丁的这样站在面前,饶是外科医生也愣了一秒钟。

      宽肩、窄腰构成一个明显的“V”字,要是把皮肤和皮下脂肪剥离开,照张相,可以直接放到外科解剖学的教材上。

      余思梁背对着牧匀,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随着手上的动作,肩膀牵带着背部的肌肉群上下起伏,发达的背阔肌,饱满的斜方肌……这是一个充满力量和韧劲的成年男性的背。

      余思梁貌似不经意地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被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更加的立体,方正、饱满的胸大肌映入眼帘,中间有一道幽深的沟壑。

      往下走是平坦的小腹,腹肌整齐排列,块块分明。

      再往下,人鱼线被裤子挡住了,若隐若现。

      牧匀瞬间感觉有点口干,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瓶子还没放回去,余思梁已经来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匀。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待牧匀回答,余思梁在床边坐下,身体故意向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牧匀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清香。

      “光看有什么意思,想摸一下吗?”然后顺势握住牧匀的手腕,将他手掌贴到自己的胸前。

      “喜欢吗?”胸腔的振动透过胸壁传到牧匀的手心里。

      这还怎么玩!

      小白人彻底偃旗息鼓了。

      只剩小黄人叉着腰仰天长啸。

      牧匀羞赧地低着头,余思梁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

      “嗯?”余思梁鼻腔溢出一个声音,“为什么不说话?”

      牧匀缓缓抬起头,双手轻轻环抱住余思梁的脖颈,迎上前去蹭了蹭他的鼻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一脸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下一秒,余思梁揽住牧匀的腰身,俯身吻了下来,起初只是唇瓣相贴,渐渐地,余思梁的吻移到了他的脖子,然后是锁骨、胸口、腰线,像是要在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留下自己的印记。

      所到之处,都像点燃了一团火,瞬间燃遍了牧匀全身。

      牧匀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战-栗,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脖子不自觉后仰,承接着还在不断下移的吻。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余思梁的发丝,将自己更深地托付出去。

      “啊……”牧匀不自觉溢出了濒临崩溃的叹息声。

      牧匀平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感觉灵魂已经出窍。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余思梁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他身边,和牧匀安静地对视着,手指沿着牧匀的五官一遍遍描摹着。

      过了一会儿,蹭起身来,又开始亲吻他的眼睛、脸颊、鼻尖和嘴唇。

      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要去洗澡吗?”牧匀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很慵懒。

      “再亲会儿。”说罢,两人又接了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酒店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关灯后,房间里没有一丝亮光。

      四周万懒俱静,两人侧躺着,余思梁从背后贴着牧匀,拽着他的手不放。

      “哥约了我明天吃饭,我跟他说我男朋友也在,你想去见见他吗?”余思梁的声音闷在牧匀的颈窝里。

      牧匀轻声问:“你想我陪你去吗?”

      余思梁吻了吻他的脖子,哼哼唧唧道:“我当然想了。”

      “好,那我和你一起去。”牧匀转过身来,把头埋进余思梁怀里。

      ……

      根据余思远发来的定位,这是京城非常有名的一家烤鸭店,属于高峰期一座难求的那种。

      第二天中午,余思梁带着牧匀一同前去赴约。

      服务员将两人引领进包厢时,余思远已经独自在里面就座。

      他的五官和余思梁很相似,只是眉眼间多添了几分柔和,少了些锋利和尖锐。

      余思梁率先开口:“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牧匀,是一位外科医生。”

      牧匀连忙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和而沉稳:“哥,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牧匀。”

      余思远和牧匀握手,笑着说:“牧医生真是一表人才啊。”

      牧匀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哥您谬赞了。”

      一阵寒暄后三人依次坐下。

      余思梁将菜单递给牧匀:“牧医生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牧匀连忙开口,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哥,您决定就行,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余思远也没有再推脱,让服务员推荐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三个人坐在大圆桌旁实在有些过于空旷,说话似乎都带着点回音。

      服务员在一旁掺茶倒水,两兄弟都不说话,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牧匀拿着毛巾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恨不得现场表演个七步洗手法。

      等服务员离开了,余思梁主动开口:“嫂子还好吗?”

      “挺好,她这几天去上海出差了。”余思远回答。

      “嗯。”余思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牧匀觉得自己手指都快擦破皮了。

      偷偷抬眼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余思远,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停在一处,看似深邃实则在放空。

      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余思梁,对方手指正慢悠悠地在杯口上胡乱地打转,看似惬意实则身体已经僵了。

      他感觉再不开口的话这场子要彻底结冰了。

      但牧匀也没什么语言天赋,他此刻特别想念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话痨朱家乐。

      正想着,包厢门被敲响,师傅戴着一顶白色高筒圆帽,推着一整只色泽枣红的鸭子走进来,开始表演现场片鸭。

      鸭皮在师傅的一顿操作下被片得薄厚均匀,被油光锃亮地码在盘子里,服务员则端着蘸料和荷叶饼走进来,开始现场演示烤鸭的两种吃法。

      服务员和片鸭师傅完成了各自的工作,相继退场。

      三人互相谦让了一番,然后各自默默包了一卷烤鸭吞下,包厢再次陷入沉默。

      牧匀在心里暗暗祈祷:两位祖宗,求你们哪位开开金口吧!

      这位初次见面的祖宗似乎听到了牧匀的祷告,开口了,但箭头却是指向了自己。

      余思远貌似不经意地询问:“牧医生,你是哪里人?”

      牧匀像在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名似的,立刻放下筷子乖巧作答:“哥,我是四川成都人。”

      “成都?”余思远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因为他脸上的神情实在有些一言难尽,牧匀也有点懵:“……是的。”

      余思远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成都,成都好啊。”

      既然聊到自己的家乡,牧匀试着稍微扩展了一下,“哥,你之前去过成都吗?”

      “何止去过……”余思远的目光越过牧匀,思维似乎也跟着发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听这语气,看这神情,明显是有故事啊。

      牧匀虽然不是八卦的人,但难免有一颗好奇的心。

      他偷偷看向余思梁,试图从他眼神里读出点信息,但对方一脸迷茫,显然完全不知情。

      余思远又问:“那你怎么和思梁认识的?”

      牧匀认真回答:“我参加了医院的援疆小组,我对口的县医院同时负责他们基地的医疗保障,他的阑尾炎手术是我做的,所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余思远看着余思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情,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援疆过后是回成都工作吗?”

      “不是……”牧匀顿了顿,“其实,我现在的医院是在广东,但我不会在那边久留。”

      余思远似笑非笑:“你这跨度还挺大。”

      牧匀尴尬地回应:“是的,一些机缘巧合。”

      余思远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以后是准备留在新疆吗?”

      牧匀偏头看了眼余思梁,一脸真诚地回答:“看思梁他工作的安排吧,我都行,治病救人嘛其实哪里都一样。”

      余思梁在桌下,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悄悄拉起牧匀的手,用力地捏了捏。

      牧匀搓了搓他的手背回应他。

      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基本情况也问清楚了,看样子这次会面到了尾声。

      余思远却突然开始忆往昔,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我之前有个女朋友,成都人,在一起八年了。但家里死活不同意,最后她实在耗不起了提了分手……思梁,我没你勇敢,不敢真正对抗爸,我认输了,你比我有种……”

      余思远说着突然笑了,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像是一种对过去自己的嘲讽,也有一种不甘。

      这是余思梁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余思远脆弱的一面,他心中的大哥其实和父亲是一类人。

      永远威严,永远冷静,永远擅长伪装。

      余思梁既为大哥无疾而终的恋情感到惋惜,又对这个家庭里本来可以避免的一些悲剧而遗憾。

      “哥,我很遗憾,但好好对现在的嫂子,别辜负她。”余思梁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都是勇敢的人,好好在一起,祝你们幸福。”余思远的这句祝福是发自内心的,至少这个家里得有一个人可以活得畅快些。

      余思梁心头一暖,难得到感受到一份真心实意的亲情,“谢谢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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