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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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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梁。”安静了片刻,牧匀突然开口。
“嗯?”余思梁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记得冰箱里有啤酒,咱们来玩真心话吧。”牧匀说,语气显得很慵懒。
“行啊。”余思梁笑了笑,站起身来,打开冰箱,拿了一打雪花出来。
放着好好的沙发不要,两人直接盘腿席地而坐,隔着半米远的距离,中间摆了12瓶易拉罐。
“说吧,怎么玩?”余思梁开口问道。
“简单点,直接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输的如果不想回答就直接干一罐,怎么样?”牧匀对他挑了挑眉。
余思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地笑:“行啊,谁怕谁,来吧。”
牧匀打开音乐播放器,点开自己的歌单,点了个随机播放。
原本安静的房间突然流溢出了轻松悦耳的旋律。
余思梁眼底浮出笑意:“你这才是年轻人该听的歌呐。”
牧匀把手机往沙发上顺势一甩,宣布道:“来来来,废话少说,直接开始。”
“石头—剪刀—布!”
牧匀比出了石头,余思梁则是布。
余思梁搓了搓手:“我要不要循序渐进地来呢?”
牧匀表情显得漫不经心:“随便你啊,直接丢个重磅炸弹也行。”
余思梁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说:“说出你最害怕的东西,或者场景?”
“嗯……说了你不许笑我,我怕正在扑腾的家禽。”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牧匀身体不自觉痉挛了一下。
余思梁见他这反应,忍俊不禁道:“好了,别发散思维了,看得出来你真怕。”
“嗯。”牧匀撇了撇嘴。
“石头—剪刀—布”,牧匀率先举起了手催促道。
牧匀石头,余思梁剪刀。
“哈……”牧匀对这自己的石头哈了口气。
“请听题。”牧匀比了个王小丫的手势。
余思梁立马挺直了腰背,表现的十分配合。
“对自己身上哪个部位最满意?”牧匀说完没忍住自己先笑了。
“嗯?”余思梁愣了一秒钟,然后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说道:“腹肌。”
“见识过,确实不错。”牧匀点了点头。
“你何止见过,你还摸过,切过,缝过……”余思梁调侃道。
“得,我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牧匀无奈地耸了耸肩。
“石头—剪刀—布!”
牧匀布,余思梁剪刀,这一轮余思梁获胜。
“我要换个风格,”余思梁挑了挑眉,“迄今为止共收到过多少封情书?”
牧匀一怔,问题实在有点出乎意料,他想了想说,“也没多少,就两三四五封吧,还有现在谁写情书啊,太老土了。”
“我不信。”余思梁摇了摇头。
“骗你干嘛?真没多少,我跟你说过我属于不太起眼的那种。”牧匀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好了,这个问题跳过,继续。”
“石头—剪刀—布!”
牧匀剪刀,余思梁布,这一轮牧匀获胜。
牧匀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他,然后悄声地问道:“你初恋是几岁?”
余思梁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这儿就我俩,别人听不到,不用这么小声。”
牧匀正准备回头看小白,“他不算。”余思梁抢先说道。
牧匀摊了摊手。
“我想想啊……”余思梁眯了眯眼,“在我大二的时候。”
“男的女的?”牧匀脱口而出。
“唉!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余思梁笑着说。
“回答问题时还是稍微发散一下吧,不让太干巴了。”牧匀愤愤不平。
“行吧,那后面你也得发散啊。”余思梁说,“和男孩,我高中就意识到自己的性向了,我没和女孩谈过恋爱,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谈过的一次恋爱,始于青春懵懂,终于现实落差。这么发散您看还满意吗?”
牧匀皱了皱鼻子,实在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他分明就是一副前任可以坐几桌的长相,没想到竟然这么的……纯情。
啧!
人不可貌相啊!
先入为主害死人啊!
“想什么呢?”余思梁在牧匀面前打了个响指。
“没什么,自我检讨中。”牧匀一脸认真地说。
“啊?”余思梁显然没跟上他跳脱的脑回路,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牧匀朝他挥了挥手,说:“好了,下一局。”
“石头—剪刀—布!”
牧匀布,余思梁剪刀,余思梁再次获胜。
“刚刚是小试牛刀,现在我来真的咯!”余思梁给他提了个醒。
牧匀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但内容的确是重磅炸弹。
这个“他”没明说,但相信对方肯定知道,余思梁单手叩开易拉罐拉环,递给牧匀,“你可以一口气干了,也可以慢慢喝助兴。”
牧匀接过啤酒罐,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小口。
“我想想看啊……他是一个对待工作和生活都非常认真、有条理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且会为之努力奋斗付出一切,他很在乎自己的羽翼,不会做任何有损于自己形象的事情,是一个受病人尊敬,受同事和朋友喜欢的人。”
牧匀又喝了一小口酒:“嗯,大概就是这样。”
“你说的都是优点。”余思梁也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分手后说前任坏话很不礼貌。”牧匀偏头笑了笑。
“那……”余思梁顿了顿。
“那为什么分手?”牧匀挑了挑眉。
“你现在说也行,或者等我下次赢了你再说也行。”余思梁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牧匀屈起一条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样子。
“表面上的原因是他把前途放在我之上,深层次的原因是我内心没有安全感。”牧匀抬头看了看余思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余思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不被公开承认,没有被排在第一顺位,导致自己患得患失,优柔寡断,其实这都是没有安全感带来的。所以无论他最后有没有真的做出让我不能接受的事情,这段感情最终都会走到尽头。”牧匀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往事。
牧匀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呼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别光自己喝啊。”余思梁看着他,举起啤酒罐和他碰杯。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来到牧匀身边,偷偷地舔着地上的啤酒罐。牧匀一把把它抱在自己怀里,装作严肃地警告它:“你还是只未成年猫,不可以喝酒的哦。”
“其实……”余思梁顿了顿,“不用所有事情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嗯?”牧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安全感也是需要被给予的,你不能一味地把问题归结为自己内心的缺失,忽略了对方应该在感情中承担的责任。因为对方没有给予明确的笃定,你没有确切地感受到自己被珍惜和重视,所以才造成了你的患得患失和优柔寡断,这不是你的错。”余思梁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牧匀从来没有在余思梁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别要求自己一个人为一段关系的走向负责,那样对自己太残忍了。”余思梁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过分严肃,微微放缓了语气。
牧匀挠了挠小白的下巴,语气轻快了些:“余老师,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唉,我可没有教资证,别给我戴帽子。”余思梁笑着拿起一罐新的啤酒,扣开拉环,在他面前放下,“再来一局?”
牧匀抬起头,他扯出一个笑容:“来就来,这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石头—剪刀—布!”
这一次,两人都出了石头。
“平局。”余思梁挑了挑眉,“看来心有灵犀啊。”
“再来!”牧匀把手举得很高,语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石头—剪刀—布!”
牧匀出了剪刀,余思梁出了布。
“哈哈,我赢了!”牧匀眼睛一亮,得意地扬起下巴,“轮到我问你了!”
余思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喝了口啤酒,等着他的提问。
牧匀身体微微前倾,歪着脑袋从下往上打量着余思梁,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余思梁没忍住推了推他:“唉,什么问题啊,还要先看相?”
牧匀没理他,继续打量,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或者说哪些特质会打动你?”
余思梁低头笑了笑,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小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嗯……这个问题可有点复杂。”
牧匀问出口后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只有继续揉小白的脑袋:“请简单概括。”
余思梁翘起大拇指:“第一,长得帅。”
“肤浅!”牧匀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余思梁耸了耸肩,一脸坦然,随即竖起食指,“第二,在自己的专业上很厉害,能让我佩服。”
“不是你自己的专业你也不知道厉不厉害啊?”牧匀问。
“有些东西不需要我自己懂,但通过一个人的气场和说话的状态是能看出来的。”余思梁解释道。
牧匀笑了笑:“有道理,请继续搬你的手指。”
余思梁马上竖起中指,“第三,和他相处时让我感到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既可以天马行空胡扯,也可以一句话不说各自沉默,但也不觉得尴尬。”
牧匀点了点头,“嗯,这点确实很重要。”
“第四。”余思梁竖起了无名指,现在只剩小拇指了,翘在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牧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勉强自己,你小拇指都要发抖了。”
“我再坚持一会儿。”余思梁绷紧了手上的肌肉。
牧匀笑得不停地耸肩。
“严肃点,说正事儿呢。”余思梁假装严肃地盯着他。
“好好好,第四说个短的啊。”牧匀喝了口啤酒,终于平静了下来。
“第四,对动物有爱心。”余思梁说完立刻弹起了小拇指,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牧匀笑得下巴都搁在了小白身上,小白发出一阵抗议的“喵呜”声,然后挣脱了牧匀的怀抱,一溜烟跑了。
余思梁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老半天,缓缓地提问:“我这手点你笑穴了,是吧?”
“可能是吧。”牧匀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又开始低头耸肩。
余思梁也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刻意地咳了两声:“好了好了,听我把最后一个凑完。”
“please.”牧匀拿起啤酒碰了碰他的易拉罐。
“第五,为人真诚善良。”余思梁说完,将这罐仅剩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倒转,滴了几滴到地板上,又接了一句,“以上五点排名不分前后”。
“五个不是你的上限,只是你手指的上限。”牧匀眼角还带着笑。
“还真是的,限制我发挥了。”余思梁顺着他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