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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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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璟看到妹妹这样,心里酸涩不已。文子晏看他脸色沉重,安慰道:“这是必须的过程,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兰身为母亲,自然地照顾桌上的每一个小孩。唐珍玉坐在几个小孩中也不显突兀。
一顿饭吃完,仆从早已准备好了暖厅供他们说话。
小孩子们坐不住,便由他们自己玩。宁父他们则是围坐在炉子旁。
宁父先开口道:“虚静道长,老夫和夫人要多谢你。如果没有你,伯瑶也无法与家人团聚。”
“济世救人乃贫道的职责所在。其实,我与伯瑶兄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这帮时间他也助我良多。”文子晏道。
“能与道长和唐公子这样的少年才俊交朋友,是我儿的荣幸。”
“我们是惺惺相惜的莫逆之交,能与伯瑶兄结识,也是我们的一大幸事。”唐知璟道。
“看到你们,让老夫想起了自己也曾广交天下友。如今,困在这一日三餐的事务中。”宁父道。
“我们能如此逍遥,也是全赖如伯父一般的双亲。长辈们成全了晚辈等。”唐知璟道。
闲聊一会儿,宁父和宁母还有事务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余下一帮少年们精力正好,便在暖厅下棋、赏诗。
直到沈兰吩咐丫环过来,带两位小公子和小姐就寝。大家才惊觉夜已深,回了各自的住处。
“我观伯父的面相应该有妾室,怎么没见到?”文子晏边走边好奇道。
“她和她的孩子们住在祖宅另一边,平日不会过来这边。”宁伯瑶道。
“你母亲这样不苛责妾室的主母,不多见。”
“母亲每日处理家中事务已是疲惫,更不想少有的闲暇之时还让妾室在眼前招烦。”宁伯瑶道。
“我家母亲看重规矩。即便每日见了父亲的妾室们愁眉不展,也还是不会少了她们的日常请安、平时侍候。”文子晏无奈道。
“虚静道长如此精于面相之术,可看出我的姻缘如何?”宁伯瑶笑道。
文子晏道:“说来也是奇怪,你这红鸾星已现,为何不显妻子宫?师父也没教过我这种情况。等见到师父,我一定帮你问问!”
宁伯瑶道:“道长觉得我该有几房妻妾?”
鱼妹在前面道:“道长,公子,外面那么冷,你们有话不能进来说!”
文子晏道:“我们秉烛夜谈怎么样?”
宁伯瑶道:“乐意之至!”
两个人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由都发出一声叹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宁伯瑶目光亮亮的盯着他。
文子晏不好意思道:“自然是一房也没有。我以前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想你有了妻子以后,把我抛在一边。这种想法很有问题,我不强求你。”
“如果你喜欢我单身,我就一辈子不娶妻。”宁伯瑶认真道。
“可是你红鸾星动,应该有姻缘!”文子晏纠结道。
“虚静道长,有没有可能我的红鸾星应在你身上?”宁伯瑶满含期待问道。
文子晏也没想过这个,心脏不觉跳得欢快,迟疑道:“我们都是男人啊!互相那个帮忙还行,做不了夫妻的。”
宁伯瑶认真道:“我对道长动了心!”
文子晏惊得扭过头,面对他,道:“什么?”
宁伯瑶拿起他的手,放在胸囗,那里心跳很快。他也才注意到宁伯瑶面容绯红,如搽了胭脂。
“我心悦子晏!如果你愿意要它,它便属于你。”宁伯瑶道。
文子晏的心也失了控,他被宁伯瑶盯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舔了下唇。宁伯瑶凑过来,在他舔过的地方轻轻扫了一下。文子晏脑中便一片空白。
可是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宁伯瑶有其它举动,不由道:“没了?”
“道长总要给个准话,我才知道要怎么做?做到哪一步?”宁伯瑶笑道。
文子晏心里没底:“伯瑶兄不是女人,做不了我的妻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宁伯瑶见他久久不应,心里自然酸涩,语气低落道:“算了,我也是一时起意,你别费心伤神了。”
“我只是不敢相信,能得伯瑶兄的垂爱,我三生有幸。”文子晏忙补救道。
“你可要想好了,若接受了我,我是绝不会让你有娶妻生子的机会。”宁伯瑶皱眉确定道。
文子晏一脸真诚道:“我,文子晏此生绝不负宁伯瑶,如负此心,……”
宁伯瑶没让他说下去,道:“负了我,惩罚由我定。若我下手重了,子晏也当明了。”
“我们这算私定终身吗?”文子晏兴奋道。
“我并不介意明日在双亲面前禀明,你呢?”宁伯瑶道。
“我配得上你,没什么好躲藏的。只是,你家人能接受这种事吗?”文子晏忐忑不安道。
“不能。”宁伯瑶语气肯定道,“爹娘一直盼着我早日成家。我们这种情况,应该不能举办婚礼,也就算不上成家。”
“我们就这样吧!这样没人打扰,也挺好。”文子晏道。
金安城也有很多与都城不同之处,宁伯瑶有事不宜外出。宁仲瑾毛遂自荐领着大家出去游玩。
宁父吃过饭,早早便出去谈生意。宁母此时正在查看帐本。
“母亲,您忙吗?”宁伯瑶掀帘进来。
沈兰笑道:“都是一些重复的日常琐事,做习惯了也算不上忙。你怎么没去陪你的朋友们?他们住不了几日,你要先照顾好他们。”
宁伯瑶坐下,道:“仲瑾与他们做陪,也是一样。”
“你是有什么事?”
“母亲,孩儿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必再为孩儿相看别人了。”
“是吗?”沈兰惊喜道,“不知是哪位姑娘?”她眼前闪过鱼妹和唐珍玉,觉得都不像。
“不是姑娘。”宁伯瑶红着双颊道,“是救了孩儿性命的虚静道长!”
“什么?”沈兰的惊呼卡在嗓子里,低低地响起。
宁伯瑶不敢抬头去看母亲,但声音半点不含糊道:“儿子喜欢虚静,不想再与别的女子成亲。”
沈兰饮下一杯茶,压下心中的慌乱,厉声道:“不行。你若喜欢他,三不五时,出门游玩,母亲也睁只眼闭只眼,随你们去。但休要再提不结婚。”
宁伯瑶倔强道:“孩儿此生认定了他。母亲若执意阻拦,我便再不回宁家,与他一起行走天下。”
“你,你,”沈兰气得手抖,“不孝子。我就教导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孩儿自知此事有违伦常。但孩儿如今情难自控。母亲若是疼我,就遂了我的意吧!”宁伯瑶跪下,恳求道。
沈兰抚了抚额头,道:“男女之情爱,尚不得长久,何况你们?你们年纪尚小,冲动之下,也许感觉错了。我不逼你成亲,你自己也再好好想想。”
“母亲,孩儿想得很清楚。您就成全了我们吧!”宁伯瑶道。
“我作为母亲已经退了一步,你还想怎样?”沈兰气道。
“儿子不能与他成亲,已是委屈了他。但儿子想给他个名分。最起码,我们心中认可他是儿子的人。”宁伯瑶道。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非要气死我吗?就算我认了他,你父亲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宁伯瑶以头触地道:“母亲只有我们几个。我们也只有父亲和母亲。可是父亲不只我们几个孩子。我心中只盼着能得到母亲的谅解。父亲态度如何,孩儿并不在乎!”
“只因为你爹不让你管理宁家,你便怨上了他,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沈兰惊道。
宁伯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沈兰红了眼眶,道:“你从小到大,如何受到你爹的偏爱,都忘了吗?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愿体谅父母的难处?”
“爹若真的偏心于我,怎么不肯为孩儿争取一二,却急着把弟弟推上去。”宁伯瑶低声道。
“你先回去吧!我要静一静。这件事由我跟你爹说,你别莽莽撞撞去找他。”沈兰道。
宁伯瑶朝她磕了个头,便走了。
晚饭时,文子晏便感觉沈兰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他也没有多想。
停留两日,唐知璟便同文子晏商量是不是该走了。
于是,这日他们便向宁父、宁母提出了辞行。
宁仲瑾赶紧找到了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个事?”
宁伯瑶道:“什么事?”
“你帮我问一下虚静道长,能不能把鱼妹留下?”宁仲瑾道。
“鱼妹是他的丫环,怎么留在这儿?”
“他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换回鱼妹的自由身。”宁仲瑾道。
“你,喜欢鱼妹?”宁伯瑶太懂弟弟的神情了。
宁仲瑾猛点头,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鱼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但我想留下她,让她了解我!”
宁伯瑶道:“鱼妹以什么身份留在咱们家?”
宁仲瑾还没想过,沉思道:“朋友吧!要不我们先把鱼妹安排到铺子里。”
“你还什么都没有想好,就不要行动。鱼妹就在虚静身边,你也不用着急。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宁家的主母不可能是丫环出身。鱼妹是个有个性的姑娘,不可能嫁个坐享齐人之福的男人。”
宁仲瑾脸色难看,他咬牙道:“父亲还很年轻,要不,让他从现在开始培养老三。”
“你去跟父亲说,看他会不会让你罚跪?”宁伯瑶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