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 受伤了 ...
-
这天,文子晏突然宣布,他们不再往前去,而是要拐弯。大家都没意见。宁伯瑶却发现他们似乎是在折返。
宁伯瑶在书房找到了文子晏,问道:“在忙什么?”
文子晏边笔走龙蛇边道:“秋冬季节,最是适合保养。我写几个常见的药膳方子,让大树去做汤。”
宁伯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道:“我过段时间该回去了。”
文子晏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在探听马车的价格,还想联系商队和镖局。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
宁伯瑶道:“你有你的事,不必因为我而改变什么。”
“我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只要能达成结果,所有的地方都一样。我这次选的路线可以更快让你回家。”文子晏道。
宁伯瑶低声道:“我原以为在这就要和你们道别。”
“江湖凶险,你一副好宰的模样,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我要把你安全地送到金安,交到你父母手上。”文子晏道。
“你别说得我像走失的少年一样!”
“你不是走失的少年吗?我是归家的浪子。我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看看。”
宁伯瑶在心里思量片刻道:“清安观离我家还挺远。”
文子晏本想告诉他自己说的是有父母的家,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增加两人的距离感。
宁伯瑶对于文子晏的安排是打心里喜欢。他们有几个月可以继续同行的时间。
天气一天比一天恶劣,文子晏却出去的更勤。
“外面好像要下雨,你还出去?”宁伯瑶站在屋门囗,看到宁伯瑶问道。
“东北方向雨势会大些。我记得书中有记载那里的人屋子建在斜坡之上。我要去看看。”
“你等一下,我去拿件衣服。”宁伯瑶忙要转身。
“你别跟着。我带大树一起去。我们都有功夫,更利于躲避危险。”文子晏阻止道。
等到了后半晌,果然一阵秋雨袭来。宁伯瑶不禁紧紧了身上的披风。
“公子,你别站在门囗。秋风一吹,你再受凉。”鱼妹劝道。
宁伯瑶心中慌慌的,坐立不安。他拿起斗笠戴头上,又用油布裹住全身,对鱼妹道:“我不放心,去接一下他们。你把门关好,我们叫门才可以开。”
交待完,宁伯瑶一头冲进了雨中。以前鞋不沾泥的富家少爷,如今已经练会了如何在泥泞中不滑倒。一路上,虽然走的东倒西歪如同醉汉,但还是一往无前。
宁伯瑶希望这条路只通往文子晏去的村子。透过渐渐变大的雨幕,宁伯瑶看到一行人在往这走。
“大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道士?”宁伯瑶赶紧上前问。
“有一个小道长。他还在我们村子呢!”
“一直往前走,就行吗?”
“是,我们出村的路就这一条。”
宁伯瑶松了囗气,看样子没什么事。
宁伯瑶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些房屋。这些屋子很分散,完全是依地形而建。
文子晏也正好又劝了一批人下来,看到宁伯瑶高兴道:“你怎么在这?”又想到如今的情况,忙道:“你跟他们一起走。这边现在不安全。”
宁伯瑶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文子晏无奈道:“好吧。你在这儿,别进去,也别往上去。”
文子晏刚走,宁伯瑶就一步一滑的跟了上去。
山上的人已经不多,但就是有些人舍命不舍财,耽搁时间。
文子晏看到泥土滚落时,赶紧去屋里抓人。那人还在挣扎。文子晏也不再废话,提起他就扔给了还在安全处的大树。
真正的危险来临时,谁也无法预料会在哪一刻。当有泥土开始松动,场面便无法控制。
有人正走着,脚下的路开始往下滑。他只高喊一声,便要滚落下去。文子晏如燕子投林,快速到他身边,手上用力抓起扔出。一套动作下来,他也要找个东西借力。
文子晏接连扔出好几个人,再次借力时,地面下滑。他的身体也失了平衡,本来他能迅速调整。谁知,他旁边要倒塌的屋子里刚好跑出来一个人。
眼看那人同自己一样要滚下去,文子晏甩出背后的拂尘把他送到了大树的方向。这么一来,身处虚空的文子晏一下撞到了石头上。尖锐的疼痛让他一瞬间无法提气,他的身体顺着坡向下滚去。
宁伯瑶在看到文子晏脚滑时便迅速往山上纵去。他后悔不该站在离文子晏远的下面。眼看文子晏要撞上一块更大的石头,他更是足下发力。
文子晏终于缓了过来,手脚用力刚要止住下落之势,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大树在那边喊:“宁公子,我家公子怎么样?”
宁伯瑶抖着手拨开文子晏脸上的头发,看到他清亮的眼神,回道:“祸害遗千年!”
文子晏皱了一张脸道:“疼。”
宁伯瑶把他扶起来,看到他的背部正在快速变红。
大树已经跑了过来。宁伯瑶背起文子晏道:“我们先走,你把那些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别让他白遭了这罪。”
不等大树开口。宁伯瑶几个起落间已经离开。
文子晏背上疼痛,不住吸气道:“伯瑶兄好会骗人。”
宁伯瑶道:“不及你。”说完又道:“不是有意骗你。只是想多一个自保的手段。”
文子晏道:“在我身边还要自保。我的心被伤到了。伯瑶兄要弥补我。”
宁伯瑶一边疾奔一边道:“好,都听你的。”
宁伯瑶叫开门便忙活起来。幸好两个人都有油布,还不至于浑身泥浆。宁伯瑶扒掉文子晏身上的湿衣湿鞋,把他放在床上。
“你的背上被割开了,我不会缝伤囗,怎么办?”宁伯瑶皱眉。
“我可以。我缝东西很拿手。”鱼妹道。
宁伯瑶来不及犹豫,开始准备开水,酒精,药和针线。他先做了清洁工作,然后穿针引线,剩下的交给鱼妹。
鱼妹非常可靠,伤囗很快被缝合。宁伯瑶给他上药,包扎。等处理好了,宁伯瑶又为他换了一床被褥,这才把裹起来的头发解开清洗,一点点弄干。
大树回来后,先去看了文子晏。
“宁公子,你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
“你去收拾一下,弄点吃的。”
大树只自责于让主子受伤,忘了大家还都饿着。吃了饭,宁伯瑶道:“你累了那么久,晚上会精力不济。我守夜吧!”大树简直要感激涕零。
夜里,文子晏起了热,宁伯瑶用他给的方子煎了药。宁伯瑶守了他一夜,直到大树做好早饭来替换。
文子晏醒来看到大树守在一旁,心里有点失望:“还以为他会一直守着我。”
宁伯瑶睡醒之后,便去看文子晏。
“宁公子。我家公子刚醒了一会儿。”大树高兴道。
宁伯瑶觉得侍候人这种活还是大树更有经验。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文子晏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憋不住了,问大树:“伯瑶兄呢?”
“出去了。公子找他有事?”
“我躺在床上浑身不舒服。他不陪着我说话解闷,又去挣钱了。”
大树满脸笑容道:“不是去挣钱,是去花钱。那些人的房屋被毁,宁公子送了钱过去。白天还帮忙干活。”
“他去干活,你这么高兴?”文子晏冷了脸。
“公子,小的是那种人吗?我高兴是因为宁公子做这些是以您的名义。”
“不是告诉过他吗,小爷做事不图名声。”文子晏道。
大树笑道:“宁公子说了,您为他们差点丢了命。一定要让他们诚心诚意跪拜您。”
“宁公子这么有心!”文子晏心中暗喜。
宁伯瑶晚上回来时,先换了衣物,收拾干净才去看文子晏。
“早上还无精打采,怏怏不乐,这会儿倒是精神十足。”
文子晏马上变脸道:“浑身难受。”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难免会僵。我也帮不到你。”宁伯瑶无奈道。
“床铺太硬了,不能躺着。要是能不碰到伤囗,又能变个姿势就好了。”文子晏道。
大树这时候送来了煎好的药。
“抹的药膏给伯瑶兄。你今夜不用守着。”文子晏吩咐道。
大树知道自家公子的个性,把药膏留下就走了。
宁伯瑶本就对他上心,又自责没有护住他。对于他的行为也就比较纵容。
宁伯瑶细心为他抹了药,重新包扎好。文子晏这会儿反倒不说痛。宁伯瑶帮他把汗擦净,内疚道:“我终究不如大树手脚轻快,下次还是让大树来吧!”
文子晏道:“就怕你说这话,我都没喊疼。你就不能装不知道。”
“你还说要弥补我,结果连侍候我的事都假手于人。”文子晏又道。
宁伯瑶叹气:“我倒不是偷懒。只是不忍心看你受罪。”
“那你可以陪我说话啊!分散我的注意力。”文子晏道。
“你以为我会有照顾人的经验。你该告诉我的。早知道只需要陪你说话,就能让你少受罪。我守着你哪也不会去。”宁伯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