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笼中雀跑了》好鱼多渔

25、攻略神上

　　攻击感受到一股阻力，磅礴的气势仿佛光明神亲临，极致的威慑压得人难以喘息。
　　一字之言，神力尽碎，连精神都受到重创。

　　左红衣主教及时稳住身形，暗自把血咽下去，清了清嗓。
　　“这就是你的缔约兽？”
　　“其实不…”
　　“啾。”是。

　　左红衣主教的眉拧成‘川’字，回忆起刚刚那股莫名的恐惧，不敢再动手。
　　“你可以进了。”

　　盛锦踏入选拔会场——一座神力构建的森林地图。
　　这一场考的是神使候选人对缔约兽的驾驭能力，这也是帮他们应对城外的魔兽做准备。
　　只要能证明你的能力，考生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诱惑、绑架甚至伤害对方的缔约兽。

　　盛锦捧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鸟，站在几头十米高、气势汹汹的缔约兽中间。
　　“你怎么进来了？”
　　“啾。”不来看着你死吗？

　　盛锦摸了摸鸟头：“其实我不怕死的。”

　　“啾啾。”我知道你不会死，可我刚吃了死灵之主迦吾亚的‘嗔’欲，现在非常生气。
　　凭什么他们说你死，你就要死？
　　我也知道你不怕死。
　　可城外吃住环境都没有城内舒适，还有三位分神虎视眈眈。
　　留在城里难道不好？

　　“哇小黄，你第一次连着叫了两声。”
　　“啾？”那是重点吗？

　　盛锦仿佛并未察觉鸟儿外溢的情绪和神力。
　　“这可是你主动要我留下的。”他摸着鸟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啾。”我好歹是神，又不是养不起你。

　　盛锦勾了勾唇。
　　盛锦不徐不疾地观察着周围环境，悠闲地找了个地方休息，带着小黄鸟好奇地看看这，逛逛那。

　　撞见其他参赛者，别人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而盛锦却只是看中了参赛者身后的奇珍异植。
　　“请让让。”

　　参赛者心提在嗓子眼儿把路让开，盛锦指着植株说：“这个特别像石榴树。”

　　参赛者看盛锦真没理他，犹豫了一下，想从背后偷袭。
　　刚准备抬手，就感觉自己在一股威压下喘不上气。
　　参赛者对上圆圆小小的鸟眼珠子，居然升起一种跪拜的冲动。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参赛者一溜烟跑了。

　　而盛锦还拉着小黄鸟说得滔滔不绝。
　　“移栽过去，成活的几率应该很大。”
　　说着，盛锦就挖起了矮树根。

　　教廷派来暗中观察盛锦的人：“？”
　　“这是什么参赛方式？”
　　“有可能是这个平民摆烂了，阿忒瑞斯大人绝不可能容许一介平民借用他的力量。”
　　“不对，他可能在埋地雷，再观察观察。”

　　比赛过了一半后，盛锦还在游山玩水。
　　教廷的人：“……现在我信了，他一定是真摆烂。”
　　“监视他真是浪费时间。”
　　“走吧咱们，好歹得捞个前十啊。”
　　“行，走吧。”

　　比试还剩下一个小时之时，盛锦从树后走出起身，走到一对刚酣战完的缔约兽面前，拿出精灵果实与圣水。
　　他已经观察这两个打架的人很久了。
　　不过他没关心人的伤势，而是像缔约兽示好。
　　“打架累了吧？吃点果子补充一下营养。”

　　兽警惕地打量盛锦，两兽的主人却两眼放光。
　　“精灵果实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想给这两个畜生吃，你脑子秀逗了吧？”

　　他们伸手就要抢，可小黄的黄豆眼微微一凝，两人就被压制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盛锦直接投喂精灵果实，对兽循循善诱。
　　“认我做主人，不强行缔约，只要听话，吃喝管够，我还让你们住的舒适，不需要你们整日跟人打架。
　　“如果你们答应，我就帮你们解除和原主人的契约。”

　　两个原主人双双瞪大眼睛：“当着我们原主人的面挖兽，你要不要脸？”
　　“平民真是眼皮子浅，缔约兽跟了我十年，这小小诱惑，怎么会上当？”

　　“吼！”白虎缔约兽同意。
　　“嘶~”三头蛇缔约兽三只头都答应。

　　两个原主人懵逼了，可他们有恃无恐，并不惧怕。
　　“你一个平民，想强行让我放弃缔约兽？你做梦！”

　　盛锦无视他们的嚎叫，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狂怒。
　　他拿出黑暗龙主做的命理法器，看准两人两兽的命理之线所在，轻轻一挑，便斩断了缔约兽与原主人的联系。

　　这两只兽实在太瘦弱了，盛锦顺手喂了点肉干、果干，边投喂新兽边嘱咐：“接下来你们只需要跟在我身后。”

　　鸟儿停在盛锦肩头。
　　“啾。”你怎么见兽就喂？

　　两兽刚准备应答，却像是感受到什么恐怖存在般，本能地缩起身躯，藏到暗处瑟瑟发抖。
　　盛锦轻咦：“不想跟着我吗？”

　　“啾。”管这群胆小鬼做什么？

　　盛锦也不恼，温温柔柔地叮咛：“那你们在原地等我，比试完就带你们回去。”

　　盛锦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
　　通过观察，他找到主人与缔约兽连接并不强烈的十多对，采用利诱的方式。
　　至于那些不从的，就威逼。

　　这举动常惹得教廷候选人和贵族们哈哈大笑。
　　“哎，平民，你会魔法吗？就敢说这种大话？”

　　魔法和缔约兽的攻击铺天盖地朝盛锦砸下。
　　盛锦岿然不动。
　　他肩上的鸟儿一个眼神，不仅魔法消散，就连缔约兽也个个本能恐惧。

　　刚刚嘲笑盛锦的人噤了声。
　　差点忘了，这平民虽然不会魔法，可却能免疫魔法。

　　不知不觉，比试到了尾声。
　　如果一开始他们还看不起盛锦，现在却是见了盛锦就绕道走，生怕自己的缔约兽不保，直接丧失比试资格。
　　多次打压，几个教廷候选人渐渐发现盛锦肩头那只金羽流莺的异样。
　　“还以为只是一只招财用的鸟，没想到还暗藏玄机。”

　　不过，发现又怎样？
　　反正盛锦已经收服了一半以上的缔约兽。
　　这一局，他已经赢了。

　　左红衣主教站在高台上俯瞰，视线一一揽过众人，公布结果。
　　“入选者，二十人。胜者，盛锦。”

　　盛锦刚准备踏出会场，忽觉一道危险从侧身传来。
　　鸟儿飞到半空，挡在盛锦的后脑勺。

　　那团黑漆漆的不知名物体竟在接触到光明神神力的瞬间从屏障穿过。
　　阿忒瑞斯望向雾色光团，认出是死灵之主迦吾亚的力量。

　　由于死灵之力过于纯粹，与光明神的神力抵消，两者融合同化，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雾色光团胜过了他。
　　接触到鸟躯的刹那，光团猝然张开，化为一张不规则的网，将黄色小鸟罩了进去。

　　“小黄。”盛锦伸手去抓，可传送光束先至。
　　盛锦望着被几个教廷候选人拉远的雾网，自己却被迫消失在原地。

　　“第二场，化身池。”
　　刚被传送回教堂，便迎来了第二场比试。

　　由于教廷的保密工作，皇室没人给盛锦透露过比试内容，好在旁边几个贵族还真听说过。
　　“化身池？那不是选拔教廷主教时才有的仪式吗？”
　　“化身池中，光明神力太过纯净，若是弱小的人踏进去，严重的会被直接融化！教廷这是要我们的命！”

　　通过的仅有6个贵族，他们纷纷抗议。
　　“你们这是公然杀人，就不怕皇室施压吗？”

　　站在高台上的左红衣主教眼珠朝下撇动，居高临下：“教皇之令，神明之谕，你等岂敢质疑？”

　　13位教廷候选人讥笑道：“既然皇室贵族只有胆小鬼，还不赶紧放弃选拔，逃命去吧。”

　　两边人正在骂架，盛锦转头看向左红衣主教：“请问比试现在开始了吗？”
　　左红衣主教顿了顿，随即开口：“你想试，随时可以。”

　　盛锦无视人群，走向化身池。

　　池水一会儿澄澈见底，一会儿金光灿烂，一会儿雾气弥漫，眨一回眼，就变一回，风景莫测。
　　盛锦不受其扰，食指伸进池水之中，再拿出来，手指已在神光中被融化大半。

　　这一幕引得众人哗然。
　　“这化身池的神力太过霸道，怕是我还没近身，也要就此化掉了。”
　　“你怎么能和这个平民比？他不会魔法，这场比试考的就是对光明神力的运用，只要抵抗一段时间，还是有机会赢的。”

　　被融掉的食指热腾腾的，似高温炙烤。
　　眼睁睁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化掉，融进池中化为无色无味的空气，这比一瞬间的死亡还要折磨人。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光明神神力在指尖的流动。
　　分神神力剥离于光明神，受制于光明神。
　　用这副身体接纳光明神神力，可行性不高。
　　但，可以赌一把。

　　盛锦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

　　正在议论对峙的两方人马听见这噗通一声，皆循声看去。
　　只瞥见一个飘然消散的白色背影。
　　“他还真敢跳？他不要命了吗？”

　　变幻莫测的池水之中，冒出几十个泡泡，好似有人在挣扎在呼吸，之后，便彻底归于平静。
　　寂静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6个贵族咽了咽口水：“我弃权。”

　　13位教廷候选人也十分后怕，可对上分区主教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提前训练过，不，不用怕。

　　13人要么动用魔法器具，要么捏紧保命符，撑起魔法光团，一个接一个踏进池水当中。
　　他们只敢一滴一滴地接纳神之力。

　　或许是盛锦被融那一幕对众人的冲击太大，有人一感觉脚底发热，就尖叫着爬上了岸。
　　“我化了，我要化了！”

　　恐慌情绪一传十十传百，蔓延在众人心头。
　　13个人，坚持最久的只有五分32秒，来自26号区主教推举。

　　26主教骄傲地拍了拍候选人的肩膀，昂首望向左红衣主教：“主教大人，该宣布结果了吧。”
　　左红衣主教的视线扫过众人：“胜者——”

　　话没说完，化身池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接着是一张挂满水珠的脸。

　　盛锦雪白的脸颊憋出两抹红晕，朝左红衣主教招了招手：“我进的最早，上来的最晚，这场还是我赢。”
　　左红衣主教目光一凝：“你没死？”

　　“对的。”
　　盛锦慢慢从池中向上走。
　　水面从脖颈到肩膀，雾色逐渐淡去，露出左肩那只黄色小鸟。

　　鸟儿微微低头，瞥见盛锦被水浸湿的身子，白色丝绸遇水即化，服帖得贴在肌肤上，将身体每个部位的凹凸都反映而出，就连颜色也…
　　“啾。”他怎么一点也不在意？
　　“啾。”外套呢？
　　“啾。”谁给你做的衣服？

　　水声和雾气似乎弥漫了感官，盛锦仿佛没听到鸟叫似的，继续朝上走。
　　水面没在腰身处，盛锦惊奇的发现，他只要一出水，衣服就自然而然变得干爽。
　　喔，神奇的池塘。

　　盛锦踏出地面，衣服也干了个彻底。

　　其他教廷候选人，有人狼狈地瘫在地上，有人忙着将湿衣里的神水拧出来收集，有人恶狠狠地瞪着盛锦。
　　可他们纵使再不甘，也只能听着左红衣主教宣布结果。
　　“临阵脱逃者，永久丧失神使选拔资格。”
　　“此次比试，通过者8人，胜者，盛锦。”

　　“第三场，考察神明亲和力。”
　　左红衣主教长袍一挥，眼前场景变换，通关的8人便来到神殿门前。

　　巍峨的百米神像屹立在神殿中央，不怒而自威，可如此庞然大物，却无一人看得清神明面庞。
　　若是有人心起恶念，瞬间便会被神明洞穿。
　　7位教廷候选人仓皇低下头，极力压制心底恐惧，只有盛锦一直仰着头，任由神明将他的里里外外都看清。

　　099系统躲在最深处瑟瑟发抖：【宿主，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看我？】
　　【看就看呗，你一个统还怕人看？】

　　099：【……】
　　死过上万次的人果然不一样，已经癫成这样了。

　　左红衣主教勾起一抹嗤笑，摇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介绍。
　　“通往神像共有台阶百阶，走的越远，就证明神明亲和力越高。
　　“如此还不够，只有神明亲自为你降下神谕，才算承认你的身份。
　　“没有神谕，神使之位便不属于你。”

　　闻言，7位教廷候选人立刻议论纷纷。
　　“千年以来，除了教皇大人，光明神从未为谁赐下神谕，这要求不是为难人吗？”

　　左红衣主教反问：“所以你觉得，神使之位为何空缺千年？”
　　这次，想必也是如此。

　　“比试已经开始，能走多远，各凭本事吧。”
　　撂下话，左红衣主教便撇下众人离开了。

　　明明只有百阶台阶，可一眼望去，竟辽阔无边。

　　“你们别忘了，当不了神使，咱们还可以当主教。反正除了教皇，还很少有人能活过两百年，下一任主教，非我莫属。”
　　26号区主教推举的候选人自信满满踏上第一节台阶，磅礴的神力顿时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让魔法在周身流转，这才慢慢适应了神力的压迫。当他准备踏上第二节台阶时，侧身忽然有人越过他去，极其轻盈地踏上第二节台阶。

　　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直到第十节。
　　台阶对盛锦来说，仿佛不存在什么阻碍。

　　盛锦在第十节停下，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手心隐隐有融化的趋势。
　　刚刚经过化身池的洗礼，他这副身体已经可以容纳一部分神力了。
　　但很有限。

　　不过那都不是事，只要没彻底化成水，盛锦就敢一直走下去。
　　刚准备踏上第十一节，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向盛锦，但那攻击就宛如泥牛入海一般，被盛锦周身漂浮的神力吸取同化。

　　26号区候选人呵道：“他对魔法免疫，用武器！”
　　说话间，他莽足了劲，一口气冲到第十节台阶，匕首化成的光刃在盛锦左肩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洇湿了白衬衣。

　　盛锦回头，眸光冰冷刺骨。

　　“看什么看？你一个平民能走到这里，就知足吧。”
　　26号区候选人振臂一呼：“武器攻击有用，大家一起上，将这个平民赶出神殿！”

　　其余6人也嫉妒，盛锦一介平民，怎么能比他们走的还高，还远？
　　既然不是同类，那就彻底毁掉。

　　7人纷纷拿出武器，长短不一，却都凶光毕露，直直地向盛锦凿击而去。
　　包围圈里，一颗鸟头从盛锦身后钻出，神力源源不断从鸟躯溢出。

　　“啾。”我这么忌惮盛锦，却一次都没有伤过他，你们凭什么？

　　26号区候选人嗤笑着：“这傻鸟怎么进来的？不管了，一只没什么能耐的金丝雀罢了，一起干掉！”

　　鸟儿停在盛锦受伤的左肩，闻到血腥气，更是神力逸散。
　　——既然用不好神力，那就都别要了。

　　无形的重力自上而下轰然而落，7人莫名其妙倒在台阶上，各个部位与台阶亲密接触。

　　有人本能使用魔法防护，却发现身体里魔力空空如也。
　　“我的魔力呢？我的魔力不见了！”

　　26号候选人更是下巴磕在台阶上，牙齿都血刺呼啦断了几颗。
　　“不，这怎么可能…”

　　盛锦站在高处，俯视一眼，便毫无波澜地转身，继续朝上走去。

　　与化身池相似的炙烤。
　　但这里的更加强烈而浓郁。

　　化身池由光明神的神力所化，这尊神像，却是有神明切切实实的降临过。
　　又或者，这本就是神明的一具载体。
　　总而言之，这里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啾。”别再往上走了。
　　盛锦看了眼双手，双手已经不见，手臂正在融化，他能感觉到，这副身子正在被光明神的神力吞噬。
　　这只是分神力量与主神神力相遇的本能反应。

　　“啾。”我真的不会收神使。

　　盛锦张唇：“阿忒瑞斯。”

　　鸟儿的翅膀一滞，便听到盛锦继续自言自语。
　　“你早就看出我把自己炼成分神神力的载体了吧。
　　“靠近我，就是靠近你最厌恶的欲望，所以你才这么排斥我。”

　　已经融化到肩膀，双脚扁平如薄纸，连双腿也已经有了软化之态，盛锦几乎是靠意志力飘向上方。
　　上百节台阶走完，盛锦仍不死心，甚至走到神像跟前，伸出还剩半截的手臂。

　　“啾。”别过来。

　　盛锦的手臂越伸越近，他仿佛感知到神明的抗拒，淡淡一笑。
　　“你可以随时杀死我。”
　　“但，只要我还活着，不管死多少次，我都会重新走到这里。”

　　承载着分神浩瀚神力的躯体触碰到了空置已久的雕像。
　　嗔怒，贪婪，痴狂。
　　三种极端欲望的交织，顷刻间将盛锦剩余不多的躯体吞没。

　　浩繁记忆将阿忒瑞斯的灵魂拉到死灵之主迦吾亚身上，他亲眼见证了盛锦9999次从暗雾森林一次次走出的震撼；看见盛锦即使被砸得遍体鳞伤还要抱住黑暗龙主的龙尾，教龙努力控制力量的固执；注视着他无限次包容精灵王的痴狂，与精灵王在疯狂中共舞时摄人心魄的美丽。
　　只有在确认分神的好感值超过95以上，盛锦才似是而非地透露出一句。
　　“其实，我有点怕疼，怕累，怕吃苦，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能不能，也包容我一些？”

　　分神们都是怎么承诺的来着，阿忒瑞斯从三具身体溢出的情绪中，听到答案。
　　“孤/龙/吾，不会再让你疼了。”

　　说是分神，其实归根结底，是阿忒瑞斯的欲望在与盛锦相处。
　　连盛锦这个人类都能正视自己的欲求，为什么他堂堂神明却避之不及。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人类通透？

　　“你会杀了我吗？”
　　盛锦颓然倚靠在神像旁，用气声发问。

　　金色神力在半空中凝成字迹，往常至少需要教皇诚心祈祷半日，如今化形，却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
　　【不会。】

　　接纳分神而已，不是难事。
　　而且，那些本来就是他。

　　盛锦扯了扯嘴角，手臂搭在神像上。
　　“之前我的条件，你听到了吗？
　　“我创造出一个你想要的世界，你只需要伪装自己爱我，助我达成任务。”

　　此时的盛锦，不是在和一位无欲无求的神明对话，而是在和神明的欲望对话。
　　“以我的条件，换你的自由，阿忒瑞斯，你答应吗？”

　　无形的神力波动成清晰的字迹。
　　【你可以试试看。】

　　“第二道神谕！”
　　神明的力量太过浩大，即使是微小的浮动，也会引起天地可见的异象。
　　“上千年了，光明神终于选择了一位神使！还是一位平民！”
　　“没有任何祷告就可以与神明对话，看来教廷的地位要变了！”

　　阿忒瑞斯接纳了盛锦身上的神力，等于接纳了盛锦带来的所有欲望。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0，目前好感值40。】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0，目前好感值50。】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0，目前好感值60。】

　　好感值猛烈攀升。
　　极端情绪令神明无法自控。

　　死灵之主的神力让他嗔怒，怒及盛锦不爱惜自己。
　　黑暗龙主的力量让他贪婪，贪欲滋生出绝对的占有。
　　精灵王的神力让他痴狂，感受着盛锦躯体的翕动，吸引神明万分痴情于此。
　　任四种神力、三种情欲如何混乱交缠、引动，始终有一层微小的无形之力漂浮在盛锦周围。

　　盛锦无力地靠在神像旁，感受着神力对身体的滋养。
　　居然是滋养，不是破坏。而且比他想象中要轻柔得多。

　　慢慢的，他的身体重新凝聚成形。
　　为了寻求自由，神明甚至愿意接纳足以毁灭自己的分神。
　　这次，盛锦赌对了。

　　神明需要的不是追随者，而是反抗者，甚至可以是一位——
　　弑神者。

　　“弑神者。”
　　盛锦用唇齿咬着这个字眼，从异世界的回忆中抽出神来。
　　当初他就是靠着‘弑神者’的名头才得到光明神的青睐，如今光明神想跨越世界壁垒，牺牲一位分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象征贪欲的死灵之主迦吾亚，真的会彻底消亡吗？

　　光明神的疯狂和迦吾亚的遗言在盛锦脑内旋转，他一时无法判定，到底哪个才是迦吾亚真正的结局。

　　被捆绑的 099系统不断求饶：【宿主，咱们好歹相伴两百年，你对我就没有一丁点感情吗？】

　　“感情？”盛锦调出曾用面板，将积分余额展示给它，“你坑我千万积分，我可还没找你算账。”
　　想想也是，攻略神明这么困难的任务，要是报酬不丰厚，哪个系统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

　　099心虚地搓着小手：【我错了，宿主，主要我看你也用不着积分嘛。】

　　“你用得着就行了。”盛锦沉声道，“雷斯，剥离。”

　　雷斯提剑上前，将剑刃抵在 099的脖颈上， 099吓了一跳，这幽灵怎么能看见他，还能触碰到他？

　　等等， 099灵光一闪，如果现在能看见，那以前岂不是也……
　　一阵寒意升起， 099差点吓得肝胆俱裂。

　　“就是现在。”

　　盛锦拿出黑暗龙主的命理法器，宛如迦吾亚捏住他的‘读取人生’面板一样，跨越某种肉眼并不可见的维度，捏住了 099的‘钱包’面板。
　　“这些积分，我暂时帮你保管，等你完成任务我再还你。”

　　099被盛锦的骚操作惊呆了：【你你你，你怎么能？】

　　“阿忒瑞斯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盛锦望着正在挣扎的 099，神情似笑非笑，却又无悲无喜般沉静，像极了一尊隐匿的神像。
　　“异世界时，我只是在神明面前示弱而已，你信了？”

　　099大惊失色，此时此刻再面对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它心中只涌现无尽恐惧。
　　原来所谓的‘金丝雀’，只是神明眼里的‘金丝雀’啊！

　　盛锦的声音缓慢而沉静，却又清晰地凿击下去。
　　“现在，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