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在提瓦特》绝望三分钟

5、第 5 章

　　“嗯？”见他久不回答，闻北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以做疑问。
　　“可以。”
　　也好，他们还可以顺路从风起地绕过去。

　　决定了目的地，二人便没有再进城。
　　闻北一路上看什么都很新奇，蒙德特有的植物，路边磨磨蹭蹭跟上来的松鼠，一边玩一边绕着迪卢克打转，让迪卢克觉得自己像带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出来。
　　只是没有……那么让人头疼。

　　真的没有吗？

　　蒙德城周围被骑士团巡逻得还算安全。再往外走，快要接近风起地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魔物。
　　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两个单拎出来任谁都不会将这几只丘丘人和史莱姆放在眼里。
　　迪卢克单手将大剑提起来，另一只手将闻北往身后揽了揽，下意识做了保护人的那一方。
　　有些魔物会在感知到威胁的时候后退，迪卢克横剑自然也算是一种强有力的威胁。
　　不过闻北知道这没什么用。
　　果不其然，那几只丘丘人和史莱姆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对比平时十分狂躁，直直冲着闻北冲过来。
　　“唉……”
　　一直是这样。
　　他的眉眼间闪过不耐。
　　这些魔物，明明连他的脸都不一定看得见，却每次都在他稍稍接近的时候像是疯了一般冲过来，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鬣狗。
　　难得有那么好的心情，怎么能让这几只东西毁了？

　　他一招手，一柄长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上。那枪通体银白，锐利的枪尖流着华光，隐隐约约有金色的纹路在闪烁。
　　“我从左边上。”
　　原本带着懒散的嗓音骤然变得肃杀起来，激地迪卢克一愣。然而闻北已经迅速冲了出去。
　　枪若游龙，身姿绰约。也许璃月人大多崇尚这种翩若惊鸿的招式，在此刻的迪卢克看来，这类崇尚实在是有其存在的道理。
　　他轻吸一口气，也加入了战斗。
　　小怪几只，两人不消片刻就连尸体和现场都清理干净了。

　　迪卢克收起大剑，发自内心地称赞道：“枪法很好。”
　　刚才二人离得很近，但闻北招式大开大合之间丝毫没有误伤，连击飞的魔物都不会有一只朝向迪卢克。
　　更令他分辨不清到底是心惊还是心动的却是闻北开始战斗之前的那句号令。
　　不容置疑、杀伐决断。战斗已然结束，他的心跳却还在因为闻北那句肃杀的语调而狂跳不已。
　　他难道真的是喜欢……
　　迪卢克握了握拳，告诉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闻北收起长枪，也真诚地回了句夸赞：
　　“你也不赖嘛。”
　　一个看上去就是贵公子一样的人物的人，闻北原本没指望他能对付魔物。可事实就是迪卢克和他配合地很好，完全称得上优秀。

　　“哎呀，二位配合真是无间。”
　　另一句轻佻的称赞从魔物的来路插进他们的互相称赞，听上去就差当场抚掌以证明他的拜服。
　　闻北偏头看去，好啊，是昨天认识的的熟人。

　　来人正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凯亚。他昨天忙到深夜，酒馆都没顾得上去，今天又听说城外有魔物驻扎，刚从魔物的大营活动了一番手脚过来，就看到迪卢克和他昨日才认识的旅人配合着将剩余的魔物斩倒在地。
　　一眼看过去，仿佛他们两个多么般配似的。
　　凯亚暴露在外的那只眼睛眯了一下，仍旧笑眯眯道：“要是蒙德城的居民都能像二位这样，骑士团可就再也不担心魔物的问题了。”
　　“哼，假若真是那样，那正表明了骑士团的无能。”迪卢克呛声道。
　　“倘若真是如此，骑士团自然会有另外的工作要做，难道不是吗？”凯亚回道。
　　“让魔物袭击过路人，而后才姗姗来迟，这就是骑士团的工作效率？”
　　“嚯，我可是为了确保周围没有居民活动还发了通知的。别告诉我某位大忙人没看到。”
　　“哦？是吗？看来骑士团还需要在城外立一个临时告示牌来宣告他们的应接不暇。”

　　这两人熟识的很。
　　闻北在旁边见他们吵的厉害，却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默默独自往大路走了两步。要吵的话，还是继续吵吧，听上去也和他关系不大。他可是要去看风景的，不是看人吵架来的。
　　谁承想他不动还好，他一动，凯亚的注意力登时转移了过来，同时迪卢克也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停下了和凯亚永远没有尽头的争辩。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走吧。”他回头
　　“欸——这就要走了吗？难道迪卢克老爷不跟我介绍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您说是不是，闻北哥哥？”
　　闻北鸡皮疙瘩唰地竖了起来。
　　什么人啊，学可莉叫什么闻北哥哥，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只！
　　“别这么叫我。”他搓搓双臂，只觉得一阵恶寒。
　　迪卢克听到这个称呼则狠狠皱起了眉：“你们认识？”
　　“昨天见过。”
　　“当然，我与闻北——先生很是投缘，昨日才刚刚接待了他。”
　　投缘不投缘不知道，闻北倒是知道了凯亚这人大概很会睁眼说瞎话。
　　“那也叫接待？”忍之又忍，还是忍不住，他匪夷所思道。
　　办公室兼职禁闭室，拉他入伙大费周章骗了一个小女孩，这算是什么别开生面的接待。
　　“当然，骑士团很欢迎你来到蒙德，来自璃月的旅人，闻北先生。”凯亚这句回答竟然透出几分认真的样子，和他在闻北印象里吊儿郎当一般的轻佻作风完全不符。
　　闻北一口没发作出的气儿堵在喉咙里，噎得他左右都难受。
　　“既然没什么交情，那就和骑士团没什么关系了。”迪卢克往闻北这边走了一步，半边身子挡在闻北和凯亚中间，“接下来我们还有事要做，先失陪了。”
　　他拉住闻北的手腕，想就这么带着他离开。
　　那只苍白的手的主人没做挣扎，甚至还略感欣喜——吵完架了还记得带他去看风景，迪卢克他人真好。

　　凯亚觉得不好。
　　他看着迪卢克自然而然地牵上闻北的手，横看竖看都不得劲儿。
　　“怎么没关系？”他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拉长了音调道，“既然说了这边是我的任务区域，我当然有责任保护普通市民的安全。”

　　迪卢克闷头往前，权当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拉着闻北的手收紧了点，以至于他一跳一跳的脉搏都能被闻北清晰地感知到。

　　“好热闹呀，我错过了什么吗？”
　　一阵轻风拂过，风起地的橡树跟着哗哗作响。伴随着轻快的琴声，清朗的少年音凑了过来。
　　三个人同时往那边看去。
　　“嗯嗯～午后的微风告诉我，这里有故事正在发生。”
　　温迪弹出最后几个音符，将竖琴收了起来。

　　闻北眼前一亮。
　　这难道是！蒙德特产，吟游诗人！？
　　据说是和璃月的说书人完全不同的存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而且看样子，他旁边这两位对来人也并不陌生。
　　他用期盼的目光望向迪卢克。
　　“温迪阁下。”
　　迪卢克冷着脸——不对着闻北的话，他这表情似乎是常用表情——对温迪打招呼。

　　“嗨～你们好呀。”温迪着重看向闻北，“以及这位新朋友，我是吟游诗人温迪，不知可否询问你的名字呢？”
　　青绿色的眼睛俏皮地朝着闻北眨了眨，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果然是吟游诗人！
　　闻北暗叹自己猜的真准，很快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闻北，从璃月来，目前是个闲人。”
　　既无工作，也无住所，身上唯一的钱财来自路上偶遇的劫匪。
　　哦——昨天晚上点的那杯苹果酿，似乎忘了付钱。

　　“原来是从璃月来，看来，属于你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闻北思索了一下，道：“还不太确定。我临时起意来的蒙德，之后或许会去别的国家，或许会回璃月看看呢。”
　　更何况，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摩拉克斯交代自己醒了就跑的事。
　　“寒暄就到此结束吧，我们还有事要做。”迪卢克拉了一下闻北的手。

　　哦，确实，还要去摘星崖。
　　“的确，那我们就先走了。”闻北朝新认识的吟游诗人挥挥手。
　　“当然，再见！”

　　二人再次走上了原定的方向。
　　凯亚原本还想再跟上去，那个方向也是他清理魔物的路线。
　　温迪却轻轻挡了一下。
　　“欸，凯亚队长，打扰一对有情人可不是我们该做的事，不对吗？”他轻轻拨了拨琴弦，流畅的旋律从他手下泄出，是一段浪漫的歌谣。
　　“哦？温迪阁下又如何得知。”
　　好一对有情人。
　　他可不相信，只一夜过去，毫不相干的两人就能变成一对可以结伴出游的情人。
　　闻北，迪卢克，既然只是出游，那多他一个又有何妨呢？
　　“哎呀～只是风告诉我的。”
　　温迪轻轻眨眼，意识到了些什么。
　　“莫非……”
　　他揶揄的目光望向凯亚。
　　而凯亚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继续去完成骑士团的委托了。”
　　然后，再好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对，有、情、人。

　　温迪，或者说巴巴托斯，看着凯亚走远，摇了摇头。
　　“看来，老爷子家里的小孩，还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