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在提瓦特》绝望三分钟

4、第 4 章

　　名字？
　　闻北这才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连名字都没有互相交换。
　　也不对，起码他单方面知道这位迪卢克老爷的名字。
　　“我是闻北，从璃月来。”
　　他笑着伸出手：“还要握一下手吗？”

　　迪卢克握住了他偏凉的手掌。
　　“迪卢克·莱艮芬德。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嗯哼。”
　　闻北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那么晚安了，迪卢克老爷。”
　　他灵巧地摆了摆手，闪身探进门内，留下迪卢克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

　　闻北的门已经关上了，但迪卢克的脑海里还映着刚才闻北的笑容。
　　他怎么，会连一个普普通通的笑都让人……想要让他再露出一次那样的笑来，不管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差点让迪卢克上前一步敲响闻北的房门。
　　“唉……”迪卢克捂住额头。
　　他大概也是真的该休息了。

　　第二天。
　　闻北睡到了日上三竿。
　　也许是得了谁的吩咐，爱德琳并没有来叫他起床。他在晨曦酒庄柔软的床铺上打了个滚，不情不愿地将眼睛睁开。
　　哪怕他仍旧觉得没睡够，这个点也实在是睡不着了。
　　这间客卧里没什么主人家的痕迹，除了装饰一类物品都和外面属于同一种风格之外，只有柜子上那个巴掌大的像是猫头鹰的摆件让人很是眼熟。
　　昨晚大厅里似乎也摆放着一个类似的雕像。只是那个更大一点。
　　他新奇地摸了摸那个瞪着大眼睛的摆件，听到外面有一些嘈杂的动静。
　　怎么了？
　　他将窗帘拉开一角。这间客房的窗户正对着大院，虽然离得不近，但视野开阔。是以闻北能清晰地看到昨夜他乘坐过的马车又从外面回来了。
　　远远的，迪卢克赤红色的头发分外显眼。

　　这是一大早出去，现在又回来了啊。
　　闻北在窗边推测迪卢克的动向。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他已经和这样的高精力人群彻底不在同一个水平线喽。
　　稍微感慨了一下，就见迪卢克仿佛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转头看过来，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闻北真的不觉得离这么远还能对上视线。
　　但他还是勉强将窗帘又放了回去。

　　“他……还在庄园里吗？”
　　迪卢克收回视线，问来迎接他的爱德琳。
　　“当然，客人一上午都没有离开客房。”爱德琳早有所料地回答。
　　显然，他们的客人并不像这座庄园的主人一样需要一大早出去处理工作。
　　“我知道了。”
　　迪卢克颔首。
　　不稍片刻，他又蹙眉，对爱德琳道：“今天给其他人放一天假吧，工资照常发就好。他、闻北，不太喜欢被人看到，是我疏忽了这件事。”
　　爱德琳躬身退下了。
　　迪卢克原地踱了两步，还是快步走进了庄园。从背影看过去竟然有一丝急切。

　　闻北伸了个懒腰。
　　他实在是睡得舒坦，连袍子都还挂在一旁没穿。
　　他身上这件衣服还是当年——唔，摩拉克斯说是弥怒想要送给他的，后来他也没机会知道弥怒当时弥怒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将这件衣服做出来的。
　　整身衣服干净利落，方便行动，以黑色为主，偏偏给人眼前一亮的观感，在太阳照耀下甚至会觉得整件衣服都在发光。
　　细小的地方则是用的金线勾勒。他常猜测，弥怒当时大概选定不出要用什么元素装点服饰，便将璃月常见的一些元素都堆砌了上去：天平，岩印，摩拉，他的左手袖口处甚至有个简约却富有特色的金色傩面。
　　右手相对应的位置应该也有一个东西的，也许是龙，也许是鹿，但现在只留下一对未完成的角。

　　笃！笃！
　　两声简短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闻北，你在吗？”
　　迪卢克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过来，似乎和往常别无二致。
　　他不确定闻北今天是否因为不想见到晨曦酒庄里数量不算少的仆人才选择闭门不出，又或者——这间客房的窗户并不是封闭的，要从那边走的话，甚至不会多费几番功夫。
　　“迪卢克？”闻北昳丽的面容豁然盈满了他的眼眶。
　　好在闻北还在。
　　他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难得一见的衣服上——平日里这件衣服的全貌总是被一件灰扑扑的袍子盖住，现在倒是衬得闻北比他更像是一个贵公子——开口道：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闻北挑眉。
　　这种叫人去吃饭的活，大老爷也会想亲自来干？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一点。
　　他垂下眼，不无不可地顺手将袍子从墙上拿下来披在肩上。于是他又变成了灰扑扑的一团。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嗯？我么？”闻北反应了一下，接着答道，“我倒是没什么安排，只是来蒙德转转，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
　　蒙德的山和水和璃月很不一样，新奇之余，他也不可避免地想起璃月。
　　一番收拾过后，他们在餐桌旁坐下，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午餐比昨天的宵夜丰盛多了，都是蒙德的招牌菜式。
　　“摘星崖，风起地，蒙德城外这两处都有不错的风景。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蒙德大教堂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听上去你对蒙德还挺了解。”闻北用刀叉从煎肉上切下一块肉，“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迪卢克看着他略显生涩地使用刀叉，如果不是每次动作都有那么一点停顿，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头一次使用。
　　闻北：其实是现场和迪卢克学的。
　　“嗯……”迪卢克应一声，注视着他白皙的手举起刀叉。
　　那双手，如果被他握在手里的话，是否会泛出一些别的颜色？
　　他想起昨夜短暂的握手，还有闻北偏凉的体温。

　　“说起来，你的庄园里这么安静么？”
　　早上似乎并非如此？
　　就算尚在梦中，他也能听到富有生活气息的动静。女仆们小声的交谈声，打扫屋舍的细微响动，甚至风吹过葡萄藤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怎么现在就突然安静了。
　　“我给酒庄的其他人放了假。”迪卢克下意识道。

　　两人抬眼对上对方的视线。
　　迪卢克明显看到了闻北眼中的一丝诧异。
　　迪卢克：“……”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暗自观察得出的结论，万一闻北只是单纯喜欢戴着兜帽到处乱逛呢？

　　看到迪卢克不太自在，闻北倒是心思顿起，身体往迪卢克那边靠了过去。
　　“是吗？”
　　离得近了，闻北翘起的发梢几乎能扑到迪卢克脸上，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让他的脸有些发痒。
　　“我……”迪卢克抿起唇。
　　闻北接着将手压在了迪卢克肩膀上。
　　“是因为想和我单独待着？”
　　他原本清亮的嗓音被故意压低，贯满迪卢克的耳廓。

　　“你做什么。”
　　迪卢克单手就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了下来，轻松地像拿下了一片树叶。
　　要知道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按着，闻北也没觉得自己会被人轻易移动了手。
　　没看出来啊，迪卢克老爷力气还怪大的。
　　“离你近一点啊。”他无辜道，“这都不行吗？我也很愿意和迪卢克老爷您单独待着呢。”
　　他悄悄扯了扯手掌，没扯动，于是反手勾住了迪卢克的手腕。

　　“我不是……算了。”
　　迪卢克欲解释原因，握着闻北的手，又觉得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
　　微凉的手似乎都滚烫起来，他的喉头滚了滚。
　　“我们、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不是要在蒙德玩一段时间吗？”
　　“哦！好主意。”
　　闻北在惊讶中看着迪卢克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站起来，立刻就要出发。
　　“好高的行动力，不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他提示般地抬一抬手。
　　迪卢克微微偏开头：“不用了。”
　　等出了门，被外面的阳光照了一下，他才如梦方醒地放开了闻北的手。
　　“抱歉，我有些，得罪了。”
　　闻北活动活动一直被紧紧攥着的手，见怪不怪道：“什么？你说这个吗？没什么关系。我也很喜欢迪卢克老爷你哦。”
　　正直，善良，坚定，某些方面还有些单纯，明明就是闻北最喜欢的那一类人。

　　迪卢克的脸颊绯红，一言不发地带着闻北离开了晨曦酒庄。

　　“沿着这条路直走，就是清泉镇，那里有蒙德最好的猎人。”
　　缓了一会儿，迪卢克还是默默道。
　　倒是把闻北逗乐了。
　　“迪卢克老爷这是要充当临时向导了？”
　　“……”
　　“哎呀，不要不说话嘛，我很高兴拥有一个免费的向导哦。”闻北带着调侃的脸专门往迪卢克避开他的地方凑。
　　迪卢克还是不说话，拽着他从另一条不经过清泉镇中心的路走了。

　　不远处就是蒙德城。昨天夜里乘马车很快的一段路，现在他们两个但靠腿走，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今天不进城了怎么样？就去你说的摘星崖看看？”
　　“……”
　　摘星崖，等他们现在走过去，说不定天都黑了。况且，很多情侣会相约前往摘星崖，以至于那里除了风景美丽之外，也是一个约会圣地。
　　闻北……要和他去吗。
　　不，闻北应该不知道这回事才对，摘星崖这个名字都是迪卢克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