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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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过怎么回去吗？”
一个简陋小岛很快就探索完了。失去了刚飞过来的新鲜感，闻北就同时迅速失去了对这里的兴趣。
但是他来时就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重点是迪卢克——没有任何方式能横渡整个宽阔的海面。
“嗯……这个……”
他原本打算，随便几天时间，顺着海浪漂回去就好。
这样的打算，显然也是不能说的。
假如有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死神的怀抱，那么他做事之前怎么能想到什么事情是人类绝对不能去做的呢。
这类不能做的事里，包括生吃鱼鳞，也包括半游半睡着从岛上游回蒙德。
“我知道了，没关系，稍等一会就好。”
见他看天看地，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迪卢克捂住额头，有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等什么。
闻北还没听说过被困在岛上之后等会儿就能有办法的。
“难不成，凯亚会一路凝冰过来？”
结合凯亚总是从各种犄角旮旯里“因公”出现，他试探着问。
他看到迪卢克更沉默了。
大概是无语吧。
也是，这个他偶然看到的小岛上怎么会有骑士团的任务。
迪卢克则是想，也就只有闻北，还在相信凯亚到处找他是因为公务的说法。
凯亚在探究清楚闻北的身份之前，想必都会乐此不疲地抛出试探。
“不，是等莱艮芬德家的船队。”
他通知了埃泽，这段时间晨曦酒庄刚好有未出航的船只，算算时间，再有一会儿就该到了。
“还能这样？”
闻北跟着遥望海面，蹲在迪卢克的脚边，暂时没看到有什么船只经过。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吗？”如果是那个时候，也太有先见之明了。
“刚刚。”
迪卢克抱着双臂。
“就在你处理……你的‘罪证’的时候。”迪卢克轻轻翘起唇角，不出所料地看到闻北僵住了。
“呃……”
那怎么能称得上是罪证呢……就算的确不适合人类食用，和罪证也相差甚远吧。
这么想一圈，他已经安慰好了自己。
起码他假装安慰好了自己。
“对不起……我浪费了食物。”他偏开头，去看地上一个小土堆。
那里片刻之前还是平的，现在的弧度是他趁着迪卢克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注意他的时候堆起来的。
那里头埋着一只烧得黢黑的螃蟹。
他有尝试过吃下去，但是螃蟹的肉和外壳一起碳化了，吃起来像是在吃土。
“这没什么，闻北。”
他感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头。
轻轻压着，然后顺着头发的弧度捋了捋，很舒服，他顺着力道仰着头眯起眼睛。
迪卢克从刚才起一抬手就能碰到闻北毛茸茸的头，现在终于摸到，他忍不住多揉了一下。
“你不用总是和我、和其他人道歉。”也不用总对人群感到惧怕。
他仍旧不知道闻北害怕的源头，但总知道，闻北不应该是这样活着的。一个自由的灵魂，没有理由被恐惧束缚在原地。
“你什么都没做错，再者说，就算做错了什么，我总不会责怪你。”
“嗯……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但没责怪他倒是真的，就算他忘了找一个靠谱的回城方式，迪卢克都只是默默给他叫来了船。
“……没事，我会陪着你——”
“呦！两位——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从高处强势地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啊？”
还真有事来这荒岛上吗？
闻北诧异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也是能碰见凯亚的地方。连迪卢克抚摸他头的手什么时候停着不动了也没察觉。
墨蓝色的头发，饶有兴致的笑容，还有十分符合场景的眼罩，来人不是他刚刚才提到的凯亚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
迪卢克就比他不客气多了。船只正缓缓降下绳梯，几个船员忙着准备接应自家的老板，迪卢克替闻北拉上了脖颈后的兜帽，阻隔了不知道来自谁、又看向谁的目光。
“好歹我也算是消息灵通。”凯亚啧啧摇头，趴在船只的栏杆上似乎对他问出这个问题很是失望，“有些人天还未亮就带着我们璃月的朋友出了城，没隔多久又放出夜枭求助，我不得来确认一下我们邻国友人的安全？”
“哼。”
如何获得的消息也是只字不提。
“我们先上去吧。放心，上面除了他，只有晨曦酒庄的员工，不会有人多问什么。”
闻北听话地闷头爬梯子，迪卢克落后他两步。
“哎呀，怎么也不跟我说话？”凯亚凑过来拉了他一把，“难道是我那个严格的义兄已经不让你和我说话了，他连你和谁交流也要管？”他不着痕迹地看向盯着他没个好脸色的迪卢克，微微一笑。
没想到闻北奇怪的瞥他一眼：“迪卢克才没这么说。”
他回头学着凯亚的样子给迪卢克也搭了把手，将垫后的迪卢克老爷拉上来。
“我刚才是在想，怎么哪里都是你。似乎每次我出了远门，要不了几天就能遇到你。”
“想出结果来了？”凯亚摊手，“当然是我们有缘份了。我可不是跟谁都保持着这种见面次数的。”
当然是没想出来结果。
闻北还是想不通每次都能在犄角旮旯里碰见他，又只是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开的凯亚会有什么目的。只能确定凯亚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常。
“骑士团的工作果然就是辛苦吧。”
就像璃月自发组成的、追随摩拉克斯的千岩军一样。
迪卢克眼不见心为静似的闭上眼哼了一声。
“哈哈，托闻北先生的福，我最近可是清闲了许多呢。连蒙德城的市民都反应说野外的魔物少了很多。恐怕都是闻北先生的功劳吧。”
他语气笃定，仿佛是亲眼看着闻北独自一人将野外的魔物清理干净了似的。
“是很清闲，都有空跟着晨曦酒庄的船只从荆夫港漂到这儿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日子久了，两人随口呛声的内容闻北已经能自动忽略。
他记得自己开始战斗之前都会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被他牵扯进来的无关人员，没看到有什么人在。
“哦？闻北先生不知道？”凯亚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上去有些得意，“你现在可是骑士团的大名人呢，从赫塔那里随手完成的悬赏摞起来已经赶上琴团长一整天的文件量了，再这么下去，骑士团都想给你也封一个骑士称号好了。”
闻北才知道原来悬赏做多了还有这种效果。
每次冲他来的魔物数也数不清的，他哪里能分清楚谁上了悬赏，谁又没上。一股脑把东西交给赫塔结悬赏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基本就是把赫塔那边当成了掉落物处理点……
“这就不用了。”
他都要走了，要一个称号也没什么用处。况且只是清扫一些魔物，并非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骑士团给他称号就像璃月人擅自给他封仙君一样，他受之有愧。
“唉，我就知道闻北先生高风亮节，是不想因为清理魔物受封的，所以擅自替你拒绝了。”
闻北：“……”
真不知道要说凯亚些什么。
“谢谢，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也帮我拒绝掉就好。”
最后，他只能认真道。
凯闷闷笑了两声：“明明擅自替你拒绝了一个出名的机会，竟然还要反过来谢我？”
海风吹拂下，闻北只隐隐约约露出来半张脸，眼角的泪痣倒是十分的吸睛。
他摊开手，道：“你们，似乎也看出来我不太想和别人打交道了。具体的原因……先不说，你们能包容我这样的习惯，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他对面的两人皆是一默。
他们想知道原因，但都没有开口。
不说，大概说明他们还没有获得闻北心底深处的信任吧。但总有一天闻北会对他、他们放下心防，然后……
凯亚由衷的希望那一天不会太晚。
“快到了，准备一下吧。”
迪卢克岔开了话题。
荆夫港已经近在眼前了。
稍作休整，三人就要各自分别。
临走之前，闻北突然拉住凯亚：“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嗯？什么事？洗耳恭听。”
凯亚颔首。
“之前说请你喝午后之死，既然你说最近清闲，那么就今晚怎么样？”
走之前，总要把答应别人的事做完。
“当然，我可是一整晚都有空。”凯亚朝他眨眨眼睛，暗示般地说道。
“那就好，我会告诉查尔斯也给你准备上二、三，五十杯的。”
凯亚：“……”谁跟你说的，我需要喝这么多？全部喝完怕是能醉到下个月去了吧。
等等，这个酒量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他眼皮直抽地看向迪卢克。
上次一口气喝了几十杯酒的不就是他们的风神大人么？听闻最近这个记录又创新高，大概是闻北当时也在场吧。
“我的话，还是不用……”
“ 是么？刚好，你们这场的钱算我的，你们随意。”
迪卢克插声道。
“o.O等下，不是说我请客么。”
闻北听迷糊了。
到底是谁要花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