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富江体质在提瓦特》绝望三分钟

18、第 18 章

　　那天温迪一个人几乎喝空了闻北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奖金。

　　当然，这算不了什么，闻北很快又计划起来。
　　原本的计划，是周游列国。
　　闻北在蒙德待了一段时间，独自一人去了很多地方。
　　当然，去的时候是独自一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在目的地遇到熟人。有时候是执行公务的凯亚，有时候是本来就满地跑的旅行者，也在雪山上遇到过两次阿贝多和他的徒弟。
　　而如果说这几个人还算是巧遇的话，迪卢克就是明晃晃的在打听他的目的地了。

　　“这么巧你也在？”
　　闻北打趣道。
　　昨天晚上休息前他和迪卢克问过一次摘星崖周围的地势，今天出门时迪卢克就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刚巧今天没什么事，出去散散心也好。”
　　没什么事就晚上四点起来吗。
　　闻北夸张地抬头看看天，满天的星星晃地他眼花。
　　就这个时间点，蒙德的鸡都没起床。
　　也算是身体力行地对迪卢克的话表示怀疑了。
　　迪卢克：“……”
　　“只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日出。”他坦白道。
　　“……不可以吗？”
　　也许是凌晨四点的风有点冷，迪卢克拢了拢衣领，轻轻缩一下脖子，脸上的表情冷淡里带着一丝希冀。

　　“当、当然可以！”
　　闻北差点咬到舌头。
　　朋友想和你看日出，你去不去。
　　他就算是想从摘星崖跳下去你也得跟着跳啊。

　　“说起来，你带风之翼了吗。”行至半途，闻北突然问拉住他胳膊的迪卢克。
　　“嗯？就在身上，你需要吗？”
　　“我自己有类似的东西，只是问问你而已。”他拒绝道。
　　“……”已经走到半路，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迪卢克突然生出来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接下来的行程大概不是单纯地看个日出那么简单的事。

　　“你要……从摘星崖跳下去？”
　　迎着朝阳，摘星崖慢慢亮起来，朦朦胧胧间，连他们来时的路都看不太清楚，但闻北兴奋的脸却十分明显。
　　青年对着初升的太阳伸一个懒腰，仿佛从中汲取到了接下来行动的能量。
　　考虑到闻北来时突然问他的问题，迪卢克才猜测他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是为了跳下去。

　　“当然主要是来看日出的。”闻北笑笑。
　　要不是迪卢克跟着他来了，他大概看上那么一会儿，就要直接跳下去了。虽然现在也没差。
　　“你还要准备一下吗？”他的背后骤然张开一对玄色的羽翼，细看之下，竟然像是机械的造物。
　　见迪卢克的注意被吸引过去，他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这就是我说的……类似风之翼的东西，朋友送给我的。”
　　闲云当年的半成品。
　　“准备就不用了，我有飞行执照。”
　　“哦……”
　　飞行，还要执照吗。

　　哗啦一声，仿若是真正的翅膀展开的声音，机械的羽翼上下扇动两下，在闻北的背后舒展开来。
　　除却他能够复生的肉/体，闻北的身体构造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两样，没有多出什么翅膀，也不能驾驭元素力。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办法凭空飞翔。
　　当初闲云气势非凡，非要用纯粹的机械来做一套能够让他自主飞行的“风之翼”，但成果不是过于笨重，就是完全不能起飞……结果最后还是偷偷往翅膀上加了仙力。
　　和拥有巴巴托斯祝福的风之翼简直是两模两样啊（捧读）。

　　“看到远处那座小岛了没？”
　　清晨的风将闻北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兜帽灌满了风落在脑后，他的声音乘着风，仿佛也清爽起来，没了平日里的沉闷。
　　“远处？”迪卢克上前一步。
　　透过正在消散的晨雾，不难看到，远处的确有一座不大的岛屿，上面有些残破的建筑。非要说的话，就只有远这一个特点。
　　似乎没什么人会去那个地方去，那里也没有什么记载，只是地图上不起眼的一处点缀。

　　“没错！”
　　他的尾音上扬，已经跃跃欲试。
　　“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走、飞了！”
　　话音未落，闻北毫不留恋地从摘星崖的顶端一跃而下，他身后的翅膀也是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灵巧地张合。
　　“等、你……慢些。”
　　迪卢克的阻拦慢了半步，只好紧跟着从高耸的崖顶跳下，风之翼随之张开，留下两道平行的白线。

　　在海与天之间飞翔，身旁偶尔会飞过一队觅食的飞鸟，闻北什么都没想。
　　自然的景色往往会让置身其中的人不自觉地陶醉，以至于能放空自己，再不用担心悬在头顶的利刃。

　　“你去那个岛上，要做什么？”
　　迪卢克陪他安静地飞了一会儿，那座岛的轮廓就越来越清晰了。
　　“去……抓螃蟹？”
　　闻北不确定。
　　他心血来潮确定的事，哪里有什么理由。想要在蒙德最高的悬崖下飞一把，于是就向下跳，想来摘星崖看一趟日出，于是就在天黑时赶路，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总会有事做的。”闻北不在意道，“就算只是晒晒太阳也好。”
　　很快，他就看到这并不是一座荒岛，上面明显的残破建筑昭示着曾经在此发生的故事，还有一座保存完好的日晷。

　　“风……带来……”
　　上面的铭文有些破碎和模糊，但还能够辨认，闻北没想到这岛上还有意外之喜，兴致勃勃地落在日晷的跟前，辨认其上的文字。
　　蒙德与风，这样的意像再普遍不过，但历史的痕就会为其添上一丝厚重。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迪卢克后一步落在岛上，听到他辨认的自言自语，接道。
　　那是刻在千风神殿上的一句话，他曾在追踪深渊教团的时候见过。
　　“那倒不是，这上面写的是‘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成为神话’*。”闻北摸摸巨大的日晷指针，“听上去和你说的那句像是一起的。”
　　“历史啊时间啊，这样的东西总是会改变很多东西。”他看着日晷上的神话二字，有些出神。
　　“说不定，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也能变成别人口中神话故事里的角色呢。”

　　迪卢克闻言侧目，肯定道：
　　“当然，没谁能说的准自己的未来。历史上的名人，年少时未必想过会如何。”
　　就连他，少时也没想过现在……

　　“螃蟹真的有不少。”
　　一会儿的晃神，闻北已经从沙滩上抓了两只螃蟹来，壳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沙子。
　　“我看那边还有不是到谁留下的锅，要不要尝尝海鲜汤？”
　　螃蟹能直接煮么？和那边的鱼一起？

　　“……”一大早就吃螃蟹吗。
　　迪卢克对闻北这样的安排颇有微词。螃蟹和海鲜，明显不是应该出现在现在的食物，但这个荒岛上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入口了。
　　生火的过程他还是搭了把手。
　　倒不如说他的火元素力才真的是帮了大忙，若非如此，闻北只能对着一堆湿掉的柴火和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锅干瞪眼。

　　这下好了，不用生吃了。
　　他倒是怎样都行，迪卢克可能不是很喜欢生鱼的口感……嗯，他不确定这个贵公子会不会喜欢。以他的经验来说，熟了的比生的要好受一点。
　　一石头敲晕了到手的鱼，他抬手就要往锅里扔。
　　“慢着。”
　　迪卢克这次终于算是拦住他了。
　　“嗯？”
　　闻北的眼睛时常带着这种远离了世俗的、纯真的疑惑和茫然。看向迪卢克的时候，总让迪卢克想要伸手去触摸。
　　但这不是直接将活鱼煮了的理由。
　　“内脏还没处理。”
　　“而且我带的水不够你煮一锅……海鲜汤。”
　　没专门的刀具，迪卢克倒是掏出来一把匕首，处理内脏的同时连带着将鱼鳞刮掉。

　　闻北叹为观止。
　　“还需要处理内脏吗和鱼鳞，我之前从没注意过。”
　　他发出了文盲与常识黑洞的声音。
　　“煮的话，直接用海水不行吗？”

　　迪卢克刮鳞的动作突然重了一下，给鱼身上开了一个口子。他很快就恢复了刚才利落的动作，顺便将鱼腹上片出几个刀花。
　　“海水含盐太多，是涩的。”是不能直接用来做汤的。
　　“你之前，是怎么处理的。”他又问。总觉得，闻北除了不知道这些，其余的一些知识也不是十分清楚。
　　“嗯……”闻北指尖搓了搓，觉得可能不能说，上次他自己动手处理东西，还是他被摩拉克斯带回去之前。况且那时候也是是直接吃的，连带着鱼鳞、骨头或许还有内脏吧，他不太记得。
　　最终他只是移开了视线，把心虚都写在了脸上。

　　“在雪山上的时候，是煮的雪吗？”
　　怎么还要问？
　　闻北心里呻吟一声，老老实实道：
　　“那时候，我看到丘丘人营地里还有正在煮着的汤，就顺便用了。”
　　这个，也不能用吗。
　　他悄悄去观察迪卢克的反应。
　　但他察言观色的技能还处在有待点亮的状态，所以，在迪卢克有意保持着一个面瘫脸的情况下，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只好去看那几只在空无一物的锅里试图翻身的螃蟹。
　　却听迪卢克收起刀，往他跟前走了一步，磨蹭着，又退了回去。
　　“？”这是做什么。
　　“……没关系，之后我可以教你。”他目前的房东远目，“今天的话，我们可以先吃烤鱼——我先去处理一下血迹。”

　　“好啊，烤鱼也好吃。”
　　至于教他，还是算了吧，他正打算看看接下来去哪里，短期内可能也不会回蒙德。
　　闻北轻易放过了刚才的疑惑，也放弃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箴言。

作者有话说

　　*是游戏日晷上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