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日记的第34页 ...

  •   第三天的阳光是被风刮碎的那种亮。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毯上,像被猫爪轻轻拍散的金粉。温葵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静得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提醒她,时间还在往前走。
      她没有急着起床,而是先伸手摸了摸枕边的摄像机。机器还在,电池指示灯是绿色的。她轻轻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了,跳出前一天的画面——柿子树下的外公,笑得像个偷喝了米酒的小孩。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轻轻的一声:
      “小葵。”
      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能穿过门缝,带着一点笑意。
      温葵把摄像机放回枕边,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进来。”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门被轻轻推开,冷空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带着一点外面的风意。门口那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深灰色毛衣被阳光勾出一圈柔和的边,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
      “醒了?”他挑了挑眉,语气却很温柔。
      温葵哼了一声,眼睛还半眯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醒了。你怎么没敲门?”
      那人故作惊讶,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发出轻轻的两声,然后摊手:“敲了,你没听见。”
      温葵瞪了他一眼,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糊:“那你多敲几下。”
      他低头笑了笑,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我怕敲坏了。”
      说完,他走过来,一把抓住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窗帘被哗地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房间照得透亮。
      “你干嘛!”温葵赶紧抬手挡在眼前,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
      他侧身站在窗前,阳光在他肩头落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笑意:“今天太阳好,适合拍纪录片。”
      温葵放下手,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光,她看着他,好奇地问:“今天拍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忽然认真了几分,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拍我们。”
      “我们?”温葵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微微睁大。
      他点点头,嘴角压着笑意:“嗯,第三幕——恋爱日常。”
      温葵耳尖悄悄红了,眼神闪躲了一下,别过脸去,小声嘟囔:“谁跟你恋爱了?”
      那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反驳,只是笑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温葵的耳尖彻底红透,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又很快回来。他端着一杯温水,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走到床边,把杯子递到她手里。
      “先喝点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再擦个脸。”
      温葵握着杯子,指尖被温热的杯壁烫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自己可以。”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我知道。但我想帮你。”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每次说出来,温葵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她低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嗯”了一声。
      她喝完水,接过毛巾,随便在脸上擦了两下。毛巾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莫名安心。
      她刚放下毛巾,手腕就被轻轻握住。
      “手伸出来。”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温葵警惕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干嘛?”
      他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涂护手霜。你昨天在外面待太久,手都冻红了。”
      温葵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嘴硬道:“我不冷。”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疼:“我冷。我看着都冷。”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支护手霜,白色的管身,上面印着简单的字——“茉莉香型”。
      温葵的视线被那支护手霜吸引,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低头拧盖子,语气很自然:“前天在镇上。路过药店的时候看到的。”
      她盯着那支护手霜,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上次你拿摄像机的时候,我看到你指节那里有个小口子。”
      温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比以前更瘦了些,指节分明,皮肤有些干,指节处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已经结痂。她咬了咬唇,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伸出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耐心。
      温葵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兽。
      他拧开护手霜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手心,白色的膏体像一小块融化的雪。他先在自己手里搓了搓,让护手霜变得温热,然后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掌心有些粗糙,却很温暖。他小心翼翼地把护手霜涂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温葵忍不住缩了一下,指尖微微一颤,眼睛弯了弯:“痒。”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别动,不然涂不均匀。”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从手背到指节,从指缝到指尖,每一个地方都被照顾得很仔细。
      温葵看着他,忽然轻声问:“你没给自己涂过吗?”
      他头也不抬,眼神专注:“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他抬眼看她,眼神温柔:“学的。”
      温葵挑眉,带着一点调侃:“你还学这个?”
      他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你用得到的,我都学。”
      温葵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她看着他低着头,认真地给她涂护手霜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只好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窗台上,把那一小支护手霜照得发亮。
      “好了。”他终于涂完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眼神里带着一点满意,“你别马上洗手。”
      温葵撇嘴,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笑意:“在我眼里你就是。”
      温葵瞪了他一眼,有点不服气:“你能不能换一句?”
      他想了想,忽然凑近一点,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在我眼里你是我女朋友。”
      温葵:“……”
      她耳尖彻底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点粉色,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赶紧别过脸去:“谁是你女朋友?”
      他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只是笑得很笃定:“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温葵咬了咬唇,眼神闪躲:“你别乱说。”
      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坏笑:“我没有乱说。你不是也说过,你喜欢我吗?”
      温葵猛地转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故作惊讶,摊手:“你没说过吗?那我记错了?”
      温葵咬牙切齿:“你当然记错了。”
      他忽然靠近一点,眼神里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那你现在说一遍。”
      温葵别过脸去,眼神倔强:“不说。”
      他作势又要挤护手霜,眉毛一挑:“那我就再给你涂一遍护手霜。”
      温葵赶紧把手缩回去,眼神里带着一点慌乱:“你敢!”
      他挑眉,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我敢。”
      他真的挤了一点护手霜在手心,白色的膏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温葵慌了,眼神里带着一点求饶:“你别闹!”
      他看着她,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那你说。”
      温葵咬了咬唇,眼神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像蚊子一样小声开口:“我……喜欢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故意凑近一点,耳朵贴得很近:“什么?我没听见。”
      温葵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带着一点羞愤:“我说我喜欢你!你满意了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都亮了,像是被点亮的灯:“满意。非常满意。”
      话音刚落,他忽然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葵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你干嘛!”
      他直起身,一本正经地解释:“盖章。证明你是我女朋友。”
      温葵被气笑了,眼神里却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再这样我就不拍纪录片了。”
      他笑得狡黠,像是早有准备:“那我就自己拍。拍你生气的样子。”
      “你……”温葵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摄像机,“给我!”
      他抬手把摄像机举高,嘴角带着一点得意:“不给。你够不到。”
      “你给我!”温葵伸手去够,身体往前一探,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从床上滑下来。
      “小心!”他赶紧伸手,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温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抬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
      他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我喜欢你。”
      温葵的心跳猛地一滞,眼神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
      下午的时候,客厅里传来电话铃声。温婉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走进房间。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她一边穿鞋一边叮嘱,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放心,“你们别乱跑。”
      温葵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乖乖地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讨好:“妈妈,我会听话的。”
      温婉瞥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信你哦。”
      她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守,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既有信任,也有担忧。
      “照顾好她。”她轻轻说。
      他点头,眼神认真:“我会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温葵转头看向他,眼睛亮闪闪的:“妈妈走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想了想,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去湖边。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湖面结冰了。”
      “结冰?”温葵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星,“可以在上面写名字吗?”
      他笑了,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可以。只要冰够厚。”
      “那我们去。”她立刻来了精神。
      “你坐轮椅,我推你。”他说。
      温葵用力点头:“好。”
      去湖边的路不远,却很安静。
      街道两旁的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偶尔有几只鸟落在电线上,叫了几声,又扑棱着飞走。
      他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温葵把摄像机举起来,对准前方,眼神认真:“《冬天的我们,包括你》第三幕——对方的名字。拍摄开始。”
      她把镜头转向自己,嘴角带着笑意:“今天,我和江守要去结冰的湖边,写对方的名字。”
      他在后面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又要写我名字?”
      温葵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得意:“上一次你果然是看见了。”
      他摊手,笑得有点坏:“对啊,我看见了。你在玻璃上写下我的名字,又擦掉。”
      温葵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带着一点羞赧:“你好过分哦。”
      说完,她又把镜头转向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江守,我的……”
      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笑了:“我的摄影师。”
      他在后面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是你男朋友。”
      温葵赶紧说:“你不要说话。”
      他立刻收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我不说话。”
      他真的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推着轮椅。
      街道渐渐变成了小路,小路又变成了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再往前,就是湖。
      湖不大,却很安静。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一面被冻住的镜子。阳光落在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
      “哇。”温葵忍不住感叹,眼睛亮闪闪的,“好漂亮。”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小心。冰可能不厚,不要靠太近。”
      温葵撇嘴,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服气:“我又不会下去。”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但我怕你掉下去。”
      温葵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你会救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会。但我更希望你不要掉下去。”
      温葵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你回答得一点都不浪漫。”
      他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我可以浪漫一点。比如——就算你掉下去,我也会跳下去救你。”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冻死?”温葵忍不住吐槽。
      他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们就一起上新闻。标题是——‘情侣双双掉入冰湖,死因:太浪漫’。”
      温葵被逗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你有病。”
      他看着她,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我有你。”
      温葵耳尖一红,赶紧别过脸去:“你闭嘴。”
      他笑着点头:“好。”
      他推着轮椅,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这里。”温葵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点笃定,“停一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指着前方,眼神认真:“这里的冰比较厚。你看,颜色更深。”
      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温葵昂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得意:“书上说的。”
      他笑了:“你看的书还挺杂。”
      “当然。”她骄傲地说,“我可是学霸。”
      “是是是。”他笑着应和。
      他把轮椅停好,又检查了一下刹车,确保不会滑下去。
      “你要下来吗?”他问。
      温葵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坚定:“不用。我就在这里写。”
      “好。”他点头。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又找了一块小石子。
      温葵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写名字啊。你用马克笔,我用石子。”
      温葵皱了皱眉:“为什么?”
      他低头看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疼:“因为你手冷。用马克笔比较轻松。”
      “那你呢?”她不服气。
      他笑了笑:“我不冷。”
      “你又骗我。”她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你的耳朵都红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眼神有点心虚:“那是冻的。”
      “那你也用马克笔。”她坚持。
      他摇头,语气很认真:“不行。马克笔在冰上写不出刻痕。”
      “那你用石子,我也用石子。”她固执。
      他皱眉,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你手会疼。”
      “我不疼。”她倔强。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妥协:“好。”
      他把小石子递给她,又自己拿了一块。
      “我们数到三。”温葵说,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一起写。”
      他挑眉:“写什么?”
      “写对方的名字。”她看着他,眼里有光。
      他笑了:“好。”
      “一——”温葵开始数。
      “二——”
      “三!”
      两人同时弯腰,把石子按在冰面上。
      温葵的手有点抖,写出来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江守。”她在冰面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他的字比她的好看,笔画有力,却又不失温柔。
      “温葵。”他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了她的名字。
      阳光落在冰面上,把两个名字照得闪闪发光。
      温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好看吗?”
      他看着那两个名字,又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好看。尤其是你的。”
      “我写得那么丑。”她撇嘴。
      “那是因为你手抖。”他解释,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疼,“不是因为你写得丑。”
      “你少安慰我。”她小声说。
      “我没有安慰你。”他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只是在说实话。”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喜欢。”
      温葵的心跳又乱了。
      “江守。”她轻轻叫他。
      他低头看她:“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我的名字擦掉?”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他摇头,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不会。上次,我转回去,就是为了在那块玻璃上写下你的名字。”
      “你果然还是看到了我写你的名字。”温葵愣住了,手指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但是我都不知道你写了。”
      “你不知道就对了。”他笑,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我是特意不让你知道的。”
      “你真的好过分。”她笑,眼里却有一点湿意。
      “不过分。”他看着她,“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温葵点了点头,又看着冰面上那两个闪闪发光的名字,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她问。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因为今天太阳好。适合说情话。”
      说完后,他真的闭嘴了,只是握着她的手,一起看着那两个名字。
      阳光越来越亮,冰面上的光也越来越耀眼。
      “江守。”温葵又说。
      他低头:“嗯?”
      “有点可惜,没人帮我们记录。”她轻声说,眼神里带着一点遗憾。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们在湖边待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偏西。
      他看了眼时间,皱眉:“我们该回去了。一会儿阿姨该回来了。”
      “再等一下。”温葵说,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舍,“我想再拍一点。”
      “好。”他点头。
      他把摄像机递给她,自己则走到一旁,给她调整角度。
      温葵把镜头对准湖面,对准那两个名字,对准远处的树,对准天空中的云。
      “这里是结冰的湖面。”她低声说,“我和江守在这里写下了对方的名字。”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这些字会在冰面上停留多久,但此时此刻相机记住了,我也记住了。”
      “我会记住今天。”她看着镜头,眼神认真,“记住阳光,记住冰面,记住他的名字,也记住我的。”
      她按下停止键,把摄像机收起来。
      “第三幕,暂时告一段落。”她说。
      他挑眉:“什么叫暂时?”
      “因为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很多幕。”她笑,眼神里满是期待,“第四幕,第五幕,第六幕……一直到很多很多幕。”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好。我会替你拍下未来的每一幕。”
      他们刚准备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点海风的味道:“你小子在哪呢?今天不是说要一起海钓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海钓?今天?”
      “对啊。”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忘了?”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管哥确实提过,说最近天气不错,适合海钓,问他要不要一起。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温葵。
      温葵抬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你在跟谁打电话?”
      他笑了笑:“管哥。他说今天一起海钓。”
      “海钓?”温葵眼睛亮了亮,眼神里满是期待,“我可以去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宠溺:“当然可以。”
      他对着电话说:“管哥,我们现在过去。”
      “行。”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们直接来码头,我已经在这儿了。”
      “好。”他说。
      挂了电话,他看向她:“你想去吗?”
      “想。”她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我还没海钓过。”
      “那我们去。”他说。
      码头离湖边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被冬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温葵侧着身,一直盯着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睛里像盛着一汪亮晶晶的湖水,全是期待。
      “海钓是什么样子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的颤音。
      他握着方向盘,视线却不自觉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在海边钓鱼。”
      “那和在河里钓鱼有什么区别?”她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追问。
      他想了想,故作严肃地说:“区别很大。海里的鱼更大,更凶,也更……贵。”
      “更贵?”温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你就知道吃。”
      他被她的笑晃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宠溺的笑意:“你不喜欢吃吗?”
      “喜欢。”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嘴角还挂着笑,“尤其是你做的。”
      他被她这句“尤其是你做的”说得心里一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语气却装作很随意:“那我们今天多钓一点,晚上我给你做鱼汤。”
      “好。”她笑得眉眼弯弯,像被点亮的小灯。
      码头比想象中热闹。
      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有大有小,船身上写着不同的名字。远处传来轮船的鸣笛声,和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江守!”
      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旁,朝他们挥手。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脸被海风吹得通红,笑容却格外爽朗。
      “这边!”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挥手。
      “管哥!”他推着温葵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妹妹也来了啊。”管哥看向温葵,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又漂亮了。”
      “管哥,好久不见了。”温葵礼貌地打招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啊。”管哥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都好久没去你家蹭饭了。”
      “那今天可以来啊。”温葵笑,眼神里带着一点俏皮。
      “哎,那敢情好啊!”管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立刻热情地招呼,“上船吧。”
      他先跳上船,然后伸手去接温葵。
      “我来。”他下意识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推轮椅,你抱她。”管哥很有眼力见地说,还冲他挤了挤眼。
      “不用。”温葵赶紧摆手,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我可以自己挪过去。”
      “你别逞强。”管哥摇头,认真地看着她,“海钓可不比在湖边,船会晃。”
      “我不怕。”她抬头,眼神坚定。
      “我怕。”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点担心。
      最终,还是他把温葵抱上了船。
      他把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手指扣在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小心翼翼。上船的那一刻,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好像轻了。”
      “你又说这个。”温葵不满地嘟起嘴,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心疼。
      船慢慢驶离码头。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脸上有些疼。海水在船边翻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冷不冷?”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忧。
      “不冷。”温葵眯起眼睛,迎着风,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风好大。”
      “喜欢吗?”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喜欢。”她用力点头,“我们很少来海边。”
      船忽然晃了一下。
      “坐稳了!”管哥在前面喊,伸手抓住船舷,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温葵的肩,让她坐稳,又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冷不冷?”他再次确认,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
      “不冷。”温葵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你呢?”
      “我也不冷。”他笑,眼神里却带着一点宠溺,“我心里很热。”
      “你又开始了。”温葵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耳尖悄悄红了。
      “我忍不住。”他摊手,笑得理直气壮。
      船在一处相对平静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管哥把船锚抛下,然后从船舱里拿出几根鱼竿。
      “来,分一下。”他把鱼竿递过来,“这根给你,这根给你,这根给我。”
      “我不会钓。”温葵有点紧张,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安。
      “我教你。”他立刻说,语气笃定。
      “你会吗?”她怀疑地看着他。
      “会一点。”他笑,眼神里带着一点自信,“管哥教过我。”
      “那你别教错了。”温葵忍不住打趣他。
      “我尽量。”他故作严肃地点头。
      他把鱼竿递给温葵,然后站在她身后,双手覆上她的手,十指与她的手指交错。
      “先把线放长一点。”他低声说,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再把鱼饵挂上去。”他继续耐心地指导。
      “鱼饵是什么?”温葵好奇地问。
      “虾。”管哥在一旁抢答,拎起一只活蹦乱跳的虾,“新鲜的。”
      他帮她把鱼饵挂好,又帮她把鱼竿举起来。
      “等一下。”他说,“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抛。”
      “好。”温葵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和期待。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用力,把鱼竿往前一甩。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好了。”他说,“现在等鱼上钩。”
      “要等多久?”温葵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看运气。”他说,“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几个小时。”
      “那我们不是要在这儿待很久?”她转头看他。
      “没关系。”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我陪你。”
      “你怎么老说这句话?”温葵忍不住笑,嘴角上扬。
      “因为这是实话。”他说。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咸味。远处的天空和海水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天空掠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你以前海钓过吗?”温葵问。
      “上周钓过。”他说,“跟管哥一起。”
      “那你钓到过吗?”她好奇。
      “钓到过。”他笑,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一条很大的鱼。”
      “然后呢?”温葵追问。
      “然后被管哥煮了。”他无奈地摊手。
      “好吃吗?”她问。
      “好吃。”他点头,“但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又不会做饭。”温葵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闪躲。
      “你会。”他坚持,“你做的泡面很好吃。”
      “那是泡面好吃。”她笑,眼角弯弯。
      “那是你煮得好。”他说。
      过了一会儿,鱼竿忽然抖了一下。
      “有鱼!”管哥立刻喊,“快拉!”
      “哪根?”他问。
      “你的。”管哥说。
      “我的?”他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是咱妹妹的。”管哥赶紧纠正。
      “我?”温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快拉!”管越催促,“不然鱼跑了!”
      “我不会。”温葵慌了,眼神里带着一点无措。
      “我教你。”他立刻站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
      鱼竿被拉得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慢一点。”他说,“别太用力。”
      “它好有力。”温葵惊呼,手臂微微发抖。
      “它在挣扎。”他说,“你也要挣扎。”
      “我又不是鱼。”温葵被他逗笑了,紧张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你是我的鱼。”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
      他们一起用力,慢慢把鱼拉了上来。
      那是一条不算太大的鱼,却很活泼,在鱼钩上拼命挣扎。
      “哇。”温葵眼睛亮了,像看到了什么奇迹,“我钓到了!”
      “厉害。”他笑,眼神里满是骄傲。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别得意。”管越赶紧插话,“这鱼是我选的地方好。”
      他笑着把鱼取下来,放进鱼桶里。
      “继续。”他说,“看谁钓得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又陆续钓了几条鱼。
      温葵的运气似乎特别好,一连钓了三条,比他还多。
      “你是不是作弊了?”他故作怀疑地看着她。
      “我没有。”温葵立刻反驳,眼神里带着一点小骄傲,“是鱼喜欢我。”
      “那鱼的眼光不错。”他笑。
      管哥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三个人都笑了。
      太阳渐渐西斜,海面上的光变成了温柔的橘色。
      “差不多了。”管越看了一眼天色,“再钓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好。”他点头。
      “我还想再钓一条。”温葵抓紧鱼竿,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舍。
      “那你钓。”他说。
      “你帮我。”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好。”他点头。
      他们一起把鱼线抛出去,然后安静地等待。
      这一次,鱼上钩得很快。
      鱼竿又被拉弯了。
      “又是我?”温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你。”他笑,眼神里带着一点惊喜。
      “那我要自己拉。”温葵说,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
      “你行吗?”他担心地看着她。
      “我行。”她坚定地点头。
      她双手握住鱼竿,用力往上拉。
      鱼在水里拼命挣扎,她也在拼命坚持。
      “慢一点。”他提醒,“别太用力。”
      “我知道。”温葵咬牙,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
      终于,她把鱼拉了上来。
      那是一条比之前所有鱼都大的鱼,在鱼钩上拼命扭动。
      “哇。”温葵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我钓到了一条大鱼!”
      “厉害。”他忍不住夸她。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别得意。”管哥立刻拆台,“这鱼是我选的地方好。”
      “你闭嘴。”温葵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好。”管哥立刻举手投降。
      他把鱼取下来,放进鱼桶里。
      “今天的冠军是你。”他看着温葵,认真地宣布,“小葵。”
      “谢谢。”温葵笑得像个孩子,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
      车子一路往回开,夕阳在车窗上慢慢拖长影子。
      温葵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鱼竿的包装盒,眼睛里带着还没散尽的兴奋。管哥坐在副驾驶,哼着小曲儿,腿一抖一抖的,心情显然也不错。
      “今天这趟不亏。”他转头看了眼后座的两个人,笑得一脸满足,“鱼也钓了,人也晒了,晚上还有鱼汤喝。”
      温葵被他逗笑,侧过脸来:“管哥,你刚刚说要去我家蹭饭,可别反悔。”
      “反悔?”管哥立刻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我管越说出口的话,哪有反悔的道理?今天不把你家米缸吃空,我都不好意思走。”
      江守在前面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要是真把米缸吃空了,妈明天就得去超市多买两袋米。”
      “那正好,我下次再来帮忙吃。”管哥接得飞快,“我这人最乐于助人了。”
      温葵被他逗得直乐,连带着一路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温婉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海水味,再看到三个人拎着鱼桶进门,不由得愣了愣:“这是……今天的收获?”
      “阿姨,我们今天去海钓了。”管哥立刻把鱼桶往前一递,笑得一脸讨好,“特意带回来给您尝尝鲜。”
      温婉被他逗笑,接过鱼桶看了看:“收获还不小。”
      “主要是小葵厉害。”江守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她一个人钓了四条。”
      “真的?”温婉眼睛一亮,看向温葵,“这么厉害?”
      温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红:“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管哥立刻接话,“再说了,小葵这叫天赋异禀。”
      温婉被他逗得笑得更开心了:“行,那今天你们钓的鱼,就交给江守来处理,我今天休息一下,当个甩手掌柜。”
      “好。”江守点头,把鱼桶拎进厨房,“妈您去客厅坐着就行,我来做。”
      “那我就不客气啦。”温婉笑着,转头对管哥说,“管越,你也坐,想吃什么随便说,今天江守主厨。”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管哥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不过既然有这么新鲜的鱼,不如——酸菜鱼?”
      温葵眼睛一亮:“我赞成!”
      江守在厨房门口听见,笑着应了一声:“那就酸菜鱼。”
      说完,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鱼。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砧板碰撞的声音。温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却时不时往厨房瞄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欣慰。
      温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看江守忙前忙后。
      “你去客厅坐着吧,这里油烟大。”江守头也不抬地说。
      “我不。”温葵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要看你做饭。”
      江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我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温葵毫不犹豫,“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管哥刚好端着一杯水路过,听见这话,立刻插嘴:“那我也来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厨艺,能让我们小葵这么夸。”
      “你去客厅。”江守头也不抬,“别在这儿添乱。”
      “我这是来监督质量。”管哥理直气壮,“万一你偷工减料,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守懒得理他,专心处理鱼。
      他先把鱼洗干净,然后熟练地片鱼片。刀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温葵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感叹:“你刀工好好。”
      “给你们做那么多次饭了,肯定厨艺也长进了不少。”江守淡淡地说。
      江守没再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鱼片很快片好,他把鱼片放进碗里,加入盐、料酒、淀粉,再打入一个蛋清,用手轻轻抓匀。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专注。
      “你在想什么?”江守低头,刚好撞上她的视线。
      “没什么。”温葵赶紧别过脸,“就是觉得……你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江守轻笑一声:“那你可要好好看看。”
      温葵点点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不一会儿,厨房里开始飘出香味。酸菜的酸香、辣椒的辣香,再加上鱼的鲜味,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管哥已经在客厅坐不住了,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好了没?我感觉我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再等一会儿。”江守说,“马上就好。”
      温婉也被香味吸引过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酸菜鱼,忍不住夸:“看着就好吃。”
      “妈您先去坐。”江守说,“等会儿我端出来。”
      “好。”温婉笑着点头,转身回客厅。
      又过了几分钟,酸菜鱼终于出锅。
      江守把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端上桌,雪白的鱼片浸在红亮的汤汁里,上面撒着香菜和葱花,香气扑鼻。
      “开饭啦!”管哥立刻精神一振,拿起筷子就准备下手。
      “先洗手。”温婉提醒。
      “对对对。”管哥赶紧放下筷子,跑去洗手。
      温葵也跟着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江守已经帮她盛好了饭,还夹了几块鱼肉放在她碗里。
      “小心刺。”他轻声说。
      “好哦。”温葵撅着嘴,点头道。
      管哥洗完手回来,一屁股坐下,夹起一块鱼片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夸张地感叹:“这也太好吃了吧!江守,你这手艺,跟阿姨都要不相上下了。”
      温婉尝了一口,也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比我做的还好吃。”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蹭饭吗?”管哥立刻抓住机会。
      “可以啊。”温婉笑着说,“你随时来。”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管哥讲起他们今天海钓的趣事,说自己差点被鱼拉下水,惹得温婉笑得直拍大腿。温葵在旁边补充细节,时不时还揭管哥的短,说他钓了半天只钓上来一条小鱼。
      “那叫精致。”管哥立刻辩解,“小鱼有小鱼的味道。”
      “是是是。”温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精致的小鱼。”
      江守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默默给温葵夹菜,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再放到她碗里。
      “你自己也吃。”温葵忍不住说。
      “我有。”江守淡淡一笑,“你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酸菜鱼很快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汤也被管哥喝了个干净。
      “太满足了。”管哥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我宣布,今天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一天。”
      “你这话要是被你女朋友听见,她得吃醋。”温婉笑着说。
      “阿姨,我可没对象。”管哥叹气,“可惜啊。”
      “的确可惜了。”温婉多看了管哥几眼。
      吃完饭,江守主动去洗碗。温葵本来想帮忙,却被他推了出去:“你今天可是钓鱼的大功臣。”
      “那我帮你擦桌子。”温葵退而求其次。
      “行。”江守点头。
      管哥本来想溜,被温婉叫住:“管越,你去帮他们一下。”
      “好嘞。”管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最擅长擦桌子了。”
      不一会儿,厨房和餐厅就收拾干净了。
      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
      温婉泡了一壶热茶,茶香氤氲。窗外的夜色渐深,屋里却温暖明亮。
      “今天真的很开心。”温婉看着大家,笑着说,“以后你们有空,就常来家里玩。”
      “那我下次还来蹭饭。”管哥立刻接话,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欢迎。”温婉点头,“只要你不嫌麻烦。”
      “怎么会麻烦?”管哥笑,“有这么好吃的酸菜鱼,我天天来都不嫌多。”
      温婉忍不住笑:“你要是天天来,真的要考虑考虑给你办个会员卡。”
      “那我得争取一下终身会员。”管哥立刻说。
      江守在旁边轻笑一声:“那你得先学会自己洗碗。”
      “那不行。”管哥立刻摇头,“我负责吃,你负责做,分工明确。”
      “想得美。”温葵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
      夜渐渐深了。
      管哥起身准备离开。
      “阿姨,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麻烦。”温婉笑着说,“以后常来。”
      “一定一定。”管哥点头,“下次我还来蹭饭。”
      “好。”温婉答应得很爽快。
      江守送管哥到门口。
      “行,那我先走了。”管哥拍了拍他的肩,“今天的酸菜鱼,我给满分。”
      “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说。”江守说。
      “那我下次想吃……”管哥想了想,“红烧肉。”
      “可以。”江守点头。
      “那就说定了。”管哥笑,“我下次来蹭饭之前给你发个消息。”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温婉看了眼时间:“我去洗澡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温葵点头。
      等温婉进了浴室,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江守。
      “今天开心吗?”江守问。
      “开心。”温葵毫不犹豫,“尤其是你做的酸菜鱼。”
      “那下次想吃什么?”江守问。
      “下次啊……”温葵想了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次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江守笑了笑:“那你以后有的吃了。”
      “吃的不孬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