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活成非遗女王》凉风菇凉

41、第 41 章

　　清清周岁生日前一周，林可心站在衣柜前发了半小时呆。

　　“梁深，你说我穿哪件好？”她拎出两件旗袍，“这件墨绿的庄重，这件粉色的显年轻……”

　　梁深抱着清清走进来，小家伙手里抓着个毛绒玩具，口水滴了爸爸一肩膀：“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我觉得那件浅蓝色的不错，你上次去GG开会穿的那件。”

　　“会不会太正式？”林可心犹豫，“就是个家宴……”

　　“家宴才要穿好看点。”梁深把清清放进婴儿床，“王师傅、李奶奶都来，德维尔夫人特意从法国飞过来，还有咱们团队那么多人——这规模快赶上二次婚礼了。”

　　这话不假。清清周岁宴的宾客名单列出来，林可心自己都吓一跳。重生三年多，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这么多重要的人。

　　生日当天，陆家老宅张灯结彩。院子里挂满了竹编灯笼——王师傅带着徒弟们赶工做的，每个灯笼上都绣着清清的生肖小老虎。

　　陈悦早上七点就来了，抱着个半人高的毛绒熊：“清清！干妈给你送坐骑来了！”

　　小雨带着女儿小葡萄，两个小姑娘一见如故——虽然一个刚会走，一个刚会爬，但毫不影响她们用婴语热烈交流。

　　小杨和黄雨柔负责场地布置。小杨甚至做了个迷你版竹编长城模型，说是给清清“提前感受中华文化”。

　　“她才一岁！”林可心哭笑不得。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小杨理直气壮。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场。王师傅和李奶奶结伴而来，两位老人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王师傅的中山装，李奶奶的绣花外套，都是自己做的。

　　“师傅，您身体刚好，别累着。”林可心赶紧扶王师傅坐下。
　　“不累不累。”王师傅笑呵呵的，“看着清清长大，我高兴。”

　　德维尔夫人是踩着点来的，身后跟着伊莎贝拉，还推着两个大行李箱。
　　“安娜！您这是……”
　　“给清清的礼物。”德维尔夫人打开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婴儿用品，从衣服到玩具，全是法国本土手工制作，“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质长命锁：“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现在传给清清。愿她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林可心眼睛红了：“这太贵重了……”
　　“收下。”德维尔夫人握住她的手，“林，你让我看到了中国女性的力量。这枚长命锁，不仅是给清清的祝福，也是我对你的敬意。”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可心抬头看去，愣住了。

　　欧阳沐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礼盒，身边跟着一个温婉的南方女子。两人都穿着朴素，神情有些拘谨。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悦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挡在林可心面前。小杨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到陈悦身边。连一向温和的小雨都皱起了眉。

　　梁深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情形，轻轻拍了拍林可心的肩：“来者是客。”

　　林可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欢迎。这位是……”
　　“我妻子，阿秀。”欧阳沐辰介绍，“我们……听说孩子周岁，想来送个祝福。如果不方便，我们马上走。”

　　阿秀轻声说：“林姐好，打扰了。”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林可心忽然就释然了：“来都来了，进来坐吧。清清在屋里，刚睡醒。”

　　欧阳沐辰把礼盒递过来：“一点心意。是阿秀亲手做的虎头鞋，她说小孩子穿手工的舒服。”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双精致的红色虎头鞋，针脚细密，看得出花了心思。

　　“很漂亮。”林可心由衷地说，“谢谢。”

　　宴席开始前，按习俗要抓周。客厅地毯上摆满了各种物件：毛笔、算盘、书本、尺子、印章、乐器……林可心还特意放了个迷你绣绷和一小段竹篾。

　　清清被放在地毯中央，小家伙穿着李奶奶做的小旗袍，像个福娃娃。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毫不犹豫地爬向那堆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清清先抓起毛笔，看了看，放下。又抓起算盘，摇了摇，也放下。她的小手在一堆物件上徘徊，最后同时抓住了两样——迷你绣绷，和一本小小的《诗经》。

　　“好！”王师傅第一个喝彩，“手艺和文化都有了！这孩子将来不得了！”

　　李奶奶抹眼泪：“清清这是要继承咱们的手艺啊……”

　　德维尔夫人用手机录视频：“我要发到ins上，标题就叫‘中国宝宝的周岁仪式’！”

　　欧阳沐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阿秀轻轻握住他的手。

　　宴席开始后，林可心特意安排欧阳沐辰夫妇和王师傅、李奶奶一桌。起初气氛有些尴尬，但王师傅是个健谈的，几杯酒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

　　“小伙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王师傅问。
　　“开个小建材店。”欧阳沐辰恭敬回答，“刚起步，生意还行。”
　　“挺好，踏实。”王师傅点头，“人啊，不怕起步晚，就怕不踏实。”

　　李奶奶看着阿秀：“你这双手，是做针线活的吧？”
　　阿秀惊讶：“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李奶奶笑，“指节有茧，是长期拿针留下的。会绣花？”
　　“会一点……跟我妈妈学的。”
　　“那赶明儿有空，来跟我学学苏绣。”李奶奶热情邀请，“你们年轻人肯学，我们老人家就高兴。”

　　另一边，陈悦偷偷跟林可心咬耳朵：“林姐，你真让他们留下啊？”
　　“不然呢？”林可心喝了口茶，“都过去了。你看他现在，眼神比以前清亮多了。”
　　“那倒是……”陈悦嘀咕，“那个阿秀看起来人也挺好。”

　　梁深走过来，递给林可心一杯温水：“累不累？”
　　“有点。”林可心靠在他肩上，“但很开心。梁深，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会变？”
　　“会。”梁深看着欧阳沐辰的方向，“有的人变好，有的人变坏。重要的是，我们选择相信什么。”

　　宴席过半，欧阳沐辰走过来：“可心，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两人走到桂花树下。初秋的桂花还没开，但叶子已经泛黄。

　　“首先，恭喜你。”欧阳沐辰说，“孩子很可爱，你过得很好。”
　　“谢谢。”林可心平静地说，“听说你生意不错，恭喜。”
　　“托你的福。”欧阳沐辰苦笑，“那份‘自首材料’我没用上，但留着警醒自己。我现在每一笔生意都干干净净，晚上睡得踏实。”

　　他顿了顿：“其实今天来，除了送祝福，还想正式道个歉。为过去所有的事。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但……这是我欠你的。”

　　林可心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如今他眼中有愧疚，有坦然，就是没有了当初的傲慢和自私。

　　“我接受了。”她说，“欧阳，我早就原谅你了。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恨一个人太累，我选择放下。”

　　欧阳沐辰眼眶红了：“谢谢……还有，阿秀怀孕了，三个月。”
　　“恭喜。”林可心真诚地说，“好好对她。女人怀孕不容易，多体贴。”
　　“我会的。”欧阳沐辰重重点头，“我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这次，一定。”

　　回到宴席上，抓周物件还没收。清清坐在梁深怀里，小手去抓爸爸的领带。林可心走过来，清清立刻张开手臂要妈妈抱。

　　“妈妈的小宝贝。”林可心亲了亲女儿的脸，“你今天抓了绣绷和《诗经》，以后是要当个文艺少女啊？”

　　清清咯咯笑，露出八颗小牙。

　　德维尔夫人端着酒杯过来：“林，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我想投资新生设计。”老夫人认真地说，“不是小打小闹，是正式的投资。我觉得你们的模式可以复制到全世界——传统手艺加现代设计，加文化体验，这是未来的趋势。”

　　林可心愣了：“安娜，这……”
　　“别急着回答，考虑考虑。”德维尔夫人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上市，我会是第一个认购的股东。”

　　宴会进行到下午三点才散。送走所有客人，林可心和梁深瘫在沙发上，清清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

　　“今天怎么样？”梁深问。
　　“像做了场梦。”林可心说，“好的那种。”
　　“欧阳沐辰那边……”
　　“都过去了。”林可心握住他的手，“梁深，我现在很幸福，幸福到可以真心祝福他也幸福。”

　　梁深笑了：“你长大了。”
　　“是被你和清清催熟的。”林可心靠在他肩上，“不过说真的，德维尔夫人的提议，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行。”梁深说，“但你得想清楚，是要小而美，还是要做大做强。两种选择，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

　　林可心陷入沉思。重生三年多，她从零开始，做到了现在这样。如果要扩大，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多的挑战。

　　但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不是重复过去，是创造未来。

　　不是逃避挑战，是迎接可能。

　　她看着熟睡的女儿，看着窗外的桂花树，看着这个充满爱的家。

　　然后做出了决定。

　　“我想试试。”她说，“不是为钱，是为让更多人看到传统手艺的美。为给更多手艺人生存的空间。为让清清长大后，能看到妈妈做过一件很酷的事。”

　　梁深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夕阳西下，桂花树在秋风里轻轻摇曳。

　　林可心想起两年前的那个秋天，她签下离婚协议，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结束，是开始。

　　有一切美好的可能。

　　她抱起熟睡的女儿，轻声说：“宝贝，妈妈会给你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关于重生，关于爱，关于一个女人如何找到了自己。”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爸爸，感谢所有爱我们的人。”

　　“还有，感谢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

　　窗外，秋天的第一缕桂香，悄悄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