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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金鸟(8) “私奔?! ...

  •   那是一座活火山岛,中心是一座露出海面的火山锥,这些年来不断喷发,熔岩和火山灰互相堆积着,这才慢慢扩大了它的面积。

      但调查员们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众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高空,身下就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口时,绝望和恐慌立刻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怎么办?我们的投放地点为什么在空中!”

      逐渐变得滚烫的空气中,有人已经吓傻了,眼泪被高空气流向上吹去,含糊不清地哭叫着。

      短暂的惊慌过后,瑞贝卡率先冷静下来。她让NO.1给她播报实时高度,在距离地面约1800米处打开背上的降落伞——在进入时空缝隙前就根据可能遇见的所有情况,尽己所能做好万全准备,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调查员应该具备的专业素养。

      看见那朵蘑菇状巨大降落伞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悬在空中的心齐齐放下了——伞面上印着的LOGO大家都再熟悉不过,这是时空管理局研发的道具,只要抓紧了,别说载着一个人,十个人它都能飞起来。

      “快,大家都向我靠拢,抓住降落伞的带子!”瑞贝卡大喊。

      然而,就在这句话脱口的下一秒——

      砰!

      堵塞多时的火山口瞬间被高压气体冲开,岩浆呈爆炸状猛地向上喷发,空中下起了倾盆而倒悬的橙红雨点,酸呛的二氧化硫气味刺得鼻腔发疼。足以烫伤人的炙热高温倏地席卷了这片天空,瑞贝卡的皮肤立刻烫得泛起了过敏似的红。

      这片红在她回头看见身后空无一人时,更是扩散到了极致——

      “不!!!”

      “——贝基!醒醒!”

      肩膀被大力摇晃,瑞贝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怔怔抬头,就见面前的塞缪尔一脸焦急。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他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指腹摩挲她的睫毛,低头看她通红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

      瑞贝卡被他揉得忍不住眨眼,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慢慢从心悸中平复过来。

      视野渐渐清晰,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五个人乱滚都绰绰有余的柔软大床上。

      远处的落地窗前,金丝织成的窗帘中漏出几缕晨光,细碎而璀璨的光斑洒在黄金铺就的地面上,又反射到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墙壁上,就这样不断反射来反射去,最后整间屋子都亮堂起来了。

      瑞贝卡:“……”

      清晨,总裁在五百米的大床上醒来——不对,就算是全球五百强企业的总裁也不可能豪气到直接拿黄金来盖房子、铺地板。

      她缓缓抬手放在眼前,稍微挡了挡金光,“……已经是早上了?我怎么记得我们在浴池边?”

      在这间卧室里抽卡一定很欧,因为处处都是金光,想非也难。

      心痛到近乎窒息的感觉渐渐如潮水般退去,她的大脑自动启动了防御机制,让她回忆起自己那些次次大保底的悲惨经历……

      人非惯了,看什么都像金光,呜呜。

      见她没事,塞缪尔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昨晚聊着聊着,你就睡着了,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他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满脸无害,语气十分真挚。

      突然睡着了?她是这么没有警戒心的人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连续蹲了两晚大牢,大部分时间又都在路上奔波,还要躲避追兵,吃不好睡不好,铁打的人都撑不住。

      但聊天聊到一半就睡着了,这还是头一次——至少在十四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入睡得这么轻松过了。

      瑞贝卡警惕地瞥他一眼,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惊恐地发现换了一身睡衣——!

      “你对我做什么了?!”她崩溃大叫,扯开衣襟看了看。

      还好还好,没什么痕迹,身上也并未出现不适。

      “是让侍女换的。”塞缪尔鼓了鼓脸,对于她不信任自己有些生气。

      岂料瑞贝卡更惊恐了:“侍女?!你是想被发现有人躲在你房间里?!”

      塞缪尔一僵,绿幽幽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糟糕,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不会是你给我换的吧?”瑞贝卡眯起眼审视他,逼问道。

      塞缪尔立刻垂下睫毛,嘴唇抿得紧紧,不敢看她。

      瑞贝卡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啧”了一声,“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啊,都学会撒谎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翅膀硬了”?

      不知道,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莫非她之前对小公主是母女情吗?!

      她可不想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不,儿子啊!

      不不不,也不对……她根本不想有孩子!

      “对不起嘛……我想你睡得舒服一点儿,又怕被发现我在房间里藏了人……”

      这边她还在不合时宜地纠结,那边塞缪尔已经绞着衣摆,声如蚊蚋地为自己辩解起来,眼神清纯无辜,竭力证明自己并不是大色狼……!

      当然他可以是。

      只不过不是现在。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不要讲得这么暧昧。”

      瑞贝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隐隐散发着金光的窗帘。

      “上了年纪的人都觉少,这个点,国王估计都起床了,你不能去告状把我抓去蹲大牢cos愚公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直接离开城堡。”

      “私奔?!”塞缪尔眼睛一亮。

      听上去好浪漫!他喜欢!

      瑞贝卡:……这倒也没说错。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现在就私奔,于是先打探周边环境。

      ……

      “你昨天是怎么进来的?”

      塞缪尔带着她登上塔楼,两人望着下方里三层外三层被士兵围成铁桶的城门,齐齐陷入了沉思。

      “呃……走楼梯呀?”

      瑞贝卡想起自己扮成大树被撵得满花园跑的傻样,决定隐瞒下来。

      太有损她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我看见你扛着【好大一棵树】到处跑了。”

      塞缪尔捂嘴偷笑,眼睛弯成两只月牙儿。

      “……你可以失忆一下吗?”

      瑞贝卡又羞又恼,双手捂脸,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看见就看见,说出来干嘛?!

      ——等等。

      既然他是公主,又看到了她拿着【好大一棵树】在花园里躲避追兵,那么……

      “是你放的火?”

      瑞贝卡努力回想刚才身处的寝宫,没看见被烧坏的痕迹呀?

      “没放火,只是弄出了些烟而已,不然他们早把你抓起来做成标本了。”塞缪尔很是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帮你摆脱了追兵哦!”

      “啧……厉害是厉害,但是,别骄傲!早叫你不要玩火了,火那么危险的东西,是能随便玩的吗?”

      瑞贝卡毫不领情,教训道。

      他怎么动不动就放火?希望他没有另外两项不良嗜好。

      当然,没有说放火就是对的意思。

      “哦……”塞缪尔瘪瘪嘴。

      就玩就玩,哼。

      反正火又烧不死他——她难道见过被自己羊水淹死的人么?

      瑞贝卡训完话,也没管他听没听进去,又紧紧盯住下方的城门,苦苦思索着逃离之法。

      “肯定是我昨天那通操作打草惊蛇了,他们还想抓到那棵会跑的树,所以加强了防范。反正树只是长了腿,又没长翅膀,他们才觉得迟早有一天会抓到的。”她喃喃道。

      恰在此时,沉重的黄金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斗篷、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出来,也看不清是男是女。这个人与守卫交谈几句,并出示了一样东西。守卫验证过后,点点头,就放那人离开了。

      “喂,那是什么情况,公主殿下?”

      瑞贝卡赶紧用手肘捅捅身侧的塞缪尔,“在你的地盘,你应该很清楚怎么出去才对吧?”

      “哦……那个呀?”

      塞缪尔羽睫一抬,慢悠悠将肩上的长发往后一撩,手肘撑在金砖上,支着头,含笑看她,“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瑞贝卡:“……”

      被这样一心一意注视着,她心尖颤得厉害,赶紧偏过头不看他,用坚定的肢体语言表示自己不吃这套,“你上哪儿学坏了?”

      贱兮兮的,和NO.1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兄弟。

      而且还是界门纲目科属种毫不沾边、DNA相似度还为零的那种“亲兄弟”。

      偏偏能把她看得,从心底里一直冒那种奇怪的感觉。

      酸酸麻麻的,又有点甜,像喝了一罐桃子味的气泡水。

      “不求就不求嘛,别不看我,我告诉你还不成么……”

      塞缪尔还真怕把她惹急了。他轻轻握住她双肩,把人转向自己,咬唇作楚楚可怜状。

      不求就不求,反正以后到了床上,有的是她求的。

      他齿关微松,盯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眸色转深。

      但又很好地把那股侵略欲藏住了。

      “那个是外出采买的侍女,出示通行证后,守卫就会放行了。不过,城堡里每天让谁出去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算我是公主,也不能随意插手日程安排。”

      塞缪尔托着腮看她,看她沉思时闪动的眸光和微微颤动的、低垂的羽睫,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样啊……等等,我想到了!”

      瑞贝卡一抬头,兴奋地用拳头砸手心,“你应该能知道城堡明天会派谁出去,对吧?反正那个斗篷能把全身都罩住,我们提前把人打晕藏起来,披上斗篷顶替她的位置,然后一去不返——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万无一失,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办法是好办法,只可惜有一个漏洞……”

      塞缪尔弯腰靠近她,那张美艳得近乎妖孽的脸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剔透的绿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太近了……她都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了……

      瑞贝卡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与他错开呼吸。正要向后退的时候,就听他说:“我们当中,只能出去一个人哦?”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笨,都说了每天出去的人都是安排好的。刚才那个侍女,你看见她身边有同伴么?”

      塞缪尔把玩着她的手指,含笑道。

      ……还真没有,这城堡进出怎么这么严格?财不外露,怕遭贼就不要拿金子盖房子嘛。

      瑞贝卡被噎了一下。但随即,又一个点子划过脑海——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说出去,她会很没面子。

      “你想到什么了?”

      一直留心着她表情的塞缪尔自然没错过她眼里闪过的那抹微光。

      “没什么!”瑞贝卡赶紧矢口否认。

      绝对不能说出口!要是被人知道,她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咦——这反应很可疑哦?”

      塞缪尔又一次弯下腰来与她平视,笑得像狐狸一样狡黠,“你肯定想到什么鬼点子了,快说快说!”

      话音未落,他修长十指伸出,迅速袭向她腰间腋下,疯狂挠她痒痒。瑞贝卡躲闪不及,被挠个正着,刚要漏出一声惊天爆笑,忽然想起来脚底下就是城门,还有那么多兵搁那儿守着呢,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另一只手负隅顽抗,和塞缪尔疯狂掐架。

      “哈、哈哈……别、别挠了……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嘛……好痒快住手……”

      单拳难敌双手,瑞贝卡憋得脸都红了,眼角溢出的泪花怎么止也止不住,只好小声举白旗求饶,金眸湿得像倒映着夕阳的水波。

      塞缪尔停手,直勾勾盯住她的眼睛,强行忍下吻上去的冲动,“那你还不快说?”

      瑞贝卡朝他勾勾手指。

      塞缪尔乖巧地附耳过去。

      她趴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如此那般说了一通。他还没听完,就忍俊不禁地“扑哧”一声,双肩剧烈颤抖,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要是传出去,你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嗯?首席调查员的脸面都要丢干净了。”

      瑞贝卡羞恼喝他:“不许笑!我就说了行不通!你还非要我说!”

      “别气别气,我没说行不通。可以,当然可以,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法子,而且我们也别无选择了。”

      塞缪尔又怕真把人惹急了,连忙哄她:“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好么?我对天发誓。”

      “对天发誓有什么用,我要你拿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发誓。”瑞贝卡双臂抱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不行。”塞缪尔摇摇头,一本正经,“我得尊重她的意愿,不能随便用她发誓。”

      “你……还得问过一件东西的意愿?”

      瑞贝卡像观察什么珍稀物种似的上下打量他两眼,诧异道。

      塞缪尔笑而不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金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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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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