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车夫•铁牛》张茉茉

31、暗巷寻丝 铁牛发现秘

　　铁牛攥着那张写着“吴字绣片”的纸，眉头拧成一团。他刚从绸缎庄跑回客栈，大妞正焦急地等着他：“丝线被偷，阿婆说那些丝线是用梅溪的茜草和蓼蓝染的，颜色特别，城里根本买不到——要是没丝线，咱们的订单怎么办？”

　　“我去找！”铁牛语气坚定，他想起之前拉车时，听车夫们说过邻城有个黑市，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买卖，“我以前拉车去过那里，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大妞点点头，从绣绷上剪下一小段染了茜草红的丝线，递给铁牛：“你拿着这丝线，要是看到一样的，就记下位置——这颜色是梅溪特有的，肯定能追到线索。”铁牛把丝线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换上一件旧布衫，推着黄包车往黑市方向走。

　　邻城黑市藏在几条窄巷里，天还没黑，巷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铁牛推着车，装作拉客的样子，眼睛却仔细地盯着巷子里的摊位。忽然，他看见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里露出一小截红色丝线——那颜色，跟阿婆染的茜草红一模一样！

　　铁牛立刻跟了上去，远远地跟着伙计。伙计左拐右拐，走进一条更暗的巷子，最后停在一间破旧的仓库前。铁牛把黄包车停在巷口，躲在墙角，看见伙计把布包递给仓库门口的一个人，还低声说：“这是梅溪的丝线，首领说要藏好，别让梅溪的人找到。”

　　“梅溪？”铁牛心里一紧，想起之前溃军探子被绣坊的“护堤网”吓退的事——难道这次丝线失窃，跟那些溃军有关？他悄悄靠近仓库，贴在墙边，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首领，梅溪绣坊的丝线已经偷到了，下一步怎么办？”一个粗哑的声音问。

　　“哼，那些村民敢挡我们的路，还用什么‘护堤网’吓退我们，这次我们就让他们没丝线绣‘梅溪堤坝’，订单交不出来，周掌柜肯定不会再跟他们合作——到时候，他们梅溪的名声就毁了！”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回答，语气里满是怨恨。

　　“可是，周掌柜已经跟梅溪绣坊合作了，还让吴掌柜也一起做，咱们的计划会不会……”

　　“怕什么！只要丝线在我们手里，他们就做不出绣品——到时候，咱们再放出消息，说梅溪绣坊是靠仿冒才接的订单，看他们怎么收场！”

　　铁牛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凉——原来真的是旧日溃军残部在捣鬼！他们不仅偷了丝线，还想毁掉梅溪绣坊的名声。他悄悄往后退，想回客栈告诉大妞，可刚退两步，脚下一滑，踢到了一块石头，“哐当”一声响。

　　“谁？！”仓库里的人立刻警惕起来，几个人冲了出来。铁牛转身就跑，推着黄包车往巷口跑，身后传来溃军残部的喊声：“别让他跑了！他肯定听到了！”

　　铁牛拼尽全力跑，黄包车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可巷子太窄，车轮被石头卡了一下，差点翻了。他咬着牙，把车推到墙边，自己跳上墙头，躲在瓦片后面。溃军残部的人追到巷口，没看见人，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铁牛松了口气，从墙头下来，摸了摸怀里的丝线——还好，没丢。他立刻推着车往客栈跑，路上，他看见仓库伙计扔掉的布包，里面除了丝线，还有一块绣着“溃”字的布条——这下，证据确凿了，真的是溃军残部！

　　回到客栈，大妞和周掌柜正在等他。铁牛把在黑市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还把“溃”字布条和茜草红丝线拿出来：“肯定是旧日溃军残部干的，他们想用丝线失窃，毁掉我们的订单，还毁掉梅溪绣坊的名声。”

　　周掌柜看着布条，脸色凝重：“我听说过这伙溃军残部，之前被梅溪的村民拦过，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他们借黑市藏身，还控制丝线交易，咱们得想办法把丝线找回来，不然订单就完了。”

　　大妞点点头，拿起绣针，在绣布上比划着：“溃军残部藏在仓库，肯定需要有人运东西——我们可以让铁牛再去黑市，假装要买丝线，套出仓库的具体位置；我再让阿婆从梅溪寄一批新的丝线过来，同时告诉村民，咱们在跟溃军残部斗，让大家放心。”

　　铁牛立刻说：“我去！我装作要买染色丝线，看看他们会不会提梅溪的丝线。”周掌柜也说：“我去找黑市的线人，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拿到仓库的钥匙——黑市里，总有人愿意为了钱，透露消息。”

　　第二天一早，铁牛又推着黄包车去了黑市。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之前伙计出现的巷子，问一个摆摊的人：“老板，你这里有染茜草红的丝线吗？我要做绣品，颜色要跟梅溪的一样。”

　　摊主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知道有人有——前几天有人从仓库运出一批梅溪丝线，红色的，跟你说的一样。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带你去问问。”

　　铁牛心里一喜，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真的？那太好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摊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仓库在后面，不过你得小心，那里的人不好惹。”

　　铁牛跟着摊主往仓库方向走，心里盘算着——只要确定仓库的位置，就能跟周掌柜、大妞一起想办法，把丝线找回来，还能抓住溃军残部的把柄。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武器，眼神凶狠——这仓库，比他想象的还要难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