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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秋霜院主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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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院主仆两人带了几分哭腔,黎迦欲言又止,原本凝结的质问,短短一句半天也说不出口,压抑的怒火稀碎成不甘。
风芷鸢不看小红:“秋姨的离世在我的心里是沉重的,父亲,你和小红姑娘过来是给秋姨添加恩赏吗?”主子的恩赏是让离去的仆人更加体面。
身旁的小红衣袖下拳头紧握,要不是风芷鸢没用,她和组织都要怀疑风芷鸢,此刻证据烧没了,拿什么东西让灵犬追踪窃听纽扣的主人。
黎迦回应:“不是。这次来,我们是想把秋姨剩余的东西都带走”
风芷鸢神情转阴,失落萎靡的样子触动黎迦的内心。
黎迦叫唤小红,一声过后,他发现小红盯着风芷鸢发呆,看来善良的小红也有忧心风芷鸢,这次纳她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开口:“回神了,红红,你去帮芷鸢添些柴火。”
小红转身背对黎迦,没有出声执行动作,只是火光中闭上眼睛,将眼底那点怒意慢慢冷却,像手里添加的火炭,表面的灰烬包裹烫手的热度。
黎迦没有情义。
风芷鸢暗自嘲讽这点,既然你们想查我和秋姨,尤其是黎迦这令人心寒的举止,那么我得让你们知道有了希望又被打击到绝望,苦头还在后面。
当初,黎迦冷眼放弃中毒的风柔,弃妻不顾,外室的秦语诗,她女儿的一句便把原配的女儿怀疑贬低。
爱憎有别。
风芷鸢想着,看到火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最后的一点纸角卷曲、发黑,化作灰蝶空中飞舞又被风吹碎,轻飘飘掉落盆里。
最后眼眶红红,缓缓低头将火盆里残余的灰烬仔细收入一个青瓷坛子,递给春晓。
前者平静像讨论今日天晴:“父亲,回忆太多,我也没有多少月例,就从我体己内拿十两,秋姨也算伺候我娘亲多年,照顾我也多年,父亲你让族长夫人多批烧埋银给秋姨的孩子。”
后者忍住泪接住盒子,小声:“主子,你可大方,但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在场的丫鬟谁不知道你处处忍让她,而她整天咄咄逼人。”越说越真诚,“做菜不见她勤快,买肉却积极先尝味,秋霜院的我俩无法吃上热乎的饭菜,因为无柴无炭,都是她的手脚。”
风芷鸢垂头抿嘴,笑声快要忍不住了,春晓下次给你加个鸡腿,说得真详细。
她们三个在秋霜院过得自由自在,但通过秋姨和归雁阁的主子不间断的sao操作。
在别人眼里那是过得凄惨,现在哪怕过得再‘惨’也愿意给自己的乳母一份体面,这份情谊也会让在场的人感受良多,一个重情重义的主子能让下人更加认可追随。
哪怕表面一言不语,在场的人内心无感动是不可能的。
除却两个人,不厚道的家主和主母。
黎迦是知道自己安排秋姨留在秋霜院的用意,不禁心虚又脸色一沉。
小红急急忙忙拦住春晓继续败坏她如今还是当家主母的秦语诗,那个‘她’也是主母的不作为。
恶狠狠瞪小红,气急败坏:“春晓,言多必失,行多必过,她不是你来议论的。”
“不说她,难道要我说说你干的事吗?”春晓回呛。
黎迦不明所以。
小红咬牙切齿地发颤“你,好呀,你。”清楚知道,春晓在威胁如果不让她说秦语诗,那么会选择败坏小红在黎迦面前的形象,如果维护主母便要自己得不偿失,那还是不说话,看情况沉默。
许多护卫和丫鬟心照不宣,秋霜院过得苦,家主和主母不欢喜、不在意、不待见,日常银子少,谁也不提,被克扣也不会有人声张。
风芷鸢轻轻叹了一口气:“父亲,我担忧的是那一位的脾气,既然你想带走这堆灰便拿走吧。”
想起当年和风柔闹闹别扭,而秋姨时常替风柔传话,随和地给黎迦提供风柔喜欢的花和中意什么东西的信息。
过往物是人非,已是明日黄花。
他触物生情:“好啦,语诗人很好,你放心,会好好发送属于秋姨的烧埋银。”
这次黎迦敏锐地回避给风芷鸢加月例的想法,他心知肚明,自己很多私钱都填补在风芷鸢交给他的铺子里,而他还有事让秦语诗办,尽快纳妾是他最着急花钱的地方,在他看来事有轻重缓急。
“父亲,回风族的路费也让族长夫人多批一笔钱,带的人回风族不能太少,让秋姨也魂归故里,长久安息,最重要警告那些宵小之辈,风族更加知道我们重情重义,更加了解你处在如今的地位依旧身怀感激之情,赓续两族的情谊。”
“旁人也不说你苛责亲生女儿,苛责原配侍女的烧埋银,连去外叔祖家也短少份例,可不要犯非重情之人犯的错,如果不重视此次,背后大有文章批判父亲,到时父亲记得和族长夫人说我回风族老宅的准备。”
风芷鸢一嘴噼里啪啦。
刹那间小红嘴角刚提升两度却一滞,像隔着一层薄霜,冷冷地平视风芷鸢。
话毕,风芷鸢像是不忍直视那个坛子,看似放任目光追着那道背影,实则在春晓将坛子恭恭敬敬交给黎迦后,闪退,马上转向,喉头滚动几下,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捂脸跑进屋内,“秋姨,我们都是重情重义,你尽快安息。”
黎迦抬手支支吾吾,来不及,话连不成一句,重重叹息,“罢了,风柔,看到没,你的女儿也是重情之人。”
在屋子里不用演戏,风芷鸢止不住的’泪’变成口水,吃着冬晓买来的橘子,一口酸,眼泪哗哗流。
春晓急急忙忙关上房门,在小窗口偷瞄外面。
小红只望一眼,面无表情,眼神结了冰,目光不重,又感觉无处可逃的阴冷。
在黎迦呼唤下一秒变脸,跟随黎迦离开,和黎迦恢复黏黏糊糊、不在意外人的亲密状态,眼角细微纹路全是温和暖笑。
脚步声渐远,人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走了。别看了。”风芷鸢专注剥皮。
春晓记下这个情况,刚想说人走了,遗憾地吞下话语,感叹:“主子,你的听力异于常人,比我还厉害。”
后面的话,春晓憋住,但风芷鸢回答了。
“可惜,你主子是个中毒的无灵力的普通人。”只见乐观的风芷鸢并没有因此难过。
春晓转移沉重的话题:“主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嗯。”风芷鸢将盒子改造,如果黎迦仔细看盒子,一旦去查,那么好消息,就是秦语诗有叛族关系,脱不了身也脱一层皮,到时如果秦语诗与神秘的他们有联系,想必狗咬狗的场面十分精彩。
但,“坏消息是如果小红只是一个插进黎族的棋子,秦语诗是不知情,黎迦也不清楚族内和魔古组织的联系,那么我身上的毒也不能通过黎迦的线索完全去解。”
小红眼神中的阴鸷第一时间让春晓捕抓到。
“是呀,主子,小红刚才看屋内一眼,吓我汗毛竖立起来,目光缓慢移动,从眉眼到咽喉,仿佛笑着打量哪里下手最痛快。”
说完,春晓打了个寒战,“不过,我不怕,我相信哪怕最坏的结果,主子也会为我报仇。”
风芷鸢将果子塞进春晓的嘴,恶狠狠道:“别乌鸦嘴,我和冬晓离不开你,可可爱爱的小呆子。”
“主子后面的话说一半就好了,我听不见说我傻的话。”傲娇的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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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雾森林来了。
春晓和冬晓被勒令留在秋霜院,之前黎迦发话重新装修秋霜院,添加的贵重物品要一一放好看官。
现在不能完全暴露,因此风芷鸢把自己的手下安插进黎迦塞给自己的护卫里,混杂着秦语诗的眼线,谁曾想秦语诗的那方想釜底抽薪,可全程被风芷鸢的人监视和套话。
药师一行有就个,其中九个代表黎族不同分支的杰出代表,其中最出名的黎媛,黎芷兰,还有一对双胞胎黎春山、黎秋水,两女两男。
其余人互相介绍姓名。
至于风芷鸢属于药师的第十人,辅助药师的采药师。
黎迦没想她大出风头,但偶尔的恻隐之心,安排风芷鸢帮助相对于灵者,更加脆弱的药师行列,对外宣称护卫和风芷鸢都是辅助药师,一切听从药师安排。
在出发前,各族都会聚在广场声情并茂朗读家族重点培养名单以资鼓励。
到了黎族,有些含糊,以至于有些人不知道风芷鸢的存在,达到黎迦的目,也暗搓搓拉仇恨,毕竟药师的第十人算挤掉黎媛的弟弟,黎愿的位置。
黎迦知道会让黎媛痛恨风芷鸢,可这是风芷鸢来这趟必须经过的,达成愿望是需要付出代价,这一切风芷鸢应该承担。
他毫无心理负担,也没有告诉风芷鸢这名单的意外事件。
结束誓师大会,感谢各位族长的出席后,正式打开光雾森林的结界。
有一盏茶的准备时间,各族灵活安排。
黎媛瞄到最后面,看到生面孔的女子,是风芷鸢。
走到风芷鸢身侧,嗤笑:“噢,你肯定是最后一辆破车,要跟护卫一起搭乘,真惨。”黎媛猜测没有人愿意和废物交流,这趟人脉善缘足够影响到未来,没人那么傻浪费时间和一个不受宠、不受重视的人去结识。
飞行器在族里是随机安排,每辆车的人数和目的地都不同。
风芷鸢压根没听见黎媛的话,她的注意力看向前方沈族最后一个登上飞行器,笔直又挺拔的背影,是个男子,长身玉立,衣袍被风勾勒出清瘦的肩线,如松般端正,风骨不一般。
她陷入猜想是谁呢。
她获取的消息是沈琮不在名单里,但像她后面加入,如果是沈琮的话。。。
黎媛看风芷鸢不理会想发脾气,又刚好前面的最宽敞的飞行器有一个剩余位置,有个护卫在边上催促黎媛快上车。
轮到飞行器起飞前,前方有辆飞行器在等候区接受黎迦的寄语,黎媛的那车还在原地等候,黎媛扭头留下一句“等着瞧!这趟别想顺利。”
风芷鸢站在下一辆车的候车区,她这时知道黎媛朝着她说,果断将黎媛的‘好意’挑明,对着黎媛那一车人,“放心,黎媛姑娘,我信你,你说我会最后一个,就是最后一个了,因为乌鸦嘴是你。”
车里每人面色一变,不是听不懂风芷鸢在搞事,但黎媛确实朝着空气说了一句话,内心极其忐忑。
“我不是乌鸦嘴。”黎媛赶紧澄清。
“怎么不是,你还说黎族第一辆车会出事!”
刚才风芷鸢她的人给她传话了,第一辆车载有黎晴却发生意外,大家都知道是黎族长的手段,最后各族长商讨,沈族长同意,黎族的第一辆车的人分批进入沈族的车,因为沈族财大气粗,人精飞行器也奢华。
但一些人只知道黎族的第一个飞行器是出问题了,车散架了,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黎媛真有可能乌鸦嘴,黎媛周围的人纷纷躲开黎媛。
风芷鸢暗爽,此仇不报等何时。
黎媛感受到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坐立不安,不敢说话了。
飞行器动了,黎媛是乌鸦嘴的消息通过传声逐渐散播。
最后一个飞行器,没有灵源石,靠得是护卫的灵力驱动,风芷鸢只有假动作协助出力,以至于本来就慢出发,还得比同目的地的别族更慢到达。
她偷偷给自己的人递了一块灵源石,由她的人悄无声息地献出由‘主家’献出的灵源石,解决飞行器的驱动问题。
剩下的时间风芷鸢吹吹风,缓缓闭上眼,把双手交叠,在膝上光影若隐若现,她静静坐着,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得急重,是兴奋,前路是悬崖还是坦途。
她不确定,是命运的转折点会在何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