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陨时吻你》》立冬123

7、第七章： 陈夕月的弟弟？

　　七点，清晨的阳光照进陆星遥的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陆星遥相对而坐。
　　“星遥啊，你这做科研的态度值得鼓励，但是天天睡实验室可不是个好主意。你啊，这股劲跟你爸爸当年太像了。”
　　说话的人是物理学院院长、华夏科学院院士，华夏物理界当今当之无愧的泰斗，顾言之。
　　“师父没关系的，昨天推导一个公式来着，今晚就回家睡。”
　　顾言之一直是陆星遥的老师、长辈，他和陆星遥的父亲又是多年的老友和同事，一直以来给了陆星遥很多的支持与帮助，在陆星遥的父亲去世后，顾言之一直扮演着亦师亦父的角色，逢年过节的家宴上他都会把陆星遥喊上。
　　“堂堂最年轻的诺贝尔得主，我可不敢托大让你喊我师父。”
　　顾言之开玩笑道。
　　“师父你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我父亲和您当年提出的那个理论，我怎么可能会和您一起获奖，甚至我也不会选择量子力学这个研究方向...”
　　还没等陆星遥说完，顾言之就摆了摆手，打断道：
　　“我可不是来找你说这些的。”
　　顾言之顿了顿，接着说：
　　“前天的月亮你看到了么？”
　　顾言之的语气和眉宇之间都透露着关切。
　　陆星遥愣住了，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看到了，红色的月亮。”
　　顾言之点了点头
　　“数据看了么？”
　　陆星遥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昨晚的轨道数据。
　　“看了，不是月全食造成的红色。大气中的粒子散射也是正常状态。”
　　顾言之笑了：“是的，又是没有任何原因的血月，跟你七年前傻站在斑马线上那次一样。一切数据都很正常，但“它”就是不正常。”
　　陆星遥摇了摇头：
　　“不过这一次我没什么反应。”
　　“那就好，星遥，你有兴趣可以研究研究，我记得你对天体物理这几年也有不少研究，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对了，中秋节来家里吃饭，我先走了。”
　　说罢，顾言之便站起了身。
　　陆星遥连忙起身相送。
　　“好的，您多保重。”
　　“行了，别送了，我走了。”、
　　等到顾言之出门，陆星遥重新坐回电脑桌前。
　　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顾言之一定会来关心他，自从七年前，父亲陆明渊突然失踪，当时还在读博的他惊慌失措，顾言之就像接替了父亲的角色一样，给予他学业、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帮助与关心。
　　他看了看他桌面上相框里的那张四人合影，他的父母、顾言之站在小时候的陆星遥身后。父亲陆明渊的大手放在陆星遥的头上，那时候的陆星遥，笑的很开心。
　　他摇了摇头，重新整理了思绪。
　　每天早上他都会检查一下邮箱，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作为物理界的新科“状元”，他的邮箱每天都被“塞得满满的”。
　　大大小小的会议、各种各样的期刊，无数的邀请，还有很多来自很多同行的交流和研究分享。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今天的全部邮件，回复了几封稍微有营养的邮件。
　　就在他准备关闭页面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平平无奇的邮件。
　　“陆教授您好，我是陈夕月的弟弟林深。七年前开始，我做了同样的月球梦，在梦里我像是未来的自己，如果您有时间，想找您聊聊。”
　　陈夕月的弟弟？林深？静衣阿姨的儿子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月亮？
　　七年前？父亲意外身亡的那一年？
　　它第一次出现也是七年前
　　未来的自己？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
　　拿起手机先给陈夕月打了个电话。
　　可陈夕月现在还没醒呢，一向重视睡眠的陈夕月手机又是勿扰模式。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陆星遥无奈的看向窗外。
　　【这个陈夕月，又不接电话】
　　他放下手机，又走回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邮件。
　　他再次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回复。
　　第一版：
　　“林深同学您好，预见梦境通常属于心理学或神经认知科学的范畴，建议您寻求专业的医学帮助，比如认知行为疗法。天体物理或量子物理研究的是客观宇宙规律，我恐怕无法为您提供有效的解释。祝好。陆星遥。”
　　光标停在“发送”按钮上方。
　　这是一个标准的、礼貌的、无懈可击的拒绝。像极了他面对一些那些声称自己推翻了相对论的民科邮件时的模板。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鼠标。
　　他删除了第一版。
　　第二版：
　　“林深同学，你好。你或许是压力太大了，你说的这种情况即使在量子力学的角度来看也是不可能存在的，注意身体，替我向夕月问好！”
　　但就在他准备按下发送键的前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了父亲书房里那些泛黄的笔记。
　　他突然想起里面那些关于“时间感知异常者”的案例记录，华友被红笔圈出来的数据点，那些在深夜里父亲对着星图沉思的背影。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陆明渊的话：“星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巧合。如果不是偶然，那我们现在连望远镜都没有，又何谈追逐星空？”
　　【如果……只是如果，这个林深真的看到了什么呢？】
　　最终，他再次删除了第二版。
　　第三版：
　　“林深同学，物理学只相信数据。请提供以下信息：
　　1. 梦境发生的精确时间序列（年月日及主观/客观持续时间，如有可能，精确到秒）；
　　2. 月球表面坐标描述（如果有可辨识的地形特征、撞击坑分布或背景星空方位）；
　　3. 地球毁灭过程的物理细节（是动能碰撞、引力撕裂、热蒸发还是其他形式？是否有特定的光谱特征？）。
　　仅凭文字描述无法判断。陆星遥。”
　　克制，但也没有完全拒绝。
　　他把球踢了回去，他要求的是数据，是坐标，是可验证、可量化、可证伪的数据信息。
　　如果对方只是精神紊乱，那他根本不可能提供出有逻辑且可靠的细节；如果能提供……那么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他的手指按下了发送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