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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最后的坐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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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跟他说呢...】
林深反复纠结,手指在拨通键上悬了近两分钟。
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陆教授好像说他有个讲座来着...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林深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张长功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忧心忡忡的走进来,他关切地拿出了一个其他教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巧克力,走过去放到了林深的桌子上。
“小家伙怎么了最近,天天皱着个眉头苦大仇深的?”
“谢谢老张!”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巧克力,熟练度撕开包装,拿起一块直接扔到嘴里:“好吃!”
“你啊,跟你妈妈一样,就爱吃巧克力,我是没想到静衣的基因这么强大,连口味都能遗传。”
张长功宠溺的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这小家伙从小就在A大的家属楼里长大,嘴甜还聪明,林深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家伙”。
“老张,那个算法我回去改了改,但是结果始终不尽人意。”林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关系,爱因斯坦也不是一天写出的相对论。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才有压力的。”
张长功心疼的看着林深。
“也不是,对了老张,你之前说过,顾院士和李教授他们之前做的一个课题,他们在二十多年前就曾设计过将人类的意识与计算机进行融合。这个李教授是我妈妈当时的那个院长李景春叔叔么?”
“猜的不错,就是他。没想到当时随便提了一嘴你还记得挺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长功疑惑的看着林深。
“那当时,我妈妈是不是也加入那个项目组了啊?”林深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张长功。
“那时候是03还是04年那会儿了,其实那时候我跟林教授还不算太熟呢,这你得让我好好想想。我跟你妈妈以前合作过一个项目,我要没记错的话之前静衣是“计算生物学”领域的,那按道理来说,按老李对林教授的器重,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可能把林教授拉进去。”
张长功仔细思考后回复道。
“老张,那为什么这个项目最后不了了之了?他们具体研究出什么成果了啊?至于被委员会叫停这么严重么?”
林深追问道。
张长功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很明显他其实知道些什么,但是并不是太想说出来。
张长功摸了摸自己几乎都是灰白的胡茬,跟林深说道:
“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算算,都二十年了,你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想得起来。”
林深显然还想刨根问底。
“老张你这当了院士的“最强大脑”,都聪明绝顶了。怎么可能会忘呢,老张你假发歪了,我帮你理一理。”
“一边玩儿去!丫找抽呢是吧!”
一提到自己的假发,张长功刚才还和蔼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
“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又不是我们研究所的事情 ,早忘了。”
林深听后,又笑嘻嘻的凑到张长功的身边。
“那。。老张,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总跟你和李伯伯一起去塘沽河里钓过鱼呢,后来他去哪了?”
李景春这个多年好友又一次被提起,张长功的眼里暗淡了几分。
“他啊,身体不太好,回老家了。”
张长功没有告诉林深真相。
李景春多年前因为一起车祸,成为了植物人,时至今日还一直躺在某家权威的医院里。
“好了,你忙你的吧,我一会还要去开个会,压力大的话就多睡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看你这黑圆圈和眼袋,比我一个六十岁的人都严重。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张长功转身就走了。
林深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提起了老张的伤心往事。
他又随手拿了一个巧克力放进嘴里,打开电脑,出于好奇搜索了一下李伯伯的名字。
李景春,那个记忆力总是嗓门很大还爱开玩笑的东北大叔,每次跟他们出去钓鱼,只要李景春钓上来一条大鱼都会拿起来扔给林深,当时那又黑又大还活蹦乱跳的大鱼都吓得林深嗷嗷叫。
然后李景春就会哈哈大笑,合不拢嘴。
可就是这么一个“有趣”的大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淡出了他的童年。
——李景春
(本报讯记者XXX)2005年10月,A大学李景春团队在《自然·神经科学》上发表了里程碑式的研究成果,宣布首次利用一种被称为“Ω信号”的特殊反馈模式,实现了对活体大脑神经可塑性的精准、定向诱导。
..........
(《xx科学》特稿 2014年8月)近日,A大学李景春、张长功团队在《细胞》上发表的论文,引发了脑科学与人工智能领域的交叉震荡。他们成功让干细胞培育的“人脑类器官”,与微电子芯片实现了长期、稳定的双向信息同步与解码。
这篇项目他知道,他妈妈林静衣也有参与,他也因此对人工智能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关于他的消息,到了2015年便戛然而止。
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看着新闻上他们研究的团队,他看到了那个嘴张的大大的,露出一口白牙的李景春。
也看到了一旁正在微笑的林静衣。
好像正跨越着电脑中的新闻图片,直接看着林深。
“妈妈...”
林深的手指摸着电脑屏幕里那个面带微笑的林静衣。
他幻想着妈妈伸出手,拿着纸巾擦拭去他嘴角的巧克力。
然后对他说:“都多大的孩子啦,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如果...
能回到2018年以前就好了。
那时候妈妈还在。
那时候也不会天天做这个梦境。
那时候还在儿时的玩伴们每天玩到很晚,一起躺在结了冰的湖面上仰望星空。
那时候...多好啊。
他恨透了这个梦境,让他在梦里见到妈妈的机会都没有。
——————
而另一边的陆星遥。
虽然跟林深说是有一个讲座。
可事实确实回到实验室后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他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林深发过来的数据包,每一个都反复观看。
反复看着每一个细节。
跟林深下午的谈话,让他有了新的思路和想法,他开始不断进行假设和猜想。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看了眼智能手表的来电显示。
是陈夕月。
“夕月,怎么了?”
陆星遥一边跟陈夕月打着电话,一边推导着复杂的公式。
“喂!大科学家!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我中午给你打你也没接。现在有给你打你居然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快过年了,咱就说过年用不用给你这个诺贝尔得主送点脑白金补一补?六个核桃我也送的起!”
陈夕月的嘴像个机关枪一样进行扫射。
陆星遥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自然知道这符合陈夕月的一贯作风。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免提。
“哦,夕月,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叫林深?”
陈夕月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对啊,他是林静衣阿姨的儿子,欸?静衣阿姨你还有印象没,那个大美女!”
“记得,好了我知道了,先这样。”
“你问林深干什么?我俩昨天晚上才刚才吃了饭,喂?!喂??!WK,又挂姑奶奶电话!”
电话那边的陈夕月攥紧了小“沙包”拳头。
【陆星遥!每次都挂我电话!我还没说完呢,你等我下次见到你的,我锤死你!】
陆星遥挂断了陈夕月的电话之后,刚想把手机放回口袋。
可他又想起了什么。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陈夕月。
“把林深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谢谢!”
很快,一条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陆星遥你*****************,****************拿我当助理呢?发工资给我!”
陈夕月嘴上虽然骂,但在短信的末尾还是附上了林深的手机号。
“ZF宝到账!1万元!”
手机后台响起提示音,陆星遥还真给陈夕月打了“工资”。
陈夕月的小拳头立马松开,面上笑容也溢于言表。
又发送短信道:“老板大气,老板最帅,老板请多多吩咐!”
陈夕月没有跟陆星遥客气。
陆星遥本身是个天才的物理学家不假。
可是他的背景更是夸张至极。
其父亲身为华夏航天事业标志性人物,其徒子徒孙在各个军工工程领域开枝散叶,他的爷爷也是当年部队中响当当的人物。
而其母亲是现任某世界五百强公司的董事长,其家族业务更是涵盖各个领域,单拿他外婆当年在国外所创立的“OCB资本”来说,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风险投资公司之一。
陆星遥背景之深厚,可见一斑。
而即使拥有这么深的社会关系,这么久了,依然没能让两个家族探寻到他的父亲陆明渊的踪迹。
陆星遥从来没想过放弃,这个事情就像一枚钉子,从他父亲失踪其起就已嵌入他的生命。
但是他没有任何头绪。
但林深带来的“变量”,以及其中隐约闪现着与父亲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身后黑板上那个计算了一下午,最终锁定的坐标。
北纬 19.9°,西经 26.1°。
无限接近于月球静海的边缘地带。
他思考了一阵,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几个电话。
“喂,我是陆星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喂,你现在过来一下我办公室。”
陆星遥井然有序的处理好一切后,再次给陈夕月发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林深,我是陆星遥,明天晚上八点,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