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陨时吻你》》立冬123

10、第十章： 先行者计划

　　陆星遥回过神来，继续往下翻。
　　很快，他看完了关于“先行者”的所有碎片信息。
　　他意识到。
　　“先行者”计划的确存在过。
　　而且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国际项目。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2005年被中止了。
　　大量公开资料被撤回或删除
　　参与项目的核心科学家、工程师除了他父亲陆明渊以外没有任何人被提及。
　　【陆博士。。。】
　　【这件事居然涉及到了父亲。。。】
　　这些残缺的信息让陆星遥确信此事绝不简单。
　　这些年来，追寻父亲的下落也一直是他深藏心底的目标。他无时无刻不在尝试寻找失踪的父亲。他无时不刻不在努力想去找到失踪的父亲。
　　他立即下楼，驱车回到自己的家。
　　一向有洁癖的他连鞋都未换，径直冲进二楼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并插入一个类似网卡的设备，那是这是专门用于接入暗网的终端。
　　他在那个年费六十万美元的暗网数据库里，再次检索那几个关键词。
　　更多碎片化的信息。
　　有人爆料，参与“先行者”项目的核心科学家要么调离岗位，要么突然“退休”，要么不知所踪；有小道消息说项目“触及了某些不该触碰的领域”；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先行者”项目根本没有结束，而是转成了秘密实验。
　　可这都是小道消息，极其不常见。
　　但这些终究只是零散传闻。在这个能轻易查到iPhone 18设计图，甚至能获取美国第六代战机F-47及其无人僚机系统部分图纸的数据库里，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国际合作航天项目记录？
　　这意味着：
　　很可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试图抹去“先行者”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随着数据库的深度搜索，还有一条相关信息显露。
　　一个黑客曾在一个匿名聊天室里讨论，曾经黑入过某个加密服务器，看到了一个机器人的设计草图，而那个机器人的胸口有一个标志——“环形山内嵌Ω”。
　　陆星遥再次想起林深的那封邮件。
　　Ω
　　环形山
　　陆星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
　　他换回自己的电脑登陆邮箱，重新仔仔细细的看了林深发给他的全部内容。
　　他关掉浏览器，重新打开林深的数据包文档，直接跳到坐标部分。
　　北纬20.2°，西经30.5°。
　　他打开NASA的月球地质数据库专业版，输入这个坐标。
　　高分辨率影像加载出来：静海西北缘，一片相对平坦的玄武岩平原，周围散落着几个小型撞击坑。虽然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只是一片荒凉。
　　但陆星遥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书房的巨大书柜上开始翻找。
　　很快，他从最上层拿下来一个很厚的档案袋。
　　从中找出了一张被折叠的图纸。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几个小型撞击坑。
　　不是从月球影像上，而是从父亲遗留的一页手稿上。
　　纸上画着月球这一区域的地形简图，用红笔圈出了一个点，旁边标注着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候选点C-7，时空流形异常?需验证。PF-7目标着陆区。”
　　【PF？难道是Path Finder？难不成还真是先行者-7？】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父亲随手的涂鸦，或者是某个未完成的设想。
　　现在，林深一个从未见过那页手稿、甚至不知道陆明渊是谁的学生，在梦境中反复站在差不多的坐标点上，看着地球毁灭？
　　这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远低于十万分之一。
　　而这还仅仅是空间坐标的吻合，尚未计入时间规律、物理细节、机器人标志等其他因素。
　　若将所有变量作为因子相乘，结果将无限趋近于大。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都必然是真相。”
　　这句话是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说的，而此刻的陆星遥也对这句话深感认同。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犹豫许久后最终保留的那段补充说明上：
　　“补充：最近三次梦境中，机器人‘先行者-7’在报告熵增率后，头部会转向我所在的方向。尽管它没有可视化的‘眼睛’，但我产生了强烈的‘被注视’感。”
　　陆星遥向后靠进椅背，房间里的寂静骤然变得沉重。窗外，秋日的夕阳正缓缓西沉。
　　他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摸到了父亲失踪的线索。
　　他打开回复邮箱的窗口，修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这一次，他没有写任何公式，没有列任何要求，也没有用那种客套的官方辞令。
　　他只打出了一行字：
　　“下午三点，物理楼707室。带上你的数据。我们需要当面谈。”
　　发送前，他又加上了一句话：
　　“还有你的所有疑惑。”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清脆得像是一声枪响。
　　陆星遥的目光重新落回背后书写板上那些未完成的方程。
　　广义相对论描述的光滑时空
　　量子力学描述的离散世界
　　在数学上依然水火不容，他们就像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
　　他的脑海里的潜意识告诉他，如果梦境是真实的，那它的答案可能就藏在。。。
　　那个他提出一直于整个物理界唱反调的维度。
　　那个由父亲最先提出设想、最终却沉默闭口不提的维度。
　　那个关于意识、时间与观测的维度。

　　而另一端的A大某宿舍里，
　　林深一直坐在电脑前等待着陆教授的回信。
　　收到新邮件提醒的时候，他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后面那块发烫地疤痕。
　　他点开邮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段简短的回复。
　　“下午三点，物理楼707室。带上你的数据。我们需要当面谈。还有你的所有疑惑。”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要跟陆教授见面了？
　　【陆教授这效率，这么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