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18、苦恨

　　遏制住我喉咙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感觉到我的嗓子里有一团毛线，是它堵住了我吗？我不知道………
　　又好像不是，因为我的心也不舒服。

　　圈圈把自己一点一点的缩近被子里，直到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抽泣也应声而来。
　　声音低低的………但眼泪浸湿了枕头。

　　黑夜吞噬着你我，谁都逃不过。
　　所有的一切，我一个人承受。

　　如果时间可以带走一切，那圈圈希望是他。

　　把他带走吧，他真的……好累啊……

　　昏暗的房间，冰冷的浴缸，水将圈圈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包裹直至全部。水钻入鼻腔，喉咙，让人窒息…………没有挣扎。

　　(快死了吗………)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一股不属于他的，大力的将他捞起，氧气争先恐后的治疗着他的身体…………

　　天秤怒气冲冲道“你是疯了吗？啊？”

　　“你要为了他去死是吗？！说话！”

　　沉默的态度让天秤格外愤怒，看见弟弟为了别人这样，他真的恨不得剁了对方，却又为弟弟寻死的行为无奈。

　　“就这么没出息！啊？你死了有什么用！他不会心疼你！”

　　“听得懂吗！你给我清醒一点！”
　　…………

　　残忍的剖白，刺耳的声音让圈圈不得不认清现实。死不能解决问题，什么也没用……像他一样。他要赎罪，要为自己做过的赎罪…………

　　听不进去任何话，那就蜷缩自己，直到我可以坦然面对……也许会，也许不会。

　　圈圈缩在浴缸边上，苍白的脸色，水滴顺着发丝落下，滴在瓷砖上，也在心上……

　　“哥，你说得对”

　　于是我紧闭了双眼，我不愿面对我的狼狈以及被厌恶的明天。
　　我逃不出，我的悔恨，我的愧疚，我的自私，我的狼狈，我所有的所有………

　　“我疯了……早就疯了……”

　　看着圈圈把自己蜷缩，看着颤抖的身躯，空洞的眼神，天秤知道，晚了……也完了……

　　天秤无法靠近，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前的那一刻他后悔了……也许他们都错了。

　　但……时钟不会为任何人倒退。

　　这场博弈里谁都没赢，遍体鳞伤……肋骨、血液、神经、心脏……什么都不剩了，午夜梦回，痛苦的何止身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打碎了我的骨骼，却说是重生……

　　药物抚慰不了水星的神经。所以，他选择纵容，让一切吞噬自己，也许早就该放弃挣扎…………

　　水星坐在落地窗前，往远处看，一如那晚一样，他也不知道了……自己究竟要什么呢。

　　泪水顺着面颊跌落掌心，但水星仍然面无表情。

　　此刻，眼泪比心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回忆折磨着我，我要怎么背叛曾经的我，我爱你，但我要怎么做………

　　“他说……爱…是最没用的……”
　　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这句话像钝刀一样，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密密麻麻的针扎满全身。

　　那时的水星，拥有的东西不多。
　　都给了圈圈。

　　“也许……是垃圾吧”

　　紧闭的双眼，不再看向远方……

　　我还是想拥抱你，我还是会冲动。但是恢复记忆的我……好像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