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17、迷雾

　　我并不慷慨，我记得所有伤害。
　　也并不坚强，毕竟我也没有多一个心脏。

　　水星抬步上前，一步又一步，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踏在了眼前人的心上。

　　对视的瞬间，爱恨交织，爱不下去，恨不彻底，最后只剩下了‘痴’。

　　未等圈圈开口，水星冷然道“好玩吗？”

　　看着他又一次沦陷，为你心动，一次又一次。你却还是要离开，太残酷了，圈圈。
　　我早该在眼泪中看清我们的距离。
　　是我自甘下贱。
　　说你爱我，想我，放不下我吧。
　　我真的……要疯了…

　　冷漠的语气让圈圈不知所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

　　不敢直视水星的眼睛，害怕看见那种目光。那种仿佛凌迟的宣判他罪行的目光。

　　“现在满意了吗？玩够了吗？”

　　“耍我，很好玩吧应该………尽兴了吗？”

　　平静的询问，没有语气，重重的砸在了圈圈的心头上，抑制了呼吸，痛的发抖………

　　圈圈哽咽的解释“我没有……我真得没有耍你…”

　　指甲陷进掌心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想以此转移眼部的酸涩……

　　“没关系，都不重要了，无论什么。”

　　没有再看圈圈，水星眸轻抬看向远处轻语“你又赢了。”
　　每次都是。

　　“但是我们已经散了，不是吗？”

　　一瞬间，无言。

　　圈圈看着这一双冷漠的眸，发觉这双眼睛也曾为自己眉眼弯弯，周身的冷意蔓延直至深处，冻住了所有。

　　绵绵细雨，阴湿的冷空气连同你带来的痛苦包裹着我，回忆像泛红的铁锈，横在我心头反复拉扯，一遍又一遍……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不必来拜。她不会怪你。”

　　“毕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我们也是。

　　一时间哑然。

　　圈圈曾预想了很多种可能，预想他们见面后会恶语相向，会恨不得用恨劣的语言扒掉对方一层皮肉。唯独没有这种，这种平静的，冷漠疏离的……

　　圈圈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如鲠在喉。要解释什么呢？今日的一切，不是他所选择的嘛……

　　雨还在下，但最后的最后。

　　“希望你一切都好……好好生活……”
　　于你，我愧疚，我哽咽。

　　水星轻轻点头“多谢。”

　　水星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一丝决绝。

　　突然间，圈圈止不住的恍惚，原来我们也曾有过亲密关系………

　　曾预演上千遍的重逢，原来只有平淡如流水。
　　即便这样，却也刻骨铭心。
　　烙印在我的骨骼上。
　　直到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落在身上，眼尾，心脏。

　　圈圈不止一次擦拭，不停擦拭的究竟是什么……不言而喻。

　　雨真的很吵，还是雾好一点，看不见摸不到，不会为此忧心。

　　水星以为自己会有勇气去面对，真对峙的那一刻发现，还是说不出任何重话。
　　看着圈圈委屈的瞬间，他就知道他无心一较高下。
　　也许是觉得，不该这样……
　　至少不是恶语相向。

　　拳头砸在客厅的茶几上
　　“艹！”

　　我试图宽容你，却发现我也很痛苦………
　　我总是心软，幸好你比我决绝。

　　冰冷的地板，水星趴在柜前，蜷缩自己，像过去一样，依偎在奶奶身侧。

　　“我该怎么办…………”